“宴舟哥哥總是不讓我多喝酒,生怕我傷了身子。"
“不過,你也真是不夠意思。吃了解酒藥,竟然不告訴我一聲。”
她半開玩笑地說著,心中卻略感無奈。
如果早知他已有準備,她就不必那麽費力地為他擋酒了。
“酒嘛,對我來說並不是什麽享受。”
祁知聿淡淡說道,仿佛對世間佳釀全無興趣。
“那你喜歡喝什麽呢?”
蘇婉卿的好奇心被激發,忍不住追問。
祁知聿的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那冷硬如冰川的麵容似乎在瞬間被春風吹化,語氣隨之變得細膩而溫存。
“茶。”
他輕聲道,這兩個字仿佛蘊含了無限的情愫。
蘇婉卿聞言,手指輕輕勾勒著茶杯的邊緣,對著他俏皮地撅起嘴唇,眸子裏閃爍著真誠與喜悅,“我真的超級超級愛喝茶的,那種感覺就像是在品味一段靜謐的時光。”
“特別是養父親手栽種,每一葉都是他親自采摘,再以獨特手法炒製,最後泡出來的茶,那份滋味,是任何名貴茶葉都無法比擬的。”
她的眼神裏滿是對過往溫暖回憶的懷念。
“我已經好久,好久沒有去看望他們了。”
話音未落,提及養父母,蘇婉卿的眼眶不禁泛起了淚光,那些思念如同決堤的洪水,再也無法遏製。
“祁知聿,你告訴我,什麽時候我才能重獲自由?我真的,真的好想回家。”
她的話語間帶著絲絲哽咽,那份渴望自由,渴望回歸的情感如此強烈。
“可怡平山已成往事,如今的我,又能何去何從?”
言語中透出無盡的迷茫與無奈。
祁知聿凝視著她迷離的雙眼,眉頭緊皺成一團,心中五味雜陳,“蘇婉卿,你醉了。”
他的聲音裏夾雜著複雜的情緒,既是心疼又是無可奈何。
“是嗎?但我還清醒得很!我記得你說過的每一個字。”
蘇婉卿努力擠出一個笑容,那笑中帶著幾分自我安慰,幾分倔強。
“李媽說過,宋沐妍回國了。祁知聿,真是恭喜你,那些難熬的日子終於要結束了!”
她的語氣裏帶著祝福,也藏著不為人知的複雜情感。
祁知聿的眼睛微微一亮,仿佛在黑暗中捕捉到了一抹光明,“她什麽時候告訴你的?”
“嗯……就是那次在顧家莊園聚會的時候。”
蘇婉卿歪著頭,仿佛在努力回憶,嘴角掛著一絲微笑,“她說你特地去機場接了你的前女友。”
祁知聿聞言鬆了一口氣,望著她因酒精作用而染上緋紅的臉頰,心中五味雜陳,最終還是無奈地邁向她。
正當他欲伸出手臂將她輕柔抱起時,卻被她輕輕地推開,眼神中閃過一絲堅決。
蘇婉卿用手指點著他的鼻尖,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嚴肅,“祁知聿,你也該注意自己的行為舉止了,別再胡亂涉及複雜的男女關係,這對大家都……不太好。”
言畢,她搖搖晃晃地嚐試站起身,“我去找個地方休息一下,睡一覺醒來就會好了……”
然而,僅邁出兩步,她便重心不穩,整個身子不受控製地跌坐在地上。
祁知聿見狀,輕輕揉了揉眉心,上前一步,在她麵前蹲下,眼中閃過一絲擔憂,“需要我抱你起來嗎?”
蘇婉卿的視線迷離,眼前的祁知聿似乎與她記憶中那個青澀的少年重疊在一起,她臉上綻放出一抹溫柔的笑,“好呀!”
隨後,她主動伸出雙臂環住了他的脖頸,仿佛找到了最可靠的依靠,任由他將自己從冰冷的地麵上輕輕抱起。
祁知聿並未帶著她離開這間豪華的包廂,而是穿過了一條隱蔽的通道。
隨著周遭環境逐漸變得私密而陌生,她輕聲問道:“我們這是要去哪裏呀?”
“帶你去看一個你從未見過的風景。”
祁知聿低垂著眼簾,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幾乎能感受到那份從心底溢出的溫柔。
電梯緩緩上升,蘇婉卿的意識也隨之逐漸模糊。
“叮咚——”
電梯門悄然開啟,她努力睜開了朦朧的雙眼,發現自己和祁知聿竟置身於一條晶瑩剔透的空中走廊之上。
她依偎在他的肩頭,低頭望向腳下。
長廊之下,雲海翻湧,猶如仙境一般;層層雲霧之後,隻能依稀辨認出幾座建築的輪廓,美得令人窒息。
“這一定是夢吧!”
她緊緊抱住祁知聿,將自己的臉龐埋入他頸窩中,感受著那份難得的安心。
當她意識到自己躺在柔軟的床鋪上時,再次睜開了眼。
隻見祁知聿正在解開自己的外套,她勉強忍著因酒醉而引發的頭疼,慌忙拽住了他即將離去的手臂。
“這裏是哪兒?”
她疑惑問道。
“天堂。”
祁知聿的回答簡潔而意味深長,他輕輕撥開她的手,解開襯衫的袖口,轉身步入了浴室。
蘇婉卿起身,走向窗邊,探頭向外望,卻發現樓層之高,讓人無法一眼望到底。
耳畔仿佛仍回**著飛機起降的轟鳴,她嚇得趕緊縮回頭,轉身之際,額頭不慎撞上了祁知聿堅實寬闊的胸膛。
“你怎麽走路一點聲音都沒有啊!”
她捂著額頭,低聲抱怨。
“把這個喝了。”
祁知聿遞給她一杯熱氣騰騰的解酒飲品。
她湊近聞了聞,確認道:“是解酒湯嗎?是你特意準備的嗎?”
麵對她的追問,祁知聿隻是深深地看著她,並沒有給予明確的回應。
她撇撇嘴,盡管有些不滿,但還是接過杯子,小心翼翼地啜飲了一口。
看見他在沙發上坐下,她好奇地問道:“你帶我來這裏究竟是為了什麽?”
“我之前就告訴你了。”
祁知聿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話語中帶著責備,“蘇婉卿,我記得你曾經不是這個樣子,一個問題反複問,難道提前步入了健忘的年紀?”
“你有權保持沉默,但何必這樣詛咒我呢。”
她不滿地嘀咕著,一鼓作氣喝完了解酒湯,將杯子擱在了茶幾上。
“去休息一會吧。”
祁知聿語氣沉重,示意她回到**。
“你可別趁我迷糊時做些什麽壞事!”
即使身體疲憊,她的戒備之心仍未放鬆。
“放心,我對醉鬼可沒興趣。”
他冰冷的諷刺讓空氣驟然降溫,蘇婉卿隻好默默爬上床,蜷縮在被褥之中,不久便沉沉入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