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被人拍走了,三千七百萬呢!”

“是誰拍的?”

“不認識,是個新麵孔。”

紫項鏈已被拍走?蘇婉卿正好奇是何方神聖出手如此闊綽,門外熟悉的語聲悠悠傳來。

“哥,一共三千七百萬,別忘了讓人轉賬哦。”

竟然是祁家佳!蘇婉卿連忙閃身躲進了隔間之中。

“哥,我一會兒陪媽去逛街,你那邊事情處理得怎麽樣了?”

祁家佳低聲抱怨:“會議還沒結束嗎?怎麽這麽久?”

即便蘇婉卿所處的位置離洗手台不遠,但她們的對話仍清晰可聞。

“那我和媽先去別墅等你吧。”

“好,我知道了,掛了。”

隨即,水龍頭打開的潺潺水聲響起,祁家佳簡單補妝後便離開。

蘇婉卿靜待片刻,悄無聲息地拉開門縫窺視,確認四下無人後才緩緩走出。

三千七百萬,祁家逸何時變得如此富有?“嗡——”手機震動的聲響打破了沉寂。

祁知聿的電話鈴聲驟然響起,帶著幾分急促與不容忽視的壓迫感,穿透了靜謐的空間,催促的意味顯而易見。

她輕皺眉頭,指尖輕輕一劃,屏幕上的通話瞬間被終止,仿佛是某種無聲的抵抗。

隨後,她緩緩轉身,再次步入浴室,任由清涼的水珠沿著柔順的發絲滑落,洗去那一抹不易察覺的煩躁。

當她走出浴室,空氣似乎變得更加清新,帶著幾分不屬於這個季節的涼意。

推開門扉的那一刻,房間內的光線柔和而溫馨,與外界的喧囂形成鮮明對比。

她步伐堅定,步入房間中央,每一寸動作都顯得那麽從容自若。

祁知聿的目光如鷹隼般銳利,直指牆上那尊貴而不失雅致的時鍾,語氣中夾雜著些許不滿:“遲了五分鍾!”

他的語調平穩,卻暗含威嚴,不容辯駁。

“我在衛生間遇見了家佳。”

她的回應冷靜且平和,沒有絲毫的慌亂。

隨著話語的落下,她優雅地坐進沙發的柔軟懷抱中,姿態中透著一股淡然。

“我無意中聽到了她和家逸的通話,關於紫項鏈的資金來源,原來是向她哥哥所求。”

她知道,祁知聿作為包間裏的常客,對於拍賣會的每一個細節自然是了如指掌,因此她並未提及那令人咋舌的具體數額。

“畢竟是白家的血親,即便她已經離開了白家的庇護,家族的餘暉仍能在某些時刻為她照亮前行的道路。”

言辭間,她流露出一絲對人性的洞察與理解。

祁知聿的目光忽地上揚,掠過她略顯濕潤的臉龐,聲音中帶著一抹玩味:“洗臉了?”

她微微一怔,隨即捕捉到他話中的意味,隨手從茶幾上抽過幾張紙巾,潦草地擦拭著臉上未曾完全幹涸的水珠。

“嗯,外麵的氣溫有些高,稍微出了些汗。”

她解釋道,聲音平靜而自然。

“嗬,我看你是被那十三億的天文數字嚇到了吧!”

祁知聿毫不留情地戳破了她表麵的平靜,語帶戲謔,眼底卻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溫柔。

“知我者,謂我心憂。”

蘇婉卿並未否認,反倒是落落大方地從桌上端起一杯飲料,一仰頭,冰涼的**便滑入喉嚨,帶著一種決絕的味道。

“既然注定要調理身體,多喝這一兩杯冷飲,又何足掛齒。大不了,提前感受一下解脫的滋味罷了!”

她的言辭間,透露出一份少有的灑脫與不羈。

祁知聿的眼眸在這番景象下顯得更加深邃,似乎在評估她話中的真假。

“你總說我飲酒傷身,可誰又教你這樣對待自己的身體?”

他的語氣中帶有一絲責備,更多的卻是擔憂。

“反正身體都要調理,區區幾杯冷飲,無傷大雅。”

蘇婉卿的神情顯得頗為釋然,仿佛真的放下了所有顧慮。

“而且,與你這位祁少爺相比,我們這些普通人哪有那麽多講究。你,可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天之驕子。”

祁知聿的眼神在這一刻變得異常冷峻,銳利的目光仿佛要穿透一切偽裝,望向她時,竟發現她的臉頰上染上了緋紅,而後又逐漸褪去。

“你現在還能清晰地聽見我的話嗎?”

他的話語中夾雜著關心與審視。

“當然可以!”

蘇婉卿猛地抬頭,目光與他對視,眼中閃爍著倔強與不服輸的光芒。

“但他,厲宴舟,雖出身名門,幼年時卻並未在厲家享受到應有的待遇,厲家的人也沒有給予他和他的母親應有的生活支持。”

說到這裏,她的語速稍緩,眼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同情與理解,“直到十歲那年,他才被厲家找回。他選擇回歸厲家,唯一的理由,是他母親需要醫療費用來延續生命。”

言及此,蘇婉卿的聲音微不可聞地顫抖,那是對命運弄人的感慨,也是對命運不公的歎息。

“好在他還有一個申姨在世,對他而言,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祁知聿的聲音在片刻的靜默後低沉響起,帶著一種對過往的沉思。

“你也是幸運的,至少你還有親人。”

蘇婉卿輕聲道,言語中流露出對祁知聿的一絲羨慕,以及對自己孤苦伶仃現狀的淡淡自嘲。

畢竟,對於一個連自己親生父母都不知道在何方,且被養父母撫養長大的人來說,親情的缺失如同一道無法愈合的傷口。

“蘇婉卿,你看得清這是幾根手指嗎?”

祁知聿突然傾身向前,修長的手指在她眼前緩緩張開,似是在考驗,亦或是一種關懷。

她微微眯眼,努力聚焦,隨後輕笑道:“五根啊,很明顯。”

雖然飲料中酒精的含量不低,讓她略有眩暈,但她的意識還算清醒。

“你的酒量向來不錯,通常不會這麽容易受影響。”

祁知聿的語調依舊平淡,卻難以掩飾那份微小的不滿,似是對於她的“失態”感到意外。

“你何時學會飲酒的?”

話題突然轉向,他似乎有意引導一場更為輕鬆的對話。

“記不清了,可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

蘇婉卿努力回想,但酒精的作用讓她的思緒混沌,仿佛被厚重的迷霧籠罩。

“事實上,我是在與你合作之後,酒量才慢慢練出來的。”

她坦誠地笑了笑,笑容中帶著一絲苦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