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行裝時,蘇婉卿不禁問向在一旁不斷發送短信的祁知聿:"你和琴姨他們有過聯絡嗎?"
"他們有他們的世界,我們有我們的。聯絡他們做什麽?"祁知聿收起手機,接過她手中的行李,穩穩放入後備箱。
蘇婉卿剛要上車,卻被他攔下。"行李先送至酒店安置。"
對司機吩咐完畢,他徑直關上了車門。
蘇婉卿抬頭,望向那即將隱沒於天際的夕陽,"不去酒店休息片刻嗎?"
"夜幕降臨再歇息,白晝休息豈非浪費?"祁知聿的語調裏帶著幾分不羈,字麵之下似乎隱藏著另一層意味。
他漫不經心地招來一輛計程車,打開車門,示意她入座。"上車!"
蘇婉卿捏緊手中的提包,彎腰進入車內。
她在係安全帶的瞬間,祁知聿也隨之鑽入車廂。
"我們要去哪裏?"
"譽山。"
她猛然一怔,"你與琴姨他們取得了聯係?"
"譽山難道成了他們的私人領地?我就不能去了?"
祁知聿投給她一個冷淡的一瞥,言語中含著不悅。
"我沒有那個意思。"
這場充滿火藥味的對話,使得車廂內的氛圍變得尷尬而壓抑,她索性側頭依靠在車窗上,任由沿途的風景滑過眼前,不願再開口。
車內的氣氛降至冰點,沉默成為了唯一的旋律。
直到抵達那個充滿藝術氣息與高端氛圍的目的地,兩人間的沉默仍舊如同一道無形的牆,將他們緊緊包圍。
蘇婉卿的腳步輕盈而猶豫,每踏出一步似乎都在無聲地訴說著她的不情願,偶爾刻意放慢步伐,眼神中透露出幾分遊離,仿佛這場同行對她而言不過是無奈之舉。
祁知聿的身影在前方堅定而冷峻,他忽然停下了腳步,這一突如其來的舉動讓緊跟其後的蘇婉卿猝不及防,身子輕輕撞上了他堅實的背脊,空氣中仿佛凝固了一瞬。
“蘇婉卿,你能不能專心點?”
祁知聿的聲音透著不容忽視的冷淡,他緩緩轉身,目光如寒星,冷漠中夾雜著些許疲憊。或許自從他同意離婚的那一刻起,便決定不再維持那些表麵的和諧與溫情。
蘇婉卿抿了抿唇,不願順從地回應:“我又不是自願來的,專心什麽呢?”
她的語調裏帶有一絲無奈與諷刺,接著又抱怨道:“再說,你的步伐那麽大,我幾乎要小跑才能跟上你。這樣還怪我沒跟上?”
聽到這話,祁知聿的眸子裏閃過一絲怒意,他的手指關節因壓抑的憤怒而輕輕作響,但最終隻是咬緊了牙關,沒有發作。
他伸出手,強硬而優雅地將她的手搭在自己的臂彎上,“今晚的拍賣會上有一件珍品,到時候你負責舉牌。”
“憑什麽呢?”
蘇婉卿微揚眉梢,一臉的不以為然。
“你自己沒手嗎?不能自己舉?”
祁知聿的言辭裏帶著幾分挑釁。
蘇婉卿露出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誇張地打了個哈欠,似乎對即將發生的事情全無興趣。
然而,祁知聿卻意味深長地盯著她,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如果我來舉牌,隻怕事後你會哭著求我要那件東西。”
“什麽東西?”
蘇婉卿被他這番話激起了一絲好奇,心頭隱隱有些不安。
看著祁知聿異常認真的眼神,蘇婉卿心裏不由得咯噔一下,一股莫名的緊張感油然而生。
“你猜!”
祁知聿故作高深,吊足了她的胃口。
蘇婉卿略作思考,然後正色道:“你說的,到時候東西歸我,可別後悔!”
不管那物品是否對自己有著特別的意義,畢竟,拍賣品的價值總能讓人眼前一亮,離婚後也能作為應急之需。
“貪財的女人!”
祁知聿的目光捕捉到了她眼底那一抹不易察覺的淺笑,嘴角微微**,握著她的手不自覺地收緊,手指摩挲著她的指節,似乎想要透過這輕微的觸碰傳達些什麽。
“隻要你願意今晚全程舉牌,任何東西我都願意讓給你。”
他低頭,嗓音低沉,幾乎是在她耳邊私語,“甚至,如果你願意收回離婚的決定,我也一樣可以是你的。”
蘇婉卿耳畔頓時熱浪湧動,想掙紮卻又發現被他緊緊扣住,根本無力掙脫這份束縛。
“謝謝,不過人就算了。”
她語氣平淡,深知他心中已有所屬,自己不願強求那份有名無實的情感。
“厲宴舟對你來說就這麽好嗎?寧願選擇他也不要我?”
祁知聿低沉磁性的聲音中帶著難以掩飾的醋意與挑戰,讓蘇婉卿的心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
“祁知聿,別再用這樣的話試探我了。”
她坦****地迎上他的目光,語氣平和卻堅定,“離婚是為了我們各自找到真正的自我,無關他人。”
“我曾告訴過你,對於曾經的同學,我不希望我們的關係惡化到無可挽回的地步。”
她的內心深處,更不希望因此連累到宴舟哥,同時,她也明白,宋沐妍的回歸會讓祁知聿的情緒更加穩定,這對所有人來說都是一件好事。
“說那麽多場麵話,自己都信以為真了吧?”
祁知聿丟下這句略帶諷刺意味的話語,轉身步入了那裝飾豪華、燈光璀璨的拍賣大廳。
蘇婉卿抿著嘴唇,望著他的背影,眉頭微蹙,心中疑惑祁知聿為何總是懷疑她在撒謊。
在分神之際,祁知聿已領著她來到了VIP包廂,包廂的位置極佳,可以全方位無死角地觀賞整場拍賣會。
“琴姨和家佳在那兒。”
她一眼便望見了坐在西邊角落,溫婉端莊的金琴與活潑俏皮的祁家佳,卻未見到祁父與祁家逸的身影。
“是不是很想知道少了的兩個人去了哪裏?”
祁知聿看似無意地將果盤推向她,眼中閃爍著玩味。
“大概是有什麽緊急事務需要處理吧。”
蘇婉卿隨口敷衍,對於祁家逸和祁父的行蹤並未表現出過多的興趣。
“很快,你就會知道他們在做什麽。”
祁知聿的手輕輕拂過茶幾,溫柔地撫過她的發絲,動作中透露出一種難以言喻的寵溺與掌控欲,“不用太久,你就會回來求我。”
蘇婉卿抬頭,當她的視線與他眼中閃過的陰鬱交匯時,心中不由得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