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陸峰轉過身,看見的就是潘曉彤朝他豎大拇指誇讚的一幕。

“不愧是你,幹的真不錯!”

潘曉彤很高興,邁出腳步朝陸峰這邊走來。

“滴!”

手機鈴聲響起,打斷潘曉彤的腳步,她拿起手機一看,笑道:“是我爸打來的,沒準是來誇你的呢!”

她按下接聽,“喂,爸,跟你說個好事……”

“潘小姐,我不是你父親。電話那頭傳來一個陌生的中年男聲。

潘曉彤愣了一下,忙低頭看了眼手機號,確定沒有錯,正想問清楚情況的時候,那頭又開口了。

“您的父親正在我們醫院接受治療,手術需要家屬簽字才能進行,請你趕緊來醫院一趟,地址是xx-……”

後麵說了什麽,潘曉彤已聽不大真切。

她看了不明所以的陸峰一眼,抬手指了指手機,一雙杏眼忽地滾落出幾顆淚珠。

“我……我爸他……出事了!”

……

兩人坐上車,火急火燎趕到醫院,已經是半個小時後的事情。

潘老爺子一直躺在重症病房,除了醫生誰也不能進去,隻能從門上遠遠看一眼。

就一眼,就讓潘曉彤哭的泣不成聲。

潘老爺子身旁的儀器一直發出警報,兩人就算不是醫生也能明白其中意思。

無非就是說潘老爺子時日無多,大限已至罷了。

“潘小姐,這是潘老爺子的病危通知書,你……唉!”

醫生想安慰潘曉彤,又不知如何開口,話才說了開頭一個字,剩下的就全化為歎息,搖搖頭走了。

這時陸峰開口道:“潘曉彤,如果你信得過我話,那就讓我給老爺子治療。別的我不敢保證,最起碼可以讓其恢複到昨天一樣!”

“真的嘛?!那你快去!”

潘曉彤急忙擦幹眼淚,同意讓陸峰救治。

現在醫院都下病危了,再沒有別的放大了,她隻能相信陸峰一回。

看著陸峰奔進房中為老爺子治療的身影,潘曉彤心中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萌動。

“希望你能成功……”

半小時後,報警的儀器突然不響了,

潘老爺子的心率、腦電波統統恢複正常!

陸峰朝外麵招手,示意潘曉彤進來。

“小峰啊,我的情況……”

“暫時穩定了,不過您已病入膏肓,五髒六腑都黑了,即便是我,也無能為力。”

陸峰來到魔都以後頭一次,感到自己是如此的無用。

潘老爺子看的很開,微笑道:“我自己的身體我清楚的很,你不必自責,這不是你的錯,是我不行了。”

“爸!”

潘曉彤進來後撲在床邊,整個人傷心欲絕。

“乖女兒,別怕。人都是有生老病死這一說的,爸爸我也隻是到了時間。”

潘老爺子語氣柔和,一邊摸著潘曉彤腦袋,一邊安慰對方。

潘曉彤哪裏不知道這些,她就是單純的難過傷心。

潘老爺子看著二人道:“以後我不在了,公司就徹底交給你們倆來打理了。一定要好好的把咱們潘氏集團發揚光大!”

“我會的!我一定會的!爸!”

潘曉彤輕輕抱住老爺子,低聲抽泣著。

“好了好了別哭了。你跟陸峰出去玩會兒吧,我有些困了,我想睡一會兒。”

潘老爺子說的不是假話,他真很困很困,很想閉上眼睛睡上一覺。

潘曉彤跟在陸峰身後走出病房,她在走廊裏十分難過地問,“我爸他是不是今天晚上就不行了?”

陸峰搖了搖頭,表示啊至於,“最終期限還沒來,看老爺子這狀態,應該還有幾日時間。”

潘曉彤聽了並未輕鬆,“才幾日……”

說著說著就要繼續哭。

為了轉移她的注意力,陸峰提出建議道:“正巧我肚子有點餓了,要不我們出去吃個飯吧?”

潘曉點頭答應,人卻顯得有些焉焉的,絲毫提不起興趣來。

兩人離開醫院,在路上逛了一下,陸峰突然聞到一股誘人的香味,便朝那邊望去,就見一燒烤攤正亮著燈。

“走,哥帶你吃點不一樣的。”

陸峰抓起潘曉彤的手,走向燒烤攤。

“兩位吃點啥?隨便選啊!葷的兩元起,素的通通一元!”

燒烤攤的老板是位麵色和善的大嬸,她熱情的招呼著兩人,給他們遞來兩個裝菜的盤子。

陸峰轉手把盤子遞給潘曉彤一個,“想吃什麽,自己拿。”

潘曉彤搖了搖頭,看著攤上隨意暴露在空氣中,琳琅滿目的各種食材,有些尷尬地搖頭,“你吃吧,我沒吃過這個……”

陸峰驚訝,“你從小到大居然沒吃過燒烤?”

潘曉彤繼續搖頭,眼神略帶嫌棄,“家裏管的嚴,不讓吃路邊攤。”

陸峰恍然大悟,不過這也不礙事,“沒吃過那就更要吃了!來嚐嚐,跟你講,燒烤攤的花菜茄子青椒金針菇,可謂是一絕!”

“我先給你拿幾個素的,再給你拿幾個葷的……羊肉串吃不吃?”

“不吃?行,拿一串。雞柳呢?也不吃,行吧,來一串。魷魚……唉算了直接給你拿吧,你去那邊坐一會兒,等著。”

陸峰忙著拿東西,沒一會兒就拿了兩大盤。

他想的是,潘曉彤如果不吃,那他就自己吃。

總不能浪費食物。

“老板一共就這些,算一下多少錢。”

“稍等,我算算哈……一共一百二十三,給你抹個零,再送你一瓶啤酒,好吃再來!”

“謝了老板!”

陸峰樂嗬嗬掏出手機,付完帳來到潘曉彤旁邊一坐。

潘曉彤很是驚訝,“那麽多東西,才一百二啊?這麽便宜?”

她其實是想質疑,這麽便宜用的會是什麽東西。

陸峰露出古怪的神色,“就剛那些東西,成本也就一半以下……哎不是我說,你是不是從小到大沒買過菜嗎?”

潘曉彤並沒有任何羞愧之色,而是理所當然道:“沒買過,我家裏有保姆,為什麽要自己買菜?”

陸峰拉開啤酒罐喝了一口,啪嗒一聲放在桌上,誇道:“城裏娃就是不一樣!”

哪兒像自己,天天盯著烈日練武不說,飯菜都是自己做。

當兵後叢林作戰還得吃蟲子,喝雨後髒水,隻有等回到部隊才能進行一個全方位的體檢。

這麽一對比,簡直就是一個天一個地!

不可同日而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