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說是小蝌蚪找媽媽還是媽媽找小蝌蚪, 東陵對於逍遙子終究是不同的。
“我有一個疑問。”顧同學舉起手。
赫連老師眸光淺淡的看向她。
“就沒有可能隻是東陵長得像,所以逍遙子才纏上東陵嗎?”
“不排除這個可能。”赫連幼清道。“但以我對逍遙子的了解,若不是有什麽因果聯係, 以逍遙子的為人斷不會做此行徑。”
對此,顧文君沉默的表示讚同。
正如顧文君意料中的一樣,與高句麗的戰事終究是提上了日程。
江家作為海師主要軍力, 率先前往了要塞海峽。
發兵日期定在兩日後, 便是鄉試的當天。
“你也去?”夜間,將小聖人哄睡著,顧文君接過侍女手中的帕子輕輕的擦拭著赫連幼清剛剛沐浴後的發。
“這次非比尋常。”赫連幼清抬眸看向正認真給她擦拭頭發的顧文君。“機會難得,鯉兒趁此也更好坐穩江山。”
顧文君隻是沉默。
赫連幼清的身子自蠱蟲移植後就不比往前。
畏寒懼冷,稍有不慎就容易染上風寒, 低燒不退。
反觀是自己, 因玉蟬身子倒是強健了不少,可偏偏自己用異能輸送給赫連幼清,卻起不到半分作用。
李準更雖醫術了得, 但在康複方麵還是李楚機要更勝一籌。
如今李楚機還在路上, 赫連幼清便要踏上前線。
“我同你一道去。”顧文君道。
赫連幼清抬起眼,眸光似含著一汪清水, 淋淋的讓人心頭都跟著發熱。
顧文君抬手將赫連幼清整個人攔腰抱起, 對方似乎早已習慣, 並沒有太多驚訝, 反而反手環住顧文君的脖頸, 被環著脖頸的人低低一笑。“去**如何?”
赫連幼清原本還神色如常的麵龐染上一抹緋紅。“我同你說正事,莫要胡鬧。”
顧文君湊上前親了一口赫連幼清的鼻尖。“便是正事,也好找一個舒服的地方。”她一邊向榻上走去,一邊又道:“既然與海師有關, 會不會牽扯到冥教。”
雖說之前在島上確實是擒獲了一些冥教的教眾,但到底是放跑了關鍵人物。
比如冥教的少主,鳳樓樓主宇文成康。
赫連幼清困頓的靠在顧文君的肩頭,昏昏欲睡。“不好說,畢竟冥教成教多年,其盤根會不會延伸到高句麗,也未可知。”
相比於赫連幼清關注於冥教,顧文君想到的卻是宇文成康。
老實講,原男主成為最神秘莫測冥教少主這件事顧文君現在都覺得驚奇,據他對劇情的了解,在原書中,第一部 即將結束提到赫連幼清和宇文成康定情意欲削藩,那時冥教才剛剛出現,且冥教劫持赫連幼清是在與宇文成康政見不同,兩人才開始虐戀延展到第二部劇情。
如今宇文成康成為冥教少主,是原劇情就有,還是其他,顧文君不得而知。
但劫持赫連幼清這件事,聯想之前種種,顧文君總覺得事情並非如此簡單。
何況,關於宇文成康是男主角這件事,顧文君每每想起都覺得不是滋味。
她心情複雜,一時竟有些難言,正想和赫連幼清說說看,對方卻早就在她懷裏歪頭睡了過去。
顧文君愛憐的在赫連幼清的額頭上落下一吻。
大軍出發當日,小聖人作為天子,和赫連幼清登上城樓,為即將出行的將士送行,按照欽天監的推算的日子,聖人該是大軍出發的第五日動身,方為吉兆。
原本顧文君是打算這五日采買些東西方便出發,哪知第三日,顧欣芷一臉憔悴的上了門。
事情的起因還在於顧欣芷的長子江知奕。
江知奕在鄉試當天,沒有參加科考,而是瞞著家裏參了軍,僅留有一封家書交給一個乞丐,讓他在第二日轉交給住在江家的父母。
海州的鄉試一般會封閉兩天考試,江知奕是算準了時間,為了不被捉回家裏,這才買通了乞丐。
顧文君也不知道如何勸顧欣芷,隻能一遍遍安慰說她自己即將隨軍,屆時必然是能將江知奕原封不動的帶回家中。
“阿姐,你放心,阿滿那孩子自小就機靈,隨軍這些天,想來該是無事。”顧文君安慰道。
顧欣芷捏著帕子,氣的將整個帕子都揉捏成一團。“戰場上刀劍無眼,他一個孩子能做什麽!”
事實上顧欣芷兩夫婦在得知長子隨軍後,當即修書一封給出征的江家二房,如今信是送出去了,那邊卻是還未將人送回來。
顧欣芷來時是帶著小阿暖一同來的,這邊顧文君同顧欣芷說著話,另一邊阿暖正嘟著嘴和小夥伴分享自己的不愉快。
“阿暖也想去,想去找大哥哥。”阿暖坐在胡**晃著小腳丫,小聖人則一口接著一口吃著小夥伴給自己帶來的糖人。
“這有何難?朕過兩日便會出發,你跟著便是。”一顆糖塊粘到了嘴角,小聖人不在意的繼續咬著糖人。
阿暖眼睛一亮,躍躍欲試,可又想到阿娘絕技不允許,便悶聲道:“這次哥哥出門阿娘都氣的胸口疼,我就更不可能了。”
小聖人挪著小屁股往她身邊湊了湊。“也是,就是朕,若想出門還要姑姑允許才是。”
“看吧,你也不自由。”阿暖故作老成的拍了拍小夥伴的肩膀。
“放心阿暖,朕會幫你想辦法。”小聖人同樣拍了拍阿暖的肩膀。
就在顧文君出發的前一日,顧欣芷害病暈倒在庭院並查處懷孕的消息就傳到了她的耳中。
顧文君是帶著小聖人一道出了門,懷抱著一堆糖人的小聖人被顧文君抱在懷裏,好奇的東張西望。
對於聖人的到來,江家受寵若驚,甚至都驚動了臥病在床的老太爺,顧文君因著急見人,堪堪和其他人客套後,連忙進入內院,小聖人也在暗衛和李嬤嬤的陪同下去找小阿暖。
顧文君趕到時阿滿的父親江懷吉早已請了家中的府醫在旁看護。
顧欣芷正因為懷孕,憂思過重才暈倒。
江懷吉一麵高興妻子懷孕,一麵又氣急長子的不省心。
頂著外男身份的顧文君隻能隔著簾子同顧欣芷說話,待到江懷吉被顧欣芷拿了個緣頭支出去後,顧文君才掀開簾帳走進去。
暫且不提顧文君和顧欣芷敘話,另一邊見到小夥伴的兩小隻在攆退眾人後,小聲的說著悄悄話。
“我和你說哦,阿暖要有小妹妹啦。”
“朕有辦法讓你隨朕一同走啦。”
他二人異口同聲道。
“咦?你有妹妹啦。”自小就沒有兄弟姐妹的小聖人驚喜道。
“咦?你有辦法啦!”阿暖興奮的道。
“你妹妹在哪呢?”
“你先說你的方法嘛!”
迫於小夥伴躍躍欲試,小聖人小聲道:“辦法其實簡單,你阿娘不是懷孕了嗎,必然沒有精力來尋你,你隻要找一個由頭,去江家老太君那裏住幾日,你自己在屋裏不想出門,又有幾人能左右你?朕令暗衛帶你離開江府,再讓暗衛模仿你的聲音,左右避上兩日,你再留有一封家書,說同朕一起,屆時你已經上了船,藏在朕身邊,便是他們想要尋你,也要幾日才是。”
阿暖歪頭想了想。
事實上小家夥並沒有想明白。
但總覺得這方法是可行的。
“那阿暖回來後會不會被打手心?”小阿暖奶聲道。
“放心,有朕呢,江郎中看在朕的麵子,必然不會為難你的。”小聖人很仗義的拍了拍阿暖的肩頭。
阿暖用著小奶音笑道:“那就拜托你啦。”
小聖人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朕是天子,你爹是朕的臣子,必然是要聽朕的,朕很厲害。”
按理若是尋常,小聖人的計劃並不會順利。
但壞就壞在,對於顧欣芷的懷孕,江懷吉萬分上心,也是這孩子來的不是時候,顧欣芷因憂思過重險些滑胎,是以這兩日李嬤嬤和江懷吉將大部分精力放在了顧欣芷身上。
阿暖因自小就古靈精怪,多少令大人放下心,加之她又在素來多有偏愛她的老太君身邊,阿暖近前又有李嬤嬤這兩年培養的小侍女跟隨,是以這兩日難免大人對阿暖放鬆了些。
但顧欣芷終究有些不放心,令李嬤嬤去尋阿暖,看門的小丫頭守在門外,隻說阿暖不喜他人打擾,想一個人在屋裏靜靜。
李嬤嬤心下狐疑,推開門後才知道阿暖留下一封鬼畫符一樣的‘家書’,看到‘家書’的李嬤嬤險些一口氣沒上來暈倒在地,然後連忙去尋前院的江懷吉,而在他們發現阿暖離開的時候,阿暖已經登上了船,船離開港口已有一日。
這些顧文君和長公主並不知情,事實上,早前為培養小聖人,長公主就已經多少放了些權利。
就比如小聖人親自培養的小暗衛,將阿暖送到船上時就避人耳目,赫連幼清知道時,還是她身邊的暗衛發現暗衛小徒弟的異常後,才揪出了江郎中的嫡女就藏在小聖人的營帳內,於是將此事連忙稟報了赫連幼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