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這話,張俊淡然一笑,卻並沒吭聲。
在他眼裏,不管是林家還是何家,都不算什麽。
這個世界上能調動他的,隻有兩個。
一個是金錢,二個是美女。
“直說了吧。”顧平波緊盯著張俊:“我想加入你們的陣營。”
聽完這話,張俊淡然一笑。
“你現在這種狀態不是很好?”
“不可能。”顧平波衝著張俊擺了擺手,笑著說道:“兩個陣營之間,保持中立,要麽虛偽清高,要麽就是坐以待斃的傻子。”
“為什麽這麽說?”
張俊再次問道。
“很明顯。”顧平波喝了一口咖啡,接著說道:“眼下,林家跟何家雖然表麵上風平浪靜,但背地裏卻暗潮湧動。”
說著,他放下手裏的咖啡杯,抬起頭看向張俊。
“現在何仲堯死了,燕京大學國學係主任的位置也就空出來了。”
聽到這裏,張俊笑著看向顧平波:“顧兄想接替何仲堯的位置?”
“不敢不敢。”顧平波急忙搖了搖頭說道:“以我現在的身份和地位,一下子就提到係主任的位置上,絕對不可能!”
“那你到底是什麽意思呢?”張俊再次皺起眉頭。
“我的意思很簡單。”顧平波一字一句的說道:“首先加入你們,這一次就算是你的投名狀,以後,我可就跟著你混了。”
聽完這話,張俊總算是明白了。
這家夥繞了這麽大一個圈子,無非就是想說最後這句話。
可是,他可以說這句話,張俊未必確相信。
張俊畢竟是世界級的兵王,最接近神的男人。
腥風血雨的搏殺讓他明白了一個道理,隨便輕信一個人,將來會死的很慘!
“張兄好像不太相信。”顧平波微微笑道:“這也可以理解,我不求你相不相信,但是,至少我的態度已經表明了!”
“你已經表明了態度,卻拿不到任何的好處,你覺得值得嗎?”
“怎麽會不值得呢?”顧平波攤了攤手笑著說道:“至少我在你麵前保住了小命,這不就是最大的收獲嗎?”
聽完這話,張俊意興闌珊的盯著顧平波。
他沒想到這家夥比他想象的還要聰明,或許顧平波本身也意識到什麽。
所以才先發製人,主動出擊。
要知道,張俊撇下林清雅回來,還有一個目的。
便是解決顧平波的事情,畢竟和仲堯的死和自己有關,而知情者之一就是顧平波。
剛才在教學樓裏的一席話,顧平波並未說動張俊。
所以,張俊才接受了顧平波的邀請,一起到校外的咖啡館來聊一聊。
對於張俊來說,如果顧平波借此敲詐勒索或者威逼利誘,他會毫不猶豫滅掉這人。
可是,顧平波反其道而行之,居然拋出投靠之意。
其實這並不算高明,高明的是顧平波一沒求饒,二沒顯示出諂媚之意,隻是平靜如水,直來直去,不得不說是個極其聰明的人。
盯著顧平波好一會兒,張俊忽然抿嘴笑道:“你做一個老師,屈才了。”
“能給我這麽高的評價,張兄抬舉了。”顧平波笑著說道:“但是我畢生的夢想就是教書育人。”
“你打算在這學校混一輩子啊?”
張俊斜瞄著顧平波問道。
“那要看這所學校,最終是不是和我顧平波歎了口氣,我這人胸無大誌,能有碗飯吃足矣。”
“沒想過縱橫商界?”張俊再次看向顧平波:“為名為利,叱詫風雲。”
“那是你要幹的事。”顧平波用下巴指了指張俊,笑著說道:“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你手下做做跟屁蟲,偶爾出出主意什麽的。”
“你就這麽看好我。”張俊冷笑著問道。
“剛見你的第一麵,我還真不看好你。”顧平波搖了搖頭,沉聲說道:“並且還有點兒鄙視你。”
“怎麽講?”張俊撲哧一笑。
“我覺得你跟何仲堯沒什麽不同。”顧平波攤了攤手,悠悠的說道:“無非都是靠裙帶來鍍金而已。”
“現在怎麽改變這種想法呢?”
張俊攪拌著手裏的咖啡,輕輕地喝了一口。
“你不是個普通人。”顧平波歎了口氣說道:“請原諒,我現在不能告訴你,為什麽要這麽判斷,但我相信自己的直覺!”
“我又憑什麽相信你呢?”
張俊放下手裏的咖啡杯,反問道。
“以張兄的實力,除掉我這麽一個小人物輕而易舉。”顧平波搖了搖頭,苦笑著說道:“更何況我還有妻兒老小,就在燕京。”
說完,顧平波忽然從身上丟出了自己的身份證件。
“這是幹什麽?”張俊看著跑到麵前的身份證件,不由得眉頭一皺。
“如果我對你真的有二心,你隨時可以滅了我一家老小。”
顧平波緊盯著張俊,一字一句的說道:“更何況我要與你作對,現在你恐怕已經在被警察盤問了?”
“你在威脅我。”
張俊並沒看身份證件,抬起頭,露出詭異的笑容。
“我以為你做這件事有些魯莽了。”顧平波緊盯著張俊:“可是當我得知這件事,第一時間趕往保安室調取監控時,卻發現所有的監控數據全部消失。”
張俊意興闌珊的挑了挑眼皮,不置可否的淡然一笑。
他既沒否認也沒反駁,這就是一種態度。
“能有如此大手筆,想必不是策劃了一天兩天了。”顧平波再次看向張俊,笑著問道:“張兄,我不想對你刨根問底,但我隻想說一下我的看法。”
“隨便說。”張俊放下了手裏的勺子。
“以我對林萬聖的了解,他不會做這種狠辣的事情。”顧平波看著張俊:“我這幾天對你的觀察,你一直陪在兩個女孩兒的身邊。”
“我可不可以這樣判斷,你來這所學校,一不是為了鍍金,二不是為了混口飯吃。”
“那是為什麽?”張俊笑著問道。
“保護你要保護的人。”顧平波看著張俊一臉平靜。
“你還真是有點意思。”張俊再次捧起咖啡杯,笑著看向顧平波:“有點狗頭軍師的架勢。”
“蒙兄弟不嫌棄。”顧平波笑了笑,說道:“我從小酷愛縱橫捭闔之術,卻無用武之地。”
“哦?”張俊笑得眉毛一挑:“看來顧兄很仰慕蘇秦張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