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便如此,張俊也僅僅是趴在地上,並未跪下。
“好你個小娃娃,”白發老者忽然怒了:“老夫傳授你畢生絕學,讓你下跪拜師就那麽難嗎?”
“男兒膝下有黃金。”被壓趴在地上的張俊,咬牙切齒的喝道。
“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白白發老者忽然從**彈了起來,捶胸頓足的喝道:“好像是老夫在求著你!”
說完,他忽然雙手一展,刹那間,全身爆發出一股詭異的紫色光芒。
緊接著在一陣刺耳的嗡嗡聲中,他的四周忽然出現六把緩緩轉動的紫色光劍。
隨著他雙手往前一推,六把環繞轉動的紫色光劍瞬間出現在張俊的頭頂。
“小娃娃,再問你最後一次,你跪還是不跪?”
聽完這話,趴在地上的張俊頓時哈哈大笑起來。
“好,好的很,你既然如此有血性,老夫就成全你!”
狂怒中的白發老者單手一揮,環繞在張俊頭上的六把紫色光劍迅速落下,帶著淩厲的殺氣,停留在離張俊頭頂不到5公分的位置,忽然停下。
本就置之死地而後生的張俊,忽然感覺到這股殺氣淡化了,不由得抬起頭。
刹那間,隻見站在軟**的白發老者閉著眼睛,像是在沉思,又像是在猶豫。
好一會兒白發老者才長歎了一口氣。
“罷了,這就是宿命吧!”
說完,他展開雙手迅速收回,連帶著懸在張俊頭上的六把飛劍也瞬間消失。
直到這時,趴在地上的張俊,忽然感覺到那股強勁的威壓消失了,於是他急忙從地上爬了起來。
“小娃娃,你太倔強了。”白發老者再次盤膝坐下,一臉惋惜的說道:“你失去了絕佳的機會和大好的前程。”
“無所謂,”張俊灑脫的攤了攤手:“大好前程是要自己去爭取的,而不是別人的賜予。”
“讓你低個頭真的有那麽難嗎?”白發老者直視著張俊。
而張俊卻是不慌不忙的拉過那把椅子坐下。
看了一眼張俊,白發老者一臉挫敗的說道:“多少天資聰慧的人擠破頭皮想拜在老夫門下,老夫連見都不見。”
“承蒙抬舉,不敢領受。”張俊挑起眼皮,看向白發老者:“因為我很清楚,男人活一世,活的是精氣神,活著是一種誌向。”
“我是一個無父無母的人,13歲從軍,腥風血雨,九死一生,曆經大小數百餘戰。”
“我靠的不是多強的戰力,也不是多高明的智慧,靠的就是這種精氣神和毅力在支撐。”
聽完這話,白發老者頓時沉默了。
“我命薄,”張俊自嘲的笑道:“也曾想過彎腰屈膝,想跪父母,卻無父母可跪。至於天地,我命由我,不由天。”
“好一個狂妄的小娃娃,”白發老者看張俊的眼神裏透出讚賞:“可你這一身本事不是上天賜予的吧?”
“不是。”張俊搖了搖頭:“殺人得來的。”
“我懂了。”白發老者緩緩閉上了眼睛。
“老前輩若是沒什麽事,我就該走了。”張俊說著站起身,再次衝著白發老者深深的鞠了一躬。
“等等!”
就在張俊轉身要走的一瞬間,身後傳來白發老者的喊聲,再次轉過身,張俊疑惑的問道:“老前輩還有事?”
“既然你不想執弟子之禮,我便不能收你為徒。”白發老者有些惆悵的說道:“可老夫即將逝去,這一身絕學,隨老夫一起埋入塵土,尤為可惜。”
“你可以再找其他人,”張俊抿嘴笑道。
“其他人不配!”白發老者忽然暴怒的喝道:“除了你,沒有任何人配!”
聽完這話,張俊有些惋惜的攤了攤手:“老家夥,你是個要強的人,我也是個要強的人,你強迫不了我,我也說服不了你,何必這麽堅持,浪費時間。”
“老夫從來不要強。”白發老者冷冷的說道:“想當年,老夫為了投奔師門,一路從山腳跪到山上,整整7天7夜。”
“然後呢?”張俊問道。
“然後……”白發老者桀桀笑道:“我放下了所有的尊嚴,不過在裏麵做了個小廝而已。”
“有點兒意思,”張俊扯了扯嘴角,微微笑道:“你那個師門叫什麽名字?”
“太久遠了,忘了……”白發老者深吸了一口氣:“它已經滅亡了。”
“滅亡了?”張俊再次皺起眉頭:“能出你這樣高手的師門居然滅亡了!”
“是的,”白發老者點了點頭,隨口說:“就是我滅的。”
張俊:“……”
“這老家夥,又在嚇唬人。能收他的師門,想必也是修仙門派,他居然以一人之力滅了一個修仙門派。”
當然了,從剛才老頭展現出來的實力,他並不覺得老頭在吹牛。
“罷了罷了。”白發老者長歎了一口氣,看向張俊:“你既不拜師,老夫畢生絕學也要傳下去。”
很顯然,這是一句服軟的話,雖然老者說的冠冕堂皇,大義凜然,但是態度的改變,已打破了現場的僵局。
“小子,便宜你了。”白發老者抬起頭看向張俊:“待老夫死後,三炷清香應該有吧!”
“看起來你說的很悲壯。”張俊微微一笑。
“你別說什麽無功不受祿,”白發老者似乎知道張俊要說什麽,擺手喝道:“就算老夫追著要教你,行了吧!”
聽完這話,張俊頓時啞然失笑,再次拉過來把椅子坐下:“老家夥,不得不說你很懂我。”
“不是老夫很懂你,而是你本身的體質,讓老夫別無選擇。”
歎了口氣,白發老者再次說道:“你現在已是半隻腳踏入修仙之門的人,隻要稍加點撥,配以上等功法,加以指點,便可進入修仙之門。”
“具體怎麽做呢?”張俊忽然問道。
“既然你不拜師,老夫也要給你一個小小的為難。”
白發老者忽然單手一揮,刹那間一個亮晶晶的手鐲飄然而至,隨著白光一閃,刹那間戴在了張俊的手腕上。
可讓張俊感到驚訝的是,這本來亮晶晶的手鐲到了他的手腕上,居然一下子變得烏漆墨黑,毫無光澤可言。
“這也太他媽醜了。”張俊忽然抬起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