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將這信口雌黃之人拖下去,嚴加審問!”章皇後麵色陰沉,心中惱怒不已。

她既氣趙清歡辦事不力,又憂心此事一旦鬧大,局麵將失控難以收場。而當下,唯有先堵住餘倩倩的嘴,方能暫且穩住局勢。

隨著章皇後一聲令下,兩名婢女立即疾衝上前,一人迅速捂住餘倩倩的嘴,另一人則強行拖拽著她往外走。

餘倩倩心中恐懼萬分,她深知自己再無退路。

橫豎都是死,憑什麽要她獨自背負這滿身汙名?

她心一橫,猛地一口狠狠咬住那婢女的手,趁其吃痛之際奮力掙脫,大聲喊道:“是澄陽縣主指使我做的!全是她的陰嗚嗚嗚……”

話未說完,便又被婢女再次緊緊堵住嘴,粗魯地強行拖拽下去。

“站住!”

肖承恪突然開口,近侍白透疾步上前,橫劍截住那婢女。

章皇後臉色一沉,“太子!”

“母後,她既然已道出背後指使者,何必拖下去,就在此處審問。”肖承恪眼神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趙清歡聽聞此言,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她連忙上前幾步,對著肖承恪急切辯解道:“殿下,清歡絕無可能做出這等大逆不道之事!餘倩倩分明是血口噴人!”

話落,突然看向殷茵,“瑤光公主方才不也親口提及,餘倩倩當眾汙蔑了蘇玉樓,此刻定是又在肆意攀咬!”

殷茵挑眉,看著亂了方寸的趙清歡,卻隻是淡笑不語。

此時,被堵住嘴的餘倩倩瘋狂嗚咽,企圖掙脫。

婢女接收到皇後的眼神示意,直接在她頸側重重一擊,餘倩倩立即軟倒安靜了下去。

趙清歡心中稍定,正欲再開口說些什麽,卻見太子冷笑一揮手。

很快,東宮近衛如拖死狗一般,將兩名渾身血汙的太監拖了上來。

其慘狀使得在場的宮妃們皆是一驚,不敢直視。

趙清歡望向那兩名太監,心中頓時一沉,驚慌無措地看向章皇後。

“縣主以為,隻要餘倩倩閉了嘴,你便能洗脫嫌疑?”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他們皆已招認,是你指使他們配合餘倩倩的安排,事已至此,你還有何可狡辯!”肖承恪目光如刃。

“不!不是我!”趙清歡仍在垂死掙紮。

“表哥,他們定是與那餘倩倩一夥的,故意陷害!清歡對天發誓,此事與我毫無幹係!姨母,您是相信我的對嗎……”

章皇後麵色如霜,沉默不語。

眼神卻冷冷地掃向太子身側的殷茵。

章皇後的目光過於陰毒冷厲,想要忽視都難。

殷茵抬眸與其對視一眼,下一刻,小臉一白,慌忙躲到了太子身側。

肖承恪察覺到章皇後的敵視,蹙眉將殷茵完全擋在身後。

此舉頓時氣得章皇後心髒狂跳,咬牙切齒地深吸一口氣,倒是小覷了這個賤人。

如今還沒嫁入東宮,就將太子當作手中利刃,在她麵前攪弄風雲,若是將來嫁入東宮,還不得攛掇著太子不認親娘!

肖承恪神色嚴肅道:“母後,人證俱在,趙清歡犯下如此大錯,若不加以懲處,如何能服眾?又如何維護皇家威嚴?”

“清歡冤枉,姨母……”趙清歡帶著哭腔呼喊,眼神中滿是哀求。

“啪!”

一聲清脆的巴掌狠狠扇在趙清歡的臉上,力度之大,打得她一度站不穩,踉蹌著被宮人攙扶住才免於摔倒。

趙清歡緩過神來,捂著火辣辣腫脹的臉,滿眼難以置信地望著章皇後。

“本宮貴為皇後,豈容你不分場合地肆意叫嚷!”

章皇後的掌心因用力而微微發紅,還帶著些許酥麻顫抖,旋即沉聲下令:“將所有人等一並帶下去,押入天牢,嚴加審訊,敢汙蔑構陷皇子者,絕不輕饒!”

“姨……皇後娘娘!”

趙清歡咬唇落淚,不甘地還想再說什麽,卻被章皇後眯著眼警告。

此時,攙扶她的婢女附耳快速低語幾句,趙清歡微微一頓,神色變幻。

少頃,她緩緩垂頭,一滴淚砸落地麵,同時眼中騰起濃烈的憤恨,如毒箭般暗暗射向殷茵。

幾名侍衛迅速上前,將趙清歡與昏迷的餘倩倩等人一同押解下去。

章皇後緩步下了台階,來到殷茵的麵前,“如此處置,不知瑤光公主是否滿意?”

殷茵微笑行禮,目光無懼地回視著她,“皇後娘娘公平公正,大義滅親,瑤光自然是心悅誠服。”

“隻是,此事畢竟並非隻涉及瑤光一人,三皇子那裏是如何看法,瑤光就不知了。”

殷茵淡然引開話鋒,心知這宮內最容不下她的就是眼前這位,其餘人,不過是她利用以後隨手可棄的棋子罷了。

偏偏此事,隻能終結在趙清歡這裏。

初入晉安沒幾日,先引得章皇後被太後當眾批評,如今又讓她痛失準兒媳人選,此刻章皇後的心裏大概生吞活剝了她的心都有了。

可前提是,若她們不主動招惹,這些事也根本不會發生。

二人目光對視,空氣中似有電光火石閃過。

周遭許多嬪妃都是初次見到殷茵,沒想到這個西嶺公主不但長得美貌,還如此有膽魄,仗著太子偏愛,竟敢與皇後對著幹!

而深悉皇後為人的宸嫿卻皺起眉頭,她雖然欣賞殷茵的機敏勇敢,卻並不看好她的行為,甚至已經料到了她將要遭遇的危機。

“三皇子的藥到了!”一名太監腳下跑出了殘影,飛速朝這方奔來。

對峙的氣氛被打破,章皇後冷冷地收回視線,“三皇子那,待他病情平穩,本宮自然也會給個說法,就不勞煩公主費心了。”

“陛下龍體有恙,太後也病痛纏身,此間之事自有本宮決斷,不可擅自傳揚,若是惹來陛下與太後震怒傷神,本宮定不會輕饒!”

一番敲打,眾嬪妃紛紛應是。

章皇後又瞥了一眼她曾寄予厚望的太子,此刻眼中卻充滿了失望,最終什麽都沒說,轉身拂袖而去。

兩名貼身婢女亦步亦趨地跟在章皇後身側,婢女桑岐輕聲勸道:“娘娘,太子殿下生性純良,他隻是一時被那狐媚子迷了心竅,並非是想與您作對。”

章皇後卻已是失望至極,苦笑搖頭,“到底不是本宮親自養大的孩兒,給予他再多,也換不來與本宮一心。他若有五皇子半分向著本宮,本宮也不會如此心寒。”

桑岐聞言心下一驚,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旁邊的桑枝,對方也會意到了娘娘言下之意,垂眸不敢再寬慰。

章皇後轉瞬斂去傷神,眸中狠厲如刀,“蘆嬤嬤那邊想必已部署妥當,既敢忤逆本宮,他竭力守護之人,本宮偏要將其摧毀,叫他知道與本宮作對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