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武昭王攜夫人兒女姍姍來遲。

一踏入屋中,便瞧見肖謹行神色冷峻,周身散發著肅殺之氣,而太子跌坐在地,模樣極為狼狽。

武昭王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川”字,目光深沉地掃視一圈,卻並未立刻出聲。

身後的吳氏與肖念芙對視一眼,滿臉幸災樂禍。

太子掙紮著想要起身,卻因方才的一番折騰而力不從心,隻能坐在地上急切地叫嚷道:“皇叔,你這是何意?竟然對東宮侍衛動手,莫非要隨同肖謹行一同造反嗎?”

自得知太子並非肖家血脈的那一刻起,武昭王對他僅存的那點恭敬便已消散得無影無蹤。

他本就對皇後當年的無恥行徑深惡痛絕,如今太子竟還敢在武昭王府撒野,簡直是自不量力、不知死活。

武昭王冷哼一聲,聲音低沉卻極具威懾力:“太子殿下,您今日的所作所為,實在是有失體統。為了您的安全著想,還是先在武昭王府住下吧。”

言罷,他大手一揮,幾名訓練有素的侍衛迅速上前,將太子強行押走。

“放開!皇叔……”太子滿臉的不可置信,一邊掙紮一邊大聲質問,然而在武昭王的強勢鎮壓下,他的反抗顯得如此無力,聲音漸漸被侍衛們的押送聲淹沒。

吳氏見狀,心中一緊,還以為武昭王為了護著他的長子,要徹底得罪太子。

她急忙上前,一把拉住武昭王的衣袖,聲音帶著幾分顫抖和焦急:“王爺,您可要三思啊,太子明日醒酒,必定會治您大罪!”

“是啊父親,那畢竟是太子,為了這點小事將其得罪,日後我們武昭王府要如何自處?”二兒子肖策也趕忙上前勸說,臉上滿是擔憂之色。

“住口,本王自有決斷。”武昭王臉色一沉,冷哼一聲,目光如利刃般冷冷掃向四周。

原本喧鬧嘈雜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眾人都真切地感受到了他身上散發的強大威懾力,仿佛空氣都為之凝固。

武昭王看向肖謹行,正欲開口,卻被肖謹行搶先一步。

“是你做的對不對?”肖謹行如同一頭發怒的雄獅,大步衝向站在門口的吳氏,雙手猛地揪住她的衣領,將她拎到眼前,怒聲質問道,“把太子引來,又調走我的人,你到底意欲何為?”

吳氏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得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身體不受控製地往後縮,想要掙脫卻無能為力。

她強裝鎮定,聲音顫抖地反駁道:“你……你別胡說八道,我怎麽會做這種事?我一直都在王爺身邊,哪有機會去安排這些!”

肖謹行冷笑著,笑聲中滿是嘲諷:“你還想抵賴?陳舉是被你的人叫走的,知意也是被你的人迷暈的,這院子裏到處都是你的眼線,你以為能瞞得過我?”

這時,武昭王快步上前,雙手用力將肖謹行拉開,看著眼前劍拔弩張的場景,眉頭擰得更緊了,厲聲道:“謹行,不得無禮!”

肖謹行看向武昭王,眼中滿是失望和憤怒,眼眶微微泛紅,聲音也不自覺地提高:“父親,都到這個時候了,您還要護著她?她做的這些事,差點害了阿茵!今天要是不給阿茵一個交代,我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武昭王沉聲道:“此事我自會調查清楚,你先退下!”

肖謹行卻倔強地站在原地,雙腳像是生根了一般,不肯挪動半步:“父親,您總是這樣,每次都偏袒她們,維護她們,您心裏到底還有沒有我這個兒子?”

武昭王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他覺得肖謹行在眾人麵前如此頂撞他,讓他威嚴掃地。

他怒喝道:“我是你的父親,什麽時候輪到你質問我了?這裏還輪不到你放肆!”

父子倆怒目而視,氣氛緊張得仿佛能點燃空氣,周圍的溫度似乎都降了下來,讓人不寒而栗。

吳氏躲在武昭王身後,眼中閃過一絲得意,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不易察覺的竊喜。

就在氣氛緊張到極點之時,肖謹行深吸一口氣,強壓著內心幾乎要爆發的怒火,冷冷開口:“父親,既然您始終不願為阿茵和我討回公道,那我也不再強求。從今日起,我肖謹行與武昭王府再無瓜葛。”

武昭王聞言,臉色驟變,他怎麽也沒想到肖謹行會說出如此決絕的話。

他厲聲喝道:“你說什麽?你為了一個女人,要不認我這個爹?要叛出武昭王府?你別忘了自己的身份!”

肖謹行慘然一笑,“身份?在您一次次偏袒她們的時候,可曾想過我的身份?在您眼裏,我這個親生兒子更像是個外人。”

吳氏趕忙上前一步,裝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聲音尖細又帶著幾分假惺惺的焦急:“世子,你誤會王爺了,王爺心中可是一直惦念你的,你要是就這麽走了,這世子爵位可就沒了。你難道要為了一個女人,放棄這尊貴無比的地位?”

肖謹行聞言,頓時冷笑出聲,那笑聲裏滿是嘲諷與不屑:“原來如此,繞來繞去,這就是你的目的。”

“為了這世子之位,你可真是煞費苦心。”

他目光如炬,看向武昭王,“這也是你的目的嗎?父親何不直說,我要什麽,自當憑自己的能力去打拚,這世子之位還給您就是了。”

武昭王此時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狠狠瞪了吳氏一眼,沉聲道:“謹行,你別聽她胡言亂語。這世子之位自然是你的,隻要你留下,此事就既往不咎。”

肖謹行卻不為所動,他緊緊握著殷茵的手,看向武昭王的眼神裏滿是失望:“父親,到現在您還在維護她。您的一次次縱容,讓我徹底寒心。”

說罷,他拉著殷茵,大步朝著王府大門走去。

一路上,府中的侍衛們看著這一幕,都麵露震驚之色,卻無人敢上前阻攔。

肖謹行帶著殷茵以及隨行的侍衛,在夜色的掩護下,離開了武昭王府。

馬蹄聲在寂靜的夜裏漸行漸遠,隻留下武昭王府內一片死寂。仿佛時間都凝固在了這一刻,整個王府被一種沉重壓抑的氣氛所籠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