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在鬧什麽?”

武昭王聞訊到來,讓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稍稍緩和,他的眼神卻冷厲如刀,掃過吳氏和肖念芙,帶著明顯的責備之意。

“謹行,這是怎麽回事?”武昭王的聲音低沉而威嚴,目光最終落在肖謹行和殷茵身上。

肖謹行冷笑一聲,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父親來得正好,我也想問一問,王府何時變得如此不堪,連待客之道都忘了?”

武昭王聞言,看了眼破舊的房屋,臉色一沉,轉頭看向吳氏,“你做的這是什麽事?”

吳氏被武昭王的目光逼得心中一緊,臉上卻強裝鎮定,勉強擠出一絲笑容,“王爺,妾身不知世子突然回來,隻準備了太子的客房,臨時收拾了這麽一間,結果惹得瑤光公主的婢女不滿,言語衝撞了臣妾,念芙也是護母心切,一時氣不過,才起了爭執。”

肖念芙也一改方才的強勢,委屈地道:“父王,都是念芙的錯,不該惹大哥和瑤光公主生氣,念芙這就將自己的房間騰出來……”

“不必了,你女兒家的閨閣,你大哥住不慣!”

武昭王見狀,心中其實已然明了妻女的心中所想,但在外人麵前總要護著幾分臉麵,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沉聲道:“世子從前住著的院落本王一直給你留著,王妃,派人將其收拾出來,給世子與瑤光公主入住,你們先退下。”

吳氏和肖念芙對視一眼,雖心有不甘,卻也不敢違抗武昭王的命令,隻得悻悻退下。

待她們離開後,武昭王才轉向肖謹行和殷茵,語氣緩和了幾分,“謹行,瑤光公主,今日之事是王府失禮了,還望你們見諒。”

肖謹行冷哼一聲,顯然並不買賬,“父親,王府的待客之道,我今日算是領教了。您也不被為難,反正我們明日就走。不必收拾了。”

武昭王眉頭緊鎖,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謹行,你多年未歸,何必因為一點小事就鬧得如此不愉快?瑤光公主遠道而來,若是就這樣離開,傳出去豈不是讓人笑話我們武昭王府不懂禮數?”

“況且,那個密匣之中的東西,事關重大,你是王府世子,為父也要與你商定之後再做打算。”

肖謹行沉吟之時,殷茵輕輕握了一下他的手臂,朝他輕輕點頭。

肖謹行這才勉強答應,“好,我先送公主去休息,稍後會去找您議事。”

武昭王鬆了一口氣,“那好,為父在書房等你。”

待武昭王離開後,肖謹行親自將殷茵送到自己曾住過的院落——景蘭居。

此處也是母親生前的居所,肖謹行少時一直在太後身邊,直到母親病重的消息傳來,才回到昌州,在景蘭居為母親守靈的日子仿佛還在昨日,這裏的場景擺設也都沒有變,一時觸景傷情。

“陳舉,你帶人將景蘭居仔細檢查一遍,守在公主身側,不可離開半步。”肖謹行吩咐道。

“是,將軍!”陳舉抱拳領命。

“阿茵,我去去就回,若她們再敢無禮,不必看著我的顏麵,我不希望你受到半分委屈。”

殷茵點點頭,目送著肖謹行出了院落。

“公主,肖將軍對你是真好,嫁給他也算良緣了。”知意扶著殷茵進屋,打量了一下住處,比方才那間破敗的房屋不知好了多少倍。

殷茵微微頷首,目光卻被院中的那株粗壯的古槐樹吸引了目光。

——

另一邊,吳氏和肖念芙回到房中後,母女二人皆是滿心憤懣。

肖念芙咬牙切齒地說道:“母親,那個落魄公主憑什麽在我們王府耀武揚威?還有肖謹行,離家多年,父王生病也沒見他露過一麵,如此不孝,父親竟然還向著他說話,還為了那個女人如此對我們!”

吳氏眼中閃過一絲陰冷,低聲說道:“母親絕不會讓他們得意太久,肖謹行站著世子之位,從不將我們娘幾個放在眼中,有他在的一日,你二哥三哥就永無出頭之日!”

肖念芙聞言,眼中頓時閃過一絲興奮,“母親,您有什麽計劃?”

吳氏冷笑一聲,壓低聲音道:“聽聞那瑤光公主從前要嫁的人是太子,如今不知為何成了肖謹行的人,但母親瞧著太子看那瑤光公主的眼神還是餘情未了,如此良機,若是能借太子之手除掉肖謹行,你二哥必然就能得到世子的爵位。”

肖念芙聽後,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母親觀察入微,果然高明!”

與此同時,武昭王回到書房,手中握著那封密詔,臉色凝重。

詔書中的內容讓他震驚不已——皇帝竟然決定禪位給他,讓他繼承東蜀的皇位!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內心的波瀾。

雖然他與皇帝是親兄弟,但多年來他一直遠離朝堂,專心治理封地,從未想過有一天會接到這樣的詔書。

“陛下為何會做出這樣的決定?”武昭王低聲自語,眉頭緊鎖。

他近年在與母後的通信中得知皇帝的身體狀況一直不佳,但禪位之事非同小可,尤其是太子尚在,皇帝為何會選擇他?

正當他陷入沉思時,書房的門被輕輕推開,肖謹行走了進來。

武昭王將詔書遞到肖謹行的手中,“謹行,你來看看。”

肖謹行接過詔書,迅速瀏覽了一遍,對其中內容並不吃驚,而是反問道:“父親打算如何應對?”

“你早就知道了?晉安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以至於讓陛下做出如此決定?”

肖謹行便將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告知了武昭王,得知皇後所為,以及太子與五皇子皆非親生,武昭王神色震驚不已!

肖謹行沉默片刻,緩緩開口:“如今皇城內外皆由皇後與蘇相掌控,陛下早已被架空了實權,不過陛下此行將太子派來,便是給了父親可以與之抗衡的底牌,至於如何做,全憑父親考量。”

武昭王心中清楚,這皇位並非那麽好做的,可也不能眼看肖家打下來的江山拱手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