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衍期結束的那天,傭人推著三個移動衣架進來。
上麵掛滿了五顏六色、琳琅滿目的衣服。
還有各種翡翠珠寶。
沈鈞淨說,不夠再買。
於兮提出了第二個要求,她要吃好吃的。
沈鈞淨猶豫半晌,點了頭。
餐桌擺上五菜一湯。
於兮吃到了她到這個世界以來,最可口的一餐。
如果她吃東西的時候,沈鈞淨沒有挨著她坐的話,她應該會更愜意一點。
沈鈞淨挨著她不打緊,打緊的是站在沈鈞淨身後的楚夜,看她的眼神像極了在看禍國殃民的妲己。
恨不得當場化成薑子牙,給她來一刀。
在楚夜的眼神下,於兮放下筷子,轉頭看沈鈞淨,“沈鈞淨,我口渴了。”
「想喝檸檬水。」
「想喝沈鈞淨給我倒的檸檬水。」
同於兮對視一會兒,沈鈞淨轉向楚夜,“去倒杯檸檬水。”
楚夜微怔,沒有第一時間行動。
沈鈞淨眉頭皺了皺。
楚夜不甘不願轉身,倒了一杯檸檬水放在於兮麵前。
細長的玻璃杯裏,放了將近一半的檸檬片。
誰家好人檸檬水裏放著麽多檸檬啊。
於兮轉手就把這杯檸檬水湊到沈鈞淨嘴邊,“陪我吃飯辛苦了,犒勞你喝第一口。”
沈鈞淨垂眸看了眼水杯裏的檸檬,張開嘴唇正要喝,卻被一旁的楚夜阻止,“上將,我去給您重新倒一杯。”
“不用了。”沈鈞淨麵不改色喝光杯子裏的水,隨後從於兮手裏拿過杯子,站起身,“我去加水。”
沈鈞淨離開,楚夜站在原地,有些局促和無所適從,看向於兮時,眼裏帶著濃濃的敵意。
於兮權當沒看見,悠然擺動魚尾,氣不死人般掛上禍國殃民的笑容。
不多時,沈鈞淨走回來,水杯裏的檸檬隻剩下三片,遞到於兮麵前。
於兮喝了口,笑嘻嘻說:“謝謝,還是你倒的檸檬水好喝。”
沈鈞淨淡淡‘嗯’了聲。
檸檬水喝完,於兮旁若無人般對沈鈞淨張開雙臂,“抱我回去。”
踩著瓷磚地板,沈鈞淨彎腰抱起於兮,即將走上樓梯時回眸,“楚夜,給你放一天假,想好再回來。”
楚夜瞳孔震動,驟然握緊拳頭,緩緩將頭底下,“是。”
沈鈞淨走上樓梯。
原本一片狼藉的房間被整理幹淨,魚缸也換上了新的。
‘撲通’一聲落入魚缸,於兮小臂交疊撐在魚缸邊緣,笑意盈盈,“上將剛剛是在幫我出氣嗎?”
“沒有。”沈鈞淨的語氣很淡,“隻是他沒做好該做的事。”
“這樣。”
“嗯。”
“也對,上將怎麽可能公私不分。”於兮對他勾了勾手,“靠近點。”
沈鈞淨俯過身去。
扯下他的衣襟,於兮對著他的唇重重親了口,“不管是不是,獎勵你的。”
停頓一瞬,沈鈞淨抬手扣上於兮的後腦勺,“碰觸不叫獎勵,這才叫。”
沈鈞淨親腫了她的唇。
*
管家說的一個月期限到了。
沈夫人帶著幾名穿白大褂的醫生親自來了這裏。
醫生手裏提著各種檢驗儀器。
彼時於兮正坐在沈鈞淨腿上為他治療,一群人闖入的可謂突兀。
沈鈞淨停下動作,按住於兮的頭,將她按在自己的肩膀上,神色一沉,語氣冷厲,“出去。”
沒想到會看見這一幕的沈夫人明顯有些意外,卻沒有如沈鈞淨所言後退半步,“我帶人來檢查她的身體。”
沈鈞淨掃過那些人手裏的儀器,薄唇繃成一條直線,“出去。”
“阿淨。”沈夫人皺眉,“子嗣重要。”
沈鈞淨眼裏閃過冷光,站在沈夫人身後的醫生,手裏的儀器瞬間落到地上,抱頭開始哀嚎。
“上將…饒命…”
“啊!!頭好痛!”
沈鈞淨收起精神力,冷冷吐出一個字,“滾。”
沈夫人的臉色難看到極點,“沈鈞淨,我是你媽!”
與此同時,沈夫人的心聲也傳進沈鈞淨的耳裏。
「這就是我養出來的逆子。」
「為了一條人魚敢公然挑釁我。」
「但沈鈞淨能從**下來,還能使用精神力。」
「他真的在逐漸康複?」
「他康複了,星浩怎麽辦?」
沈鈞淨扯出譏諷的嘴角,說話半點沒留情,“也可以不是。”
“逆子。”沈夫人上前兩步,對著沈鈞淨的臉就是一巴掌,掌風甚至扇到了於兮的後腦勺。
被打一巴掌的沈鈞淨,臉色逐漸變得蒼白,小口喘著氣,“打完了就出去。”
沈鈞淨陡然變得虛弱的模樣叫沈夫人微微一愣,“你說什麽?”
還未來得及多想,隻見沈鈞淨的氣越喘越粗,懨懨地將下巴抵在於兮的肩膀處,冷漠的聲音像是少了兩口氣,“我說,讓你,出去。”
沈夫人狐疑地看著他。
「突然變成這副樣子,難道剛剛的精神力都是他強撐著的?」
“你們。”沈夫人回頭看門外恢複正常的醫生,“把這條人魚帶走檢查。”
有了前車之鑒,醫生哪裏敢上前。
僵持之際,於兮掙脫沈鈞淨的禁錮,抬頭看向他被打的臉,雙眼不著痕跡眯了眯。
冰涼的指尖撫摸上沈鈞淨泛紅的半邊臉,於兮轉頭對沈夫人微微一笑,“我跟你們去檢查。”
聞言,沈鈞淨費力握住於兮的手腕,眼裏寫滿了強勢的不讚同,語氣卻氣若遊絲,“不許去。”
於兮知道沈鈞淨在裝。
沈鈞淨的身體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距離完全治愈不過是差幾天的事。
她猜不出沈鈞淨打的什麽主意。
但她不介意配合他。
於兮拍了拍沈鈞淨的手,“沒關係。”
識時務的於兮,讓沈夫人臉色稍霽,朝那些不敢動彈的醫生使了眼色。
醫生踟躕再三,最終還是走進房間,把於兮架著往外走。
沈鈞淨目光落在醫生碰觸於兮的手上,眼底冷光湧動。
醫生架著於兮離開,沈夫人居高臨下看著坐在地毯上的沈鈞淨,“阿淨,子嗣最大,你別怪媽。”
沈鈞淨將頭靠在床邊,閉上雙眼,儼然一副虛弱不能反抗、隻能用沉默抗議的模樣。
對此,達到目的的沈夫人也不再惱怒,踩著高跟鞋往外走。
順帶,幫他關上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