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療繼續,在於兮的要求下,沈鈞淨搬回了自己的房間。

搬回來的第一天晚上,他以為自己還會做夢,硬生生熬到魚缸裏沒有任何動靜,這才入睡。

結果一夜無夢。

清晨醒來時,沈鈞淨的神情有些恍惚。

不做夢了,治療依舊是隔一天進行一次。

於兮次次枕在他的腿上睡覺。

次次把他的腿枕麻。

掙紮無果,拒絕沒用。

於兮總能用各種方式氣他。

哪怕他鬆了口,讓她去他的**睡。

她卻一本正經告訴他,“去**你的床會濕,隔一天換一次床單被套,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隔天就幹什麽壞事。”

對,床會濕,他的腿就不會濕不會麻。

沈鈞淨已經氣到連說話都覺得無力。

這樣的治療方式,一直維持到沈星浩出現。

沈星浩是沈鈞淨的弟弟,親弟弟。

長相跟沈鈞淨有四分相似,性格卻南轅北轍,沈鈞淨大部分時候都冷著一張臉,不辨喜怒,而沈星浩,喜怒好似全寫在臉上。

沈星浩大大咧咧推開房門,看到的就是於兮枕在沈鈞淨腿上睡覺,而沈鈞淨側身靠著床頭,閉眼休憩。

手比腦子快,沈星浩當即拿出手機,把這一幕定格在照片裏。

聽到‘哢嚓’、‘哢嚓’的拍照聲,沈鈞淨掀開眼皮,轉動眼眸看向站在門邊的沈星浩,“刪掉。”

“不刪。”沈星浩笑嘻嘻走過來,揚著手機揶揄,“萬年冰山的哥哥鐵樹開花,這張照片不止不刪,我還要打印出來掛到家裏的牆上。”

沈鈞淨聽到了沈星浩的心聲。

「這條人魚有點本事,沒被沈鈞淨趕走。」

「沈鈞淨的臉色比之前好像紅潤了點。」

「聽上旭說,沈鈞淨的身體機能正在逐漸恢複,這可不是什麽好消息啊。」

「病了半年,突然就不衰弱了。」

「恐怕跟這條人魚有關。」

是的,沈星浩,他的親弟弟,表麵對他親近依賴,而心裏,巴不得他死。

沈鈞淨嘴角扯出一抹極淡的嘲諷,讀心術,真是個,讓人厭惡的好東西。

被沈星浩響聲吵醒的於兮,皺了皺眉,緩緩抬起枕在沈鈞淨腿上的頭,回眸看向始作俑者,清脆的聲音帶著將醒未醒的軟糯,“你是誰?”

看清於兮的長相,沈星浩愣怔了一瞬。

心聲吵得沈鈞淨心頭煩躁。

「這條人魚竟然這麽好看。」

「比以前見到過的都要好看。」

「我看上了。」

「等沈鈞淨死了,她就是我的。」

「我要…」

沈星浩還沒來得及說完心聲,腦袋陡然傳來劇烈的刺痛,刺痛侵蝕著他的神經,就算使用精神力去阻擋,也緩解不了半分。

沈星浩知道,沈鈞淨在對他使用精神力攻擊,“哥…你…為什麽…要…攻擊…我…”

同樣意識到沈鈞淨使用精神力的於兮,不讚同地緊了緊被她握著的手,“沈鈞淨,不許用。”

身體還沒好上多少,提前使用精神力會對身體造成額外負荷,一個不好,過去白幹。

於兮的聲音拉回了沈鈞淨的神誌。

抿了抿唇,沈鈞淨收起精神力,冷著臉看抱頭半蹲在地上的沈星浩,“把照片刪了,滾出我的房間。”

沈星浩眼裏湧上一抹陰毒,很快被無辜和委屈取代,緩了幾口氣,腦袋的刺痛緩解後才開口:“哥,我不過拍了張你們的照片,你就對我使用精神力,也太過分了!”

沈鈞淨冷笑。

於兮看向沈星浩,“你是他弟弟?”

沈星浩點頭,“嗯,我是他的親弟弟。”

於兮點頭,對沈鈞淨的弟弟並沒有太多興趣。

沈星浩卻對她很有興趣,“你叫什麽名字,我還是第一次看見你這麽好看的人魚。”

係統資料裏,這個弟弟跟沈鈞淨的關係還算可以,雖然是單方麵可以。

於兮想了想,放在地毯上的魚尾動了動,“於兮。”

“於兮。”沈星浩咧嘴一笑,走過去蹲在於兮麵前,朝她伸出手,“我叫沈星浩,以後多多指教。”

於兮垂眸看了眼沈星浩伸過來的手。

「握不握呢。」

「他沒有沈鈞淨長得好看。」

「手也沒有沈鈞淨白。」

「臉上笑嘻嘻的,我更喜歡沈鈞淨冷著臉的樣子。」

「特別是冷臉生氣的模樣,多帶感。」

「每次他生氣,我都想親他一口。」

「沈鈞淨什麽時候才重新給我親啊。」

於兮還沒想好,頭頂傳來沈鈞淨冷厲的聲音,“沈星浩,我讓你刪掉照片,滾出去,我不說第三遍。”

沈星浩訕訕收回手,刪掉手機裏的照片,“我刪了。”

“滾。”

“哥,我知道你生病心情不好,但我就是來看看你,陪你說些話。”

“不需要。”

“那我陪於兮說兩句話總行吧。”

沈鈞淨抿唇,再次使用精神力。

這一次,半點沒有留情。

額頭痛到沈星浩懷疑自己會不會在下一秒死去。

而且,他從沈鈞淨的精神力裏,感受到了對他的殺意。

幾乎是連滾帶爬的姿勢,沈星浩一路往門外爬,邊爬邊氣若遊絲說著,“我…走…”

沈鈞淨卻沒有收起精神力,而是看著沈星浩,冷聲警告,“收起你齷齪的心思,讓我知道你碰她,我就殺了你。”

此時此刻的沈星浩,根本沒有多餘的精力去思考沈鈞淨的這句話,“好…好…”

直到沈星浩爬出門外,沈鈞淨才收起精神力。

氣喘籲籲又臉色蒼白的模樣,比那從地上爬出去的沈星浩好不了多少。

於兮昂起小臉皺眉看他,“不是讓你不許用?”

沈鈞淨沒吭聲。

“沈鈞淨,你在氣什麽,他隻是想跟我握手,你說的覬覦是什麽意思?”

沈鈞淨把臉撇過一邊,“沒什麽,你以後離他遠點。”

撇到一邊的臉被於兮強硬掰了回來,“沈鈞淨,你要是不說,我就親你了。”

沈鈞淨繃緊下頜,泛白的唇抿了又抿,“不說。”

於兮愣了一瞬,從善如流親上沈鈞淨的唇,親的同時,比之前更重的海鹽味蔓延開來。

「這可是你自己讓我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