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兮打電話給李致時,劉總正怒不可遏坐在李致對麵,“你明知道她是秦總的人,你故意害我!”
李致漫不經心笑著,“劉總說哪裏話,我警告過你,兩次,她不是你能惹的人,可惜你沒聽進去,怎麽能怪上我?”
“你!你分明是故意的!故意帶她來酒局,故意灌她酒!”
“這話劉總可說錯了,來酒局是談合作,酒是你們灌的,人是你們欺負的,怎麽能賴在我頭上?”
“我要去秦總那告發你!”
“劉總請便。”李致掏出手機,看了眼隻有號碼的來電,果斷按下掛斷鍵,“如果你能見到秦梵淨的話。”
“你!”
李致懶得跟他扯,聽見手機提示音,點進新收到的短信,上麵隻有兩個字:還錢。
眉頭皺了皺,下一瞬,李致按滅手機屏幕。
又是打他又是潑酒,還想要錢?
…
發完短信的於兮,剛吃完桌上的三明治。
拿著手機看了眼時間,她今天是晚班,來得及。
猶豫著要不要現在走,大門的鈴聲響了。
【宿主,是周婷。】
於兮微頓,果斷站起身,敲響書房的門,“財神爺。”
門內沒有任何反應,但能依稀聽見裏麵低沉說話的聲音。
擰動門把手。
沒鎖門。
輕手輕腳開門關門,躡手躡腳走進去,於兮來到秦梵淨身旁,伸脖子看了眼他的電腦屏幕,確認沒開視頻後,才扯了扯他的衣袖,用口型說:你家來人了。
秦梵淨睨了她一眼,掐斷掛在耳邊的電話,並不搭理她。
“秦梵淨,你家來人了。”
“你不去開門嗎?”
“我這也不好幫你開門吧?”
“萬一被人誤會你養小金絲雀,我倒是沒什麽,就怕玷汙你的名聲,還有你那個未婚妻…”
秦梵淨不答,於兮就在邊上說個不停,半點沒有惹人生氣的自覺。
抿了抿唇,秦梵淨倏地伸手拉下於兮,堵住她喋喋不休的嘴唇。
一開始是負氣和懲罰性的輾轉,輾轉之後,逐漸了變成溫柔與旖旎。
仿佛品鑒世間最好的美酒。
【叮,男主情根值進度33%】
直到於兮軟了身體,秦梵淨才把人放開,半摟進懷裏,指尖有一下沒一下摩挲著她的腰身,“繼續說。”
於兮瞪大雙眼,連忙捂住自己的嘴。
許是被剛剛的親吻安撫,又或許是被於兮的反應愉悅,秦梵淨語氣染上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怕了?”
眼尾微挑,於兮瞪了秦梵淨一眼,帶著流轉的瀲灩,“這是我的初吻!”
“初吻?”
“你拿了我的初吻,不打算補償嗎?”於兮就差沒把‘給錢’兩個字寫臉上了。
“我的也被你拿了,你不虧。”
“?”
“於兮…”
秦梵淨剛起頭,書房的門就被敲響,周婷站在門外,“梵淨,你在裏麵嗎,聽說這幾天你總是忙到忘記吃飯,我給你帶了湯,敲門你沒應,我就自己進來了。”
得,忘了外麵還有個正主,還是有秦梵淨家大門密碼的正主。
於兮想起身,奈何禁錮她腰身的手像鉗子一樣,無論她怎麽掙紮,都掙脫不開。
氣惱又著急,於兮不得不軟下語氣,壓低聲音,“財神爺,你這是要我的命。”
“你不怕我,怕她?”
“…財神爺,放過我吧,你也不想我這麽快領盒飯吧?”
於兮語氣又軟又糯,滿是乞求。
“出息。”雖這麽說,秦梵淨到底放了人。
一直等待在門外的周婷聽不到回應,猶豫再三還是推開了書房的門。
偌大的書房,秦梵淨端坐書桌前,桌上放著電腦,正在辦公。
臉上揚起笑容,周婷提著保溫盒走進去,“梵淨,抱歉,打擾你工作。”
秦梵淨抬眸,目光淩厲,“密碼,哪裏來的?”
周婷臉上的笑容一滯,“是…是爺爺告訴我的。”
“周婷。”秦梵淨靠向椅背,“聯姻是他們的想法,與我無關,我記得我說過。”
“我知道,可是,梵淨,兩家聯姻,對秦家也有好處,你身邊也沒有其他人,總要找個人結婚,為什麽不能是我?”
“不將就。”
“什麽?”
“秦家不需要靠聯姻,我也不想將就。”
周婷倒吸一口氣,瞬間紅了眼,“為什麽,我從小就喜歡你,你的所有喜好我都了解,為了你,我從小學習怎麽做一個好妻子,為什麽你不能喜歡我,為什麽是將就?”
喜歡。
秦梵淨不知道什麽是喜歡。
自小受到的教導就是,想要什麽,就把什麽捏在手裏。
麻木不仁的掠奪。
隻有於兮是例外。
於兮出現在他最狼狽的時候,彼時同樣狼狽的於兮,用強勢的態度扯掉他身上唯一的遮羞布,不顧他意願橫衝直撞衝進來,把根紮進他心裏。
有了根,即便沉寂兩年,野草依舊頑強生長,等他反應過來時,才驚覺自己給了野草一片天地。
他不知道這算不算喜歡,隻知道他不反感,甚至享受跟於兮之間的互動,哪怕知道於兮貪婪,索取,別有目的。
秦梵淨沉默,換來周婷更委屈的眼淚,“梵淨,我為你付出這麽多,你不要推開我好不好,有什麽不喜歡的,我可以改。”
聽到這裏,蜷縮蹲在書桌下的於兮,默默歎了口氣。
她算是知道為什麽周婷用了兩年的時間,情根值還一動不動。
沒對症下藥,一味的自我感動,迫切想讓秦梵淨表現出對自己的特殊,以自欺欺人的方式證明秦梵淨對她有感情。
秦梵淨的語氣可以稱之為冷漠,“周婷,我不適合你,以後不用再來了。”
“我不信,梵淨,你會為了我拍下一億的珠寶,我不信你對我沒有一點感情,是不是有誰跟你說了什麽?”
“出去。”
“梵淨…”
“出去,我不說第三遍。”
周婷死死咬住下唇,臉色慘白,不甘不願轉身,不忘留下保溫盒。
大門關上的聲音響起,於兮鬆了口氣,推著秦梵淨膝蓋,“讓我出去。”
從善如流推開辦公椅,秦梵淨把人拉出來,拉著她重新坐到自己腿上,“聽清楚了?”
“什麽?”
伸手一下又一下摩挲著於兮的耳垂,秦梵淨重複,“我沒有未婚妻,聽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