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睿點頭。

“這一點我也知道!但是可能嶽父一時之間想不通!”

還有一點,現在皇上都已經有了這個意思,隻怕劉家更加不會放過這件事了。

“以你嶽父的性子,是個十分謹慎之人,應該是不會做出自掘墳墓的事情來!所以你完全不用擔心!”

江睿嘴上雖然答應著,但是心裏還是覺得沒底。

劉家的情況和他預想的不一樣。

“大姑父,小姑父!”紀澤易在書房外麵叫了一聲,江晏忙門口守著的人領著紀澤易進來。

紀澤易一臉高興,進門之後也還是先給兩個長輩行禮。

“大姑父,父親還有三叔都說想要您過去坐坐!”

江晏點頭。

“嗯!等年後吧!年前事情太多了!”

對於紀澤易,江晏很看好。

這孩子努力,也知道自己到底要什麽!

“大姑父,我想要過來請大姑父指點指點我的致意!後年就要參加春闈,隻有差不多一年的時間!我擔心我現在的致意和文筆還不能得了主考官的青睞!”

紀澤易之前是有心想要跟著父親出去經商,但是姑父的學問好,現在又是身居高位,總不能讓姑父看不上自己吧!所以紀澤易才會想盡辦法的去讀書,加上他本身就聰明,所以就更容易得到功名。

“你年紀還小,也不用這麽著急!不論是秋闈還是春闈,你隻要記著好好的讀書就是了!這一次考不上,還有下一次的機會!心態才是最重要的。”

“是!姑父教訓的是!”

江晏看紀澤易受教,也就給紀澤易指點了一些功課上的東西。

這麽一來,很快就到了中午。

紀澤易本來想要吃晚飯,也想要和江靜多說說話,但中午之後就有不少江晏的同僚過來拜訪,江晏也不好繼續和紀澤易說話,紀澤易吃過午飯之後便告辭回家了!

“那和我們江家也沒有什麽關係!老太爺是皇上的啟蒙恩師,皇上會看中劉家也是說不定的事情!但是你已經出嫁了,以後你的榮耀和風光都應該是我帶給你的!而不是你的娘家!”

劉晗嘟嘟嘴。

“但是若是我娘家能幫著你的話,豈不是更好嗎?”

“什麽更好!劉家得皇上看中那也應該是劉家自己好,和江家有什麽關係!”

“你怎麽這麽死板!”

劉晗覺得江睿都聽不出自己的重點。

“不是我死板,而是事實本來就是如此!老爺子時日無多,這個時候我們更應該多去看看老爺子!而不是惦記老爺子百年之後的榮耀!若是劉家的子弟真的有本事,就該憑著自己的努力獲得更好的官位!靠著祖宗的蔭蔽能維持多久!”

劉晗氣結。

自己是這個意思嗎?她不是這個意思,但是江睿現在動不動就拿這些大道理出來壓她一頭,這算是什麽意思!

“江睿,你現在是看不起我們劉家嗎?”

江睿轉頭看著劉晗。

“劉家不是書香門第嗎?我們江家是種田出生,怎麽敢看不起劉家?”

劉晗臉色一白,難不成大嫂這麽多事,竟然將這件事告訴給了江睿!

“夫君,你這是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已經到了劉家門口了!下車吧!”

江睿率先下車,劉晗心中像是踹了一個雷一般,惴惴不安。

偏偏還不能將明著問這件事,若是直接問這件事,到時候豈不是暴露的更多。

“二奶奶,您和二爺又吵起來了?”

“所以該怎麽做,您還是好好想想!您若是真的覺得不想去二叔家過年,吃年夜飯!那您就趁早說,我去和二嬸娘說了,也免得二嬸娘年三十那一天準備我們的飯菜!”

“行了!這件事我來就是了!”

江帆等的就是父親的這句話。

“那兒子就先回去了!”

江大山看著江帆出門,秋彤小心翼翼的打量了江大山兩眼。

“老爺,難道我們過年真的要和太太在一起嗎?我擔心太太……”

“有我在,你怕什麽!”

江大山現在說的輕鬆,但是真的要去找江趙氏說這件事的時候,隻覺得心中畏懼。

“那就全倚仗老爺了!您是我的天,我們娘兩以後隻能靠著老爺庇護了!”

“放心,我肯定會護著你們娘兩長大!以後我們兩的兒子肯定也能做大官,好好孝順我們!”

秋彤笑著點頭,一臉嬌羞和期待。

江大山本來早就要和江張氏說這件事,但是因為對江張氏的畏懼和厭惡,江大山一直拖到了小年的時候才去找江張氏。

江張氏這段時間還納悶,之前不是說了要去江大海家過年的嗎?怎麽到現在還沒有動靜。

江大山磨磨蹭蹭的去江張氏住的東次間。

江張氏和江大山現在是一見麵就是吵架,有一種要將對方置於死地的意思。

“你來做什麽!你是一直在那個小賤人身邊的嗎?”承恩伯?宋憐還有些印象,之前承恩伯曾經送小女兒進宮選秀,但是在第一波的時候就被刷了下去!

原因好像是沒了貞潔,當時這件事差點被當成欺君之罪論處!隻是承恩伯畢竟對先皇有救命之恩,所以當今皇上這才將這件事壓了下去!

但是還是有不少人知道了這件事,就包括之前偶爾進宮的宋憐。

“這……江帆同意了!”

“這件事隻怕是輪不到江帆做主,這件事是大伯娘和大伯答應的!在這件事兩人倒是空前的一致!畢竟承恩伯許諾會有大量的陪嫁!”

“所以這門親事到底是兩家真的看中了對方,還是因為互相看重了對方的利用價值!”

宋憐覺得奇怪!

“左右不論怎麽說,這門婚事已經定下來了!人家承恩伯家也沒有將江家不能出彩禮者這件事放在心上!”

“宮中的那位知道嗎?別人不知道承恩伯的事情,江桃應該知道吧!難不成江桃就沒有提醒大伯娘?”晚上江睿回來才知道這件事,頓時都愣住了。

難怪今天回來是在母親這邊一起吃飯,原來是因為這個。

江趙氏也是心中高興,便打趣兒子:“這是怎麽了!都高興傻了嗎?”

江睿笑著撓頭。

“確實是沒有想到,之前看她犯懶,還以為是要到了秋天的緣故!”

“你媳婦有了身孕,你可不能再和以前一樣這麽莽撞了知道嗎?”

劉晗和江睿都羞紅了臉。

劉晗抬頭看著江晏,笑著道:“大哥,我今天忽然想吃大嫂做的飯菜,所以專門請大嫂做了飯菜,還希望大哥你不要怨怪我!”

“不會!你現在是家中最金貴的人!”江晏笑著道。

但劉晗總感覺江晏的笑容不達眼底!等嬤嬤走了,劉晗才發現事情好像沒有自己想象的這麽簡單,原本想要質問的話也卡在了嘴邊。

“大嫂,之前貴妃娘娘找您進宮就是為了五皇子的事情嗎?”

宋憐點頭。

“是啊!本來不應該瞞著你們的!但是五皇子要到江家的事情若是泄露了,或者是在江家出了什麽事我們一家人都要丟了性命!”

這段時間宋憐都是也已經摸清楚了劉晗的性子,這丫頭就是有些喜歡多想。事情說清楚了也就沒有什麽了!

“哦!”劉晗心中有些緊張。“我看那宮中出來的嬤嬤不太好說話!”

“貴妃娘娘身邊伺候的,又是在皇子身邊,不太好說話也是尋常!他們要是好說話那倒是奇了!”事情倒是說的很清楚,但是有些話未免太重複了!這就讓宋憐心中懷疑劉嬤嬤這話的真實性,或者說是劉嬤嬤這話是向著二弟妹說的,真實的情況隻怕是比這要複雜的多。

“既然如此,你剛剛可以隱瞞是為了什麽!若是真的隻是為了這件事,你大可以直接告訴我!正好我也可以和二弟妹好好說說這江家的情況!”

劉嬤嬤語塞。

“嬤嬤既然說了,那我就信了!暗香,去將之前鋪子上送過來的淩煙紗挑一匹顏色素淨些,時興些的給劉嬤嬤給二弟妹帶回去!然後讓二弟妹過來說說話!”

“夫人,這送過來的布我們家夫人也有!您何必要破費!”

宋憐看了劉嬤嬤一眼,淡淡的道:“嬤嬤!我讓你過來是為了讓你給二弟妹帶東西的!你若是空手而歸豈不是太明顯了!這淩煙紗不太適合我的年紀,我給靜姐兒和妧姐兒留了一匹,其他的你帶過去給二弟妹也無妨!”李景煥蹙眉,看著遠處那個正在和母親撒嬌的小姑娘。

“父親?”

李景煥實在是不能理解自己的父親到底要做什麽!難不成之前父親所說的一切都是騙自己的?

“嗯!你覺得那個小姑娘如何!長得好看嗎?喜歡不喜歡!你要是喜歡的話,我去給你提親如何?”

李景煥覺得自己好像處在一個並不真實的世界,之前一直非常熟悉的父親竟然做了這樣的事情!這件事讓李景煥不能理解。

且不說今天父親拋下一家子的客人來這酒樓的舉動不正常!現在帶著自己來竟然是為了一個小姑娘,父親竟然還想要他和這個姑娘成親。

父親到底是怎麽想的!

“您說什麽?娘之前不是已經和您商量了這件事嗎?”

今天來家中的客人,就是母親準備讓他挑選一個妻子的!

那現在這是什麽意思!

父親到底是根本沒將母親的意思放在心上,還是故意想要和母親作對呢!

“你母親能給你找到什麽好的妻子!紀家你知道吧!我指給你看的就是紀家二房的外孫女,顧唯!”

李景煥忽然明白父親為什麽會是將自己帶過來了。

母親今天請了人過來是為了自己的婚事,父親知道了卻將自己帶走。

母親曾經說過,父親年輕的時候曾經非常癡迷紀家的姑娘!但是因為那個時候祖父的反對,所以一切都沒有依照父親的打算來!後來紀家的姑娘嫁去了顧家,聽母親的意思!父親也曾經在那個時候和祖父反抗,但是好像並沒有什麽用。

“父親知道今天母親要給我挑選妻子嗎?”

李景煥詢問,他想要知道父親是不是已經知道了!

“知道!你母親能給你挑選什麽合適的人?不過是她認識的那些人的孩子罷了!李家現在是什麽情況,要是找了功勳世家的女兒,你以後在她的麵前能抬得起頭嗎?你想要一輩子都背上一個靠著嶽家的名聲嗎?”

現在的李賢已經知道這個苦澀的感覺,怎麽會讓自己的兒子再一次的承受這樣的輿論。

小時候李景煥是非常崇拜自己的父親的,但是現在李景煥覺得父親的狀態實在是不對!父親如今的官位就是外祖父家走動關係得來的!父親應該感恩才是!但是父親並沒有!

“父親是在怪母親不該回去和外祖父請求幫忙嗎?您這樣是不是太沒有良心了!當初您在家每日喝的寧酊大醉,是母親回去……”

“住口!”李賢怒道。

李景煥驚愕的看著自己的父親。“嬤嬤這是在外麵站了多久,您怎麽不在屋裏伺候呢!”

秦嬤嬤嗬了一口氣在凍僵的手上,活動了活動凍僵的手腳。

“今天劉家二奶奶過來了,我們也沒有在屋裏伺候,所以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從二奶奶離開之後,少奶奶就一直哭的傷心!我們怎麽勸都勸不好!您趕緊進去看看吧!”

“大姑父,我想要過來請大姑父指點指點我的致意!後年就要參加春闈,隻有差不多一年的時間!我擔心我現在的致意和文筆還不能得了主考官的青睞!”

“你年紀還小,也不用這麽著急!不論是秋闈還是春闈,你隻要記著好好的讀書就是了!這一次考不上,還有下一次的機會!心態才是最重要的。”

“是!姑父教訓的是!”

江晏看紀澤易受教,也就給紀澤易指點了一些功課上的東西。

這麽一來,很快就到了中午。

紀澤易本來想要吃晚飯,也想要和江靜多說說話,但中午之後就有不少江晏的同僚過來拜訪,江晏也不好繼續和紀澤易說話,紀澤易吃過午飯之後便告辭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