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向我是放心的!你能做到今天這個官位,不是這麽簡單的!”

“所以你每次看到我的時候,有沒有覺得很有成就感!”江晏難得開玩笑。

宋憐可不想管著江晏。

“一般般吧!你還可以更好!”

江晏知道宋憐這話說出來隻是好玩,也笑著接話。

“可以更好,你是想說我能在四十歲之前做到正二品的官位上!”

都察院都禦史這可不是什麽好做的官位。

“我可沒這麽說,我也沒有這個意思!我覺得你現在這樣就挺好,本來江家就顯眼,現在這樣就更顯眼了!”

次日,一大早紀澤易就過來了。

手中提著不少東西,茶磚名酒、瓷器珍品、人參鹿茸等等,包了一大盒子過來給準嶽父和準嶽母辭年。

大家都是熟人,說話間也少了幾分疏離,多了幾分熱諾。

江靜也跟著過來待客,畢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宋憐也就沒有顧這麽多規矩。

在宋憐看來,江靜和紀澤易之間的感情好這才是最主要的!

“多謝表妹的茶,表妹的茶果然比尋常人家的茶都味道更好一些!”

那眼神直勾勾的盯著江靜,江靜羞紅了臉。

“澤易,這茶好像是秦蘭泡的!你就算是想要誇獎你表妹,也該知道是泡的茶不是!”

紀澤易看著一邊抿嘴偷笑的秦蘭,神色尷尬。

“姑姑,您就當我沒有說就是了!但是這茶的確是不錯!是滇黔還是湖廣的茶葉!”

“六安瓜片!”

紀澤易再次尷尬,沒想一連幾次都做了丟臉的事情,紀澤易就算是臉皮再厚這個時候也不好意思留下。

“姑姑!我想去找姑父請教致意上的要點,就先過去了!一會兒再過來給您請安!”

宋憐點頭。

等紀澤易走了,江靜還是臉上作燒。

“靜姐兒,過來坐下說話!”

“娘!”江靜臊得慌!

“你也別覺得你表哥做事莽撞,他呢也隻是因為爽快而已!等以後成親了,你表哥應該就能成熟些了!”

“嗯!娘,我知道的!我和表哥一起長大的,這些事情我都明白!”

紀澤易去了外院找江晏。

江晏正在和江睿說話,江睿心中不舒服。

越是和劉晗生活的時間長,就越是能發現劉晗的缺點。

但是如今已經成親了,江睿也不能吃後悔藥了!

“你的猜測也不無道理!當年的事情劉家的確是做的不好,但是皇上畢竟是勝利者,當年的事情或許皇上還記得,但是估計並沒有放在心上!皇上想要劉老太爺諡號是真的,但是至於重用劉家應該也是看在劉家老太爺當年做啟蒙恩師的時候還算盡心盡力!所以皇上應該隻會給劉家一個像樣的官職!”

江睿蹙眉。

“這不是擺明了逼著劉家內鬥嗎?”

別人不知道劉家的情況,但是他去了好幾次怎麽可能不知道劉家的情況。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即便是功勳石家,也沒有一家都是世子的道理!有些話你不如和你嶽父好好說說!都說一家人不要鬧得太難看!若是驚動了都察院,驚動了皇上,那可就要好事變壞事了!”

“這法子應該是江晏告訴你的吧!江晏是個聰明的!朕沒有看錯人!”

不過可惜江晏竟然是宋憐的夫君,這一點讓皇上十分嫉妒而且看江晏不順眼。

紀景琛本來打算隱瞞,但想想這件事的確是江晏過來說的,也就大大方方的承認了。

“是!什麽事情都瞞不過皇上,這件事的確是江晏的提議!另外江晏還過來告訴了微臣一件事!之前陳家的三姑娘專門去找了微臣那外甥女伸冤!說六部、大理寺、京畿府衙、都察院都不受理這個案子!所以陳家三小姐就找到了微臣那外甥女!”

聽到宋憐的名字,李煌突然來了興致。

深宮之中,想要聽到宋憐的消息是實在是不容易!

“然後呢!”

“微臣那外甥女是個很警醒的人!即便是那陳家三姑娘說的淒慘,這事情也是真的,但還是出了些破綻!而後微臣那外甥女就拒絕了陳家的三小姐!但之前跟著陳家三小姐的那個小廝卻在回家的途中被人打了,如今還在**躺著不能下床!所以江晏便去問了那小廝!這才問出那些打人的人中有一個的口音就是江家村的!”

終於要說到重點了,紀景琛端起茶杯喝了口茶,然後才接著道:“沒有人比江晏更了解江家村的情況,江家村如今並沒有什麽人到了京城!江晏唯一能想到的人隻有曾經被流放的江家大房的二兒子江槐!但江槐是因為犯了重罪還被流放!若是沒有人幫忙是絕對不可能到京城的!江晏左思右想,能費這麽大周章做這件事的也隻有去了封地的六王爺!”

這些話沒有憑證,但排除了所有的可能,剩下的可能不管多離譜都有可能。

李煌臉色難看,看著紀景琛冷聲道:“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你這話可能會挑起朕和六弟之間的矛盾!讓我們兄弟鬩牆!”

“皇上,那隻是推測!但一個流放之人,若不是有人幫忙,不可能到京城!所以皇上,這件事需要好好查查!以備不時之需。”

李煌神色淡然,手中摩挲著一顆黑色的棋子,好半晌都沒有說話。

“你們就憑著一個口音就斷定是朕的六弟,未免太武斷了!這消息要是傳出去,隻怕會引起朝廷動**!這大燕的士大夫們還以為朕是個不能容人的!”

紀景琛猜到了皇上會這麽說,在皇上知道這個消息沒有發怒的時候,應該就是對他的話起了疑心!

“微臣隻是想要將這件事告訴給皇上您知道而已!至於皇上是不是相信,應該由皇上自己去查!”

李煌將手中的棋子丟進了棋簍子中,而後看著空空的棋盤,淡淡的道:“還是陪著朕好好下一盤棋吧!”

“是!”紀景琛也收回心神,開始和皇上下棋。

紀景琛一直到太陽西斜才從宮中回家。

本來就有些手足無措的馮侖知道這件事之後,第二天去都察院知道江晏過來了,就直接將江晏叫道了自己的跟前。

江晏心中對馮侖這一次的行為是有些無語的!

“下官見過的大人!”江張氏這個時候根本聽不進去宋憐的話,隻一心覺得自己要死了,這京城的風水和她的八字不合之類的。

宋憐和江趙氏就在一邊聽著江張氏的哀嚎,誰也沒上前去勸。

江靜在床前握著江張氏的手,一直到大夫提著藥箱過來,江張氏的叫喊聲這才小聲了些。

一看到大夫,江張氏先一臉驚恐的抓著大夫的手問:“大夫,我是不是要死了!”

大夫一臉無語,將自己的手從江張氏的手中抽出來。

“我看太太臉色雖然蒼白,但說話倒也算得上是中氣十足,是不會死的。”

江張氏哪裏相信,捂著肚子唉聲歎氣、一副自己要死了的天塌下來的樣子。

大夫蹙眉給江張氏號脈,號脈之後,先給江張氏為了一點止瀉藥,而後看著江張氏道:“太太沒事!不過是長時間吃的清淡,今天吃的太油膩所以腸胃不適應罷了!吃兩幅調理腸胃的藥,餓幾天等肚子裏的東西都清出去就好了。”

“餓幾天?”江張氏一臉不情願。

“你若是不願意,這幾天就隻能吃一些清粥。油葷一點都不能粘,不然那些藥是半分用都沒有的。”大夫去給江張氏開藥方。

宋憐跟著大夫去了外間。

“辛苦你了,這麽晚了還要出診!”宋憐不好意思的看著大夫。

林大夫是一直照顧著他們的大夫,但凡是江家的人有個什麽頭疼腦熱的都是林大夫出診。

“沒事!夫人客氣了。太太的身體並沒有多大的問題,隻要好好休息就沒有任何問題了!夫人不必擔心!”

宋憐點頭,看著大夫手上寫好的藥方。

想到江張氏今天一來鬧得他們人仰馬翻的場景,心裏就覺得不高興。

“林大夫,能不能讓我大伯娘的藥中苦一些!”

別的地方不能收拾江張氏,這藥的味道上也要讓江張氏吃點苦頭。

林大夫愕然的看著宋憐,隨即笑著道:“隻是單純的讓藥苦一些的話,倒是沒有任何問題!您放心,不會損傷到太太的身體。”

宋憐點頭。

“嗯!那就好!辛苦林大夫了。”

秦東跟著林大夫出去取藥。

在喝了藥之後,江張氏總算是消停了。

宋憐和江趙氏也各自回去。

宋憐看著江靜困倦的眼角,攬著江靜的肩膀。

江靜現在都已經長到她的下巴了,她也不能像以前一樣揉江靜的頭了。

“是我考慮不周,沒想到要鬧到這麽晚!明天不用這麽早起來,多睡會!小孩子不需要這麽早起來。我讓暗香姑姑去和你們的女先生說說。”

江靜點頭,心情沉重。

“怎麽了?有什麽事情不高興,別憋在心裏。”江靜明顯情緒不高,宋憐有些擔心。

這個年紀的小姑娘總是有些多愁善感的,有時候衣服上多了一個褶子都會難過半天。宋憐不希望以後江靜養成一個嬌嬌柔柔的性子,那孩子應該柔順一些,但不是無底線的看著花落也哭,花敗也哭的。

自強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娘,若是我跟著大奶奶長大,是不是今天就成了大奶奶這個樣子了!我是不是也要成那些行為粗鄙的人,過了十年之後我就成了被人不待見的粗鄙婦人!”江靜抬頭看著宋憐,一臉害怕。

“每個人的成長環境不一樣,你若是你奶奶長大的話,應該會學到一些!但你的性格更多的應該是像你姑姑吧!”

“姑姑!”江靜想到江桃,也不太喜歡。

“嗯!怎麽了!你也不喜歡你姑姑?”宋憐還以為江靜還記得小時候江桃挑撥離間的事情。“行了!我也不和你多說了!”江槐站起身看了一眼觀音麵前的供果,隨手拿了一塊糕點走了。

走到殿外,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將肺腑之中的那些佛香的味道都驅散。

嚐了一口長相不俗的豌豆黃,一股子佛香味!白白糟蹋了這麽好的糕點。

江槐大搖大擺的離開了普濟寺,他知道今天江晏和宋憐要來,但他心中一點都不害怕!

一直到下了山,江槐都沒有撞到江晏和宋憐。

江槐回頭看著高高的山門,冷笑連連。

看來老天爺的意思是讓他們現在不要見麵,既然是老天爺的意思,那他就遵守就是了!

等著江睿回來,江晏一行人才下山準備回家。

江睿從回來之後就一直沉默寡言,宋憐和江晏對視一眼。

宋憐打趣著笑道:“睿哥兒這是怎麽了!聽說那舍利塔前有碑文,不少名家都在上麵題詞!難不成你是剛剛去看了一場將自己嚇傻了嗎?”江晏還以為二皇子肯定會拒絕,但這一次李鴻幀竟然非常爽快的就答應了。

江晏更覺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這一天天的到底是怎麽了!

“那臣這就讓廚房去準備!”

李鴻幀將李鴻博交給自己的東西拿出來交給江晏。

“這是我五弟讓我帶出來轉交給府上的二小姐的!就麻煩江大人代為轉交!”

“你的猜測也不無道理!當年的事情劉家的確是做的不好,但是皇上畢竟是勝利者,當年的事情或許皇上還記得,但是估計並沒有放在心上!皇上想要劉老太爺諡號是真的,但是至於重用劉家應該也是看在劉家老太爺當年做啟蒙恩師的時候還算盡心盡力!所以皇上應該隻會給劉家一個像樣的官職!”

江睿蹙眉。

“這不是擺明了逼著劉家內鬥嗎?”

別人不知道劉家的情況,但是他去了好幾次怎麽可能不知道劉家的情況。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即便是功勳石家,也沒有一家都是世子的道理!有些話你不如和你嶽父好好說說!都說一家人不要鬧得太難看!若是驚動了都察院,驚動了皇上,那可就要好事變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