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帆過來了,宋憐囑咐劉晗好好休息,自己和江趙氏去接待韋婷婷和江帆。
劉嬤嬤接過宋憐手中的碗坐在劉晗的床邊,繼續給劉晗喂湯藥。
“二奶奶,您瞧瞧!之前我就和您說江家的人都是少見的好人!有哪家的兒媳婦出了這樣的事情還能這麽被好好對待的!也隻有江家了!”
劉晗點頭,她早就知道了!
宋憐和江趙氏去了正廳。
韋婷婷早上剛從大江府出來,心中對大江府的窄小很不情願,也很不高興。但是現在韋婷婷見到這邊江家這麽大,雖然說沒有擺什麽貴重的擺件,但整個江家都透著一股穩重的味道。
比下去了!他爹既然要將她嫁出去,為什麽不嫁給江晏的這個江家呢!
“二伯二嬸娘!二哥,二嫂,四哥!”江帆給韋婷婷介紹這邊江家的人。
韋婷婷不是個蠢得,在世家長大的姑娘就算再笨也有見識!
江家能在朝堂站穩,江桃能進宮做皇上的寵妃都是因為江晏吧!可惜江帆的雙親是個蠢得,這麽好的機會竟然白白浪費了!非要選擇和江晏掙個高低,是腦子有問題嗎?
韋婷婷也跟著叫了人,這就算改口了。
江趙氏和宋憐各自拿了見麵禮給韋婷婷,這個時候韋婷婷才想到剛剛自己認親的時候,她婆婆好像是沒有給她見麵禮的。
“多謝二嬸娘,二嫂!聽說三嫂昨天出事了是嗎?沒想到在我大喜的日子出事,可真是……”
江趙氏和宋憐臉色難看,這話是什麽意思!
什麽叫在她大喜的日子出事?難道這件事是他們家願意的!
江帆拉了拉韋婷婷的手,韋婷婷意識到自己的臉色不對,忙笑著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是聽說昨晚三嫂沒有過去參加婚禮!我還以為是因為什麽事情耽擱了!早上起來才聽說了這件事,二嬸娘您別擔心!三嫂還年輕呢!就算再出幾次事情也不有影響的!”
……
江趙氏臉色一沉,看著韋婷婷不悅的訓斥:“你這孩子怎麽說話的!什麽叫我再出幾次事情!”
韋婷婷一愣,麵色尷尬。
“二嬸娘,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隻是不太會說話!您不要放在心上!”
“二嬸娘,婷婷剛剛的話是有口無心的!要是得罪了您和二嫂!我代替婷婷和您道歉!婷婷隻是有些心直口快,有時候說話沒有思考就說出來了!二嬸娘,您別生氣!”
兩口子都在道歉,江張氏還能如何!
這感覺就像是明知道做好的飯菜裏有蟲子,還隻能硬著頭皮吃下去一樣!
“行了!趕緊去屋裏坐會吧!這眼看著也要中午了!今天中午就在這裏吃飯吧!”
“是!多謝二嬸娘!”
宋憐讓家裏的下人帶著江帆和韋婷婷去內院!
“娘,我已經讓秦東去了劉家!這件事總要讓劉家的人知道!不然要是劉家的人知道了!還以為我們是在家怎麽虐待二弟妹了呢!”
江趙氏之前就已經聽說了宋憐有這個打算,隻是一直沒有讓人過去!現在應該是已經讓人過去了吧!
“也行!這件事你看著辦就是了!我這邊就安心的照顧你二弟妹就是了!”
“嗯!娘!我要去廚房那邊吩咐中午的飯菜!您去和江帆還有新進門的弟妹說話吧!”
江帆他們過來認親,總不能家裏一個作陪的人都沒有。
江帆和韋婷婷在江家這邊倒是挺好的,但是江張氏現在麵臨的一堆來家裏要賬的。
“幹什麽!我們家可沒有什麽這麽多銀子給你們!誰讓你們送的你找誰去就是了!”
江張氏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心裏對宋憐恨死了。
這該死的!昨天竟然沒有結賬!昨天的確是收了近三千兩銀子,但是江張氏一點都不想掏出來。
宋憐自己定的東西,憑什麽要她出錢。
“你這是想要賴賬了!昨天可是你們府上的人讓我將東西送過來的!能辦得好這麽大的事情,難道還差我那麽一點銀子不成!這傳出去以後你們家也不好聽吧!昨天你們家抬進來的兩百台的嫁妝我們可是看在眼裏的!”說話的是京城有名的酒樓老板,昨天專門送了酒過來。
“就是!你們家沒有銀子給誰信啊!我們雖然沒有承恩伯府那般的勢力!但是也不是什麽好欺負的!要是將我們惹急了,到時候你可不要怪我們做事不地道了!”
“張大哥說的是,我們這幾個兄弟加起來也不過才三百兩銀子而已!您要是不給,我們也不怕丟人!我們大不了去承恩伯府去要!要不我們去衙門狀告也行,到時候這京城的人怎麽議論你們家的少爺可就和我們無關了!”
這就是**樓的威脅!
“你們這是威脅我!”
“我們怎麽敢威脅太太!但是我們的銀子您若是不給,我也是有辦法的!”
到了她手裏的銀子,還想要她吐出來那簡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行了!你們在這裏等著,我馬上進去給你們將銀子拿出來!一個個的都像是催命一樣!真是晦氣!”
幾個要賬的人麵紅耳赤,要不是因為為了結賬,現在他們都有心直接甩手走人了!
“這江家果然是沒有槐花巷那邊的江家通情達理!不過是幾十兩銀子,就這麽不幹脆!我昨天就是看在槐花巷那邊的江家才給他們送東西的!不然誰給這邊的江家送東西啊!”
江張氏直接去了江帆的房間,江帆和韋婷婷不在。
現在在江家的隻有馮嬤嬤和幾個正在幫著收拾的小丫頭。
江張氏也真的做的出來,看著韋婷婷從娘家帶過來的丫頭多!現在就直接沒有給韋婷婷派遣江家的丫頭去伺候!
馮嬤嬤看著江張氏進來,下意識的就覺得肯定沒什麽好事。
這位太太從一開始就不怎麽做好事,更不用說現在了!
現在少爺和少奶奶都不在家,誰知道夫人要做什麽!
“太太!”馮嬤嬤看著江張氏笑著招呼。
“嗯!你們這是做什麽呢!現在江帆和婷婷都不在,你們這是一點都沒有要做事的打算!你們在承恩伯府也是這麽沒有眼力見嗎?”
馮嬤嬤被說的一頭霧水,他們手中不是在給他們少奶奶熨燙衣服嗎!小姐這方麵可是最講究的!
“不知道太太是不是有什麽吩咐!我們在承恩侯府,都是這樣的!少奶奶對這些很看中!還是說太太有什麽其他的事情吩咐!我們造作就是了!”
江張氏大概是也沒有想到馮嬤嬤竟然這麽難對付,尋常的情況下馮嬤嬤不是應該借坡下驢嗎!怎麽現在馮嬤嬤這麽不識趣!
“真是沒有眼力見!昨天你們不是送了很多嫁妝過來了嗎?婷婷的手上應該有不少銀子吧!你趕緊拿三百兩出來給我出去結賬!昨天可是你們承恩伯府要講究什麽排場,然後家裏忽然來了這麽多的人!我們家可是隻準備了那些東西!這多出來的人多出來的開銷也該你們承恩伯府出吧!”
江張氏一臉理所應當。
馮嬤嬤都驚呆了!什麽叫一毛不拔的鐵公雞!今天他算是知道了!
一般都是哪家接媳婦將彩禮和瓜果魚肉送到女方家,他們家什麽都沒要連聘禮都是象征性的收了一點!現在太太竟然要他們來出這個銀子!是不是瘋了!
“那太太我也想請問一句,昨天那些客人過來的時候可有送了禮金!他們都是老爺的好友,不至於空手上門吧!那些禮金足以應付今日的賬了吧!”
這些人又不是來白吃白喝的!
而且馮嬤嬤也是了解的那些人的為人的!就算是江家拿了厚禮,但也不可能達到三千兩銀子!以江家在京城的人脈,能有幾個銀子!這邊的江家又不是槐花巷的江家,難不成江晏的那些同僚還能過來和江帆走動不成!
“你這是什麽意思!這就是兩碼事!”
“太太!您準備的那些東西少了,隻能用來應付原本的客人!所以這禮金加起來也不會超過八百兩!但是就是因為我們老爺想要幫著江家撐場麵,所以才請了自己的好友過來!你們也才有了三千兩銀子的禮金!難道您能否認嗎!這不過是區區三百兩銀子,太太您竟然要我們少奶奶來出,就算是走遍天下也沒有這樣的道理吧!”
馮嬤嬤的話有理有據,不過江張氏不願意聽!
“你這是不聽我的了!韋婷婷是個什麽好的!這出嫁的姑娘有誰沒有原帕的!可真是丟死人了!還是什麽千金大小姐呢!連我們鄉下的丫頭都不如!這要是我們鄉下的丫頭,早就該一頭碰死了,免得丟人現眼!”
馮嬤嬤深吸口氣,這話何止是惡毒。
“是啊!以江大人的本事隻怕是早就知道了這件事吧!還有宮中的華夫人,也是知道這件事的!我們家小姐的確是有錯,但那也是因為年少無知!太太您活了大半輩子了,少爺也是舉人的身份!難道不知道怎麽取舍嗎!你們一方麵覬覦我們家小姐那豐厚的嫁妝,一邊又想要我們家小姐自慚形穢,什麽都聽你們的!天底下哪有這麽好的事情!太太,您若是真的不滿意這樁婚事,您大可以去府上和我們,老爺說,將這門親事作廢!不過到時候你們江家可是什麽都撈不著!”
江張氏氣的眼前發黑。
早上被韋婷婷頂撞,現在又被馮嬤嬤駁斥的啞口無言。
江張氏覺得自己吵架的功夫當真是越來越回去了!
“你不過是一個下人!誰給你的膽子敢和我這麽說話!這個家裏我說了算,我說什麽就是什麽!”
江張氏說不過馮嬤嬤,唯一能想到的法子就是用身份來說是。
“太太隻怕是搞錯了一件事!在江家您說一是一,說二是二!不過那僅僅是在江家!我們可是我們小姐的陪嫁,您要是想要在我們麵前擺個高低!那隻怕是不是這麽容易的事情!您想要拿我們小姐的嫁妝,那也要看我們小姐同不同意!在小姐回來之前,您沒資格動我們小姐的東西!”
“你!”
“太太!您還是趕緊回去吧!這京城雖然大,但是想要傳個什麽消息可是容易的很!到時候整個京城都知道您在成親的第二天就要霸占兒媳婦的嫁妝!那傳出去隻怕是不太好聽吧!我們老爺也不是吃素的!您要是一直欺負我們小姐,那我們老爺也隻能去皇上麵前好好說說這件事,到時候您看看在宮中的華夫人會不會一樣受了影響!”
江張氏現在怕什麽!唯一怕的就是眼前的榮華富貴沒了!
“你這是威脅我!”
“若是這樣能讓太太聽得進去這些話的話,那您就當威脅好了!”
江張氏铩羽而歸,她沒想到韋婷婷難纏,這個馮嬤嬤更難纏!這死鴨子嘴一張一合的就將事情徹底的反過來了!自己一點好處沒撈到不說!還差點被狠狠地指教了一次!
江張氏一點銀錢都沒有拿到,本來不想去見那些要賬的人,就想要拖著等江帆回來隻有在處理這件事!她就不信了,江帆和韋婷婷知道這件事後還能不管了!
隻是天不遂人願,江張氏也沒有算計到這些人就也一直砸門,一直在外麵逢人就說一遍江張氏賴皮的事情!
江大山怒氣衝衝的過來的時候,江張氏還窩在貴妃椅上讓小丫頭捶腿呢!
“你欠了人家的銀子了!你自己出去看看!街坊鄰居都出來看熱鬧了!昨天大家還在羨慕我們家的嫁妝,今天就開始嘲笑我們連三百兩銀子都拿不出來!你覺得麵子上有光是不是!”
“你說什麽!這件事和我有什麽關係!他們喜歡嚼舌根就讓他們嚼去就是了!”
江張氏滿不在乎!她為什麽要為了三百兩銀子在意那些人說辭!有銀子才是王道,以後出去的時候還不是要被他們尊稱一聲太太!
“你以為事情這麽簡單!你要是再不出去,他們就要告官了!你覺得我們會去衙門嗎?他們要告的是你,你真的到了衙門!以為還能這麽安心的在這裏被小丫頭捶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