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各有命,隻要孩子們過得好就好!不然我們做大人的就算是死了也會一直掛著。”
“誰說不是呢!”
宋憐和朱少蘭關係好,自然能說到一起去。
和宋憐、朱少蘭關係好的夫人們也陸續的加入進來,大家開始說說笑笑。
不是宋憐敏感,她總感覺這些夫人太太們看著她的眼神,帶著幾分奇怪的打量。
隻是宋憐並沒有將這件事放在心上。
晚上宋憐和江趙氏回去,江晏也回來了。
“今天去紀家沒有看到劉家的小姐嗎?我聽說劉家今天也去了紀家!我還以為你們會說說話呢!”
宋憐一拍腦門,無語的道:“我說今天怎麽好像是忘記了什麽事情似的!原來是這件事!我總還記得今天去紀家要做一件事,結果你現在提醒我才想起來要相看相看劉家小姐!隻希望劉家小姐不要以為我是故意不理會她的就好!”
“劉家書香世家,想來不會這些心思狹窄!”江晏對劉家倒是讚譽頗高。
宋憐隻能但願了!
今天在紀家的時候,劉晗的確是跟著母親想要去和宋憐說說話!
但宋憐一是和朱少蘭還有那一群夫人太太們聊得太投機,第二就是因為忘記了這件事,所以根本就沒有注意到劉晗母女。
劉晗回去之後,心中不悅。
她是劉家唯一的姑娘,她的幾個哥哥還有幾個叔叔伯伯從小都是對她含在嘴裏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的。
今天還是第一次受了這麽大的委屈呢!
她竟然被人無視了,想一想就覺得生氣。
劉母這個時候也在和劉晗的父親說這件事。
“可不是我們要和他們江家結親,結果我今天帶著丫頭去和那江家夫人見麵,江夫人竟然沒有將我們放在眼裏。竟是一眼都沒有看過來,這是將我們當成了什麽?好像是我們上趕著要和江家結親一樣!”
劉父擰著眉頭,看著自己的媳婦。
“是不是你們誤會了!我聽說江夫人不是那樣的人,不論是接人待物還是說話做事都是禮數周到的!是不是今天被人拉著了,所以才沒有理會你們!”
他倒是很希望這一門親事能結成,畢竟劉家現在在朝中的地位很是尷尬。
按道理來說,父親曾經是皇上的啟蒙老師,皇上在繼位之後一定會重用劉家的人。
但因為父親的性子太古怪,幾乎和父親共事過的同僚沒有一個沒和父親吵架的!所以朝中並沒有人願意重用劉家的人,隻是到了現在父親還一點都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依舊還是之前的那個火爆的脾氣。
“我和女兒就站在那?難不成江夫人看不見,我看就是江夫人心中不樂意這門親事,所以才故意找的借口!或者是江夫人知道自己是長嫂,以後晗兒嫁過去了是弟妹,所以今天專門給晗兒下馬威呢!”
劉父聽著頭都大了。
“你們女人就是喜歡胡思亂想,要是江夫人真的這麽想,直接不答應這門親事不就成了!為什麽還要答應這門親事給自己添堵!我可是聽說了,這一次挑中我們家晗兒都是江夫人選中的!這江家雖然上麵有兩個長輩,但這中饋可都掌握在江夫人的手中的。”
而且他也見過江晏,江晏是個溫和的人!
在都察院這麽多年,朝中的眾位大臣都對江晏讚不絕口!一個禦史專職彈劾之事,卻能讓朝中的那些大臣們都對他讚不絕口,而且江晏還從來不徇私,這可不是一般的本事啊!
更何況江晏現在還是二皇子的夫子,皇上十分看重。
“那就更有問題了!幾天這不是下馬威是什麽?我不管,若是晗兒嫁到江家去是為了受苦的,我寧願晗兒不出嫁!我捧在手心裏長大的女兒為什麽要送到江家去讓江家的人磋磨!”
劉父嚴厲的看著劉母。
“你想要做什麽?現在我們家是個什麽情況難道你不知道?若是你現在還擰不清,以後我們就隻能回湧泉郡的老宅了!你想要灰溜溜的回去,我們來京城的時候整個村子裏的人可都是羨慕的緊,現在回去不是打自己的臉嗎?”
劉母生氣。
“京城這麽多公子哥,難道就隻有他江睿能娶我們晗兒嗎?”
“你消停點好不好?江家雖然是寒門子弟,但你瞧瞧江家什麽時候出過什麽供人議論的醜事了!不論是江晏還是江睿可都是朝中的新貴!江睿那可是多少人都搶著想要他當女婿的人!你就非要讓晗兒嫁給那些家裏三妻四妾的人家嗎?江家人口簡單,晗兒嫁過去可不是能簡單很多嗎?”
劉母聽著心中還是不高興。
“哼!反正我心裏不舒服!我看我們的女兒和我想的一樣,她心裏也不舒服的很!”
“先等等看吧!江夫人肯定會找了你去江家說話,或者他們會過來見你的!若是他們什麽動作都沒有,到時候我們在說話不不遲!”
劉母心中冷哼,就給江家三天的時間。
要是三天之內他們沒什麽表示,那這件事就算是黃了。
第二天劉母心裏還是生氣,但卻沒想到不到中午宋憐就帶著禮物過來了。
劉母聽著下人的回報,心中樂開了花,但心裏還是強忍著去見宋憐。
劉晗也知道了,躲在一邊偷偷的看著宋憐。
感覺今天的宋憐和昨天不一樣了。
宋憐來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被刁難的準備,畢竟要將人家養了十幾年的姑娘拐到自己家去,被人刁難兩句也是尋常。
“太太!”宋憐站起身笑著打招呼。
“夫人坐吧!依照身份,我還得給你行禮才是!”
宋憐年輕,但架不住江晏的官職高啊!
一個正四品的誥命夫人,那可比劉母這個沒有品階的婦人身份高多了。
不過說實話,看著比自己身份高這麽多的人在自己麵前謙卑恭順,劉母心裏高興極了。
“昨日本該在紀家給太太和小姐打招呼的!隻是那個時候被幾個夫人拉著說話,一時間走不開,倒是冷落了太太和小姐!還希望太太和小姐不要責怪我不知道禮數!我年紀輕,很多事情並不能完全知道禮數。所以還請太太見諒!”
宋憐一邊說著,一邊讓身後的暗香和秦嬤嬤將帶過來的禮物拿出來給劉母。
劉母接了禮物,有些沉甸甸的。
宋憐親自過來道歉解釋,這一點讓劉母的虛榮心得到了很大的滿足。
她的女兒果然是很多人都爭著搶著要娶的。
本來想說,他劉家的姑娘是非常多的人家都想要娶進門的!可想到昨天老爺說的話,劉母隻能將心底的那一絲優越感藏了回去。
“這事情繁忙都是人之常情,夫人實在不需要掛懷!昨天我也在場,夫人身邊都是和夫人差不多的誥命夫人,拉著夫人不放的場景我也看到了,所以夫人不必著急!倒是勞煩夫人今日專程過來跑一趟!”
宋憐也笑著道:“劉家小姐蕙質蘭心,這京城不好名門貴公子都想要求娶!柳家能選中我小叔,已經是給我們天大的麵子了!本來就是我做錯了,今日親自上門都是應該的!我那小叔對小姐極為滿意,我雖然不是小叔的長輩,但今日也是代表我家長輩過來的!所以我們江家是極其願意促成這一門婚事的!希望夫人不要因為我昨日的疏忽就否定了我家小叔!”
劉母連連擺手。
“不會不會,怎麽會呢!夫人放心!我們家也是極其看中這門親事的!隻要江家願意,我們隨時都可以請了官媒做了見證,我們兩家商議婚事!我們劉家隻有晗兒一個姑娘,所以養的性子有些嬌慣了些,希望以後夫人不要怨怪!”
宋憐以為這是謙虛的話。
“太太放心!我也是有女兒的人,我也最是心疼我的女兒!我年紀比小姐大了幾歲,雖然是嫂子,但也會好好的照顧小姐的!”
事情出其的順利,雙方達成了共識,打算開年之後就給兩個孩子準備婚嫁的事宜。
宋憐出了劉家,摸了摸自己笑僵的臉,泄氣了。
“夫人莫不是在為兩個小少爺擔心。”
宋憐點頭。
“小叔的婚事就讓我操碎了心,一想到家裏的兩個混世魔王長起來了,我要為他們的婚事操心,我就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秦嬤嬤笑得前仰後合。
“夫人,您這想的也太早了!大少爺今年也才十歲,小少爺今年才兩歲!就算是夫人想要操心也要等六七年後!到時候大人在朝中肯定已經不是如今的官職了,到時候還不知道有多少人願意和我們江家結親呢!夫人哪裏就需要擔心了!”
“這當然不一樣了!有人嫁給石頭和家寶當然是好!但我也要考慮嫁過來的姑娘的性子和為人!這不是要操心的事情嗎?哎!還是別想了,想著就頭疼!”
宋憐想著那個時候的場景,覺得自己是沒事找事。
回了江家,將去劉家的事情都告訴給了江趙氏和江大海,他們心中滿意之後宋憐才回了自己的院子。
江靜和江妧在屋裏繡花,一個正在繡額帕,一個正在聯係走針的法子。
聽到動靜,都抬頭看著宋憐。
“娘回來了!”
“二妹,你將手中的東西放在了笸籮裏再去找娘,別把針戳到娘身上去了!”
江妧將針娶下來,插在笸籮裏的棉球上。
“娘,您看,我今天走到針線是不是比昨天強一些了!”
“是!強一些了!每天堅持學一點,你很快就能和你姐姐一樣繡花了!”宋憐看著江靜手中繡著寶祥紋的抹額,問:“這是給誰做的?”
“給奶奶做的!上次奶奶說一變天一吹風就覺得頭疼!我看奶奶從來都沒有什麽抹額,所以我才給奶奶做一個!”
宋憐讚賞的點頭。
“真是乖孩子!”
下了聘禮的紀擇科回了紀家之後,情緒一直不高。
林殊也懶得去管紀擇科。
紀澤易卻帶了一罐子酒過來找紀擇科。
紀擇科看著紀澤易,沒有說話。
“大哥,我們好久沒有喝酒了!”
紀擇科看著紀澤易手中的酒壇子,搖頭。
“這裏是我的書房,我書房裏不能喝酒!”
紀澤易自顧自的將酒壇子放在了桌上,笑著道:“大哥,你就是太死板了!今天陪你一醉方休,明日起床之後大哥就要完全的忘記靜表妹了!”
紀擇科抬頭看著紀澤易,眼神中帶著凶狠。
“大哥不要覺得我說話難聽,事情就是這樣!如今你的婚事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不論是祖父還是大伯都不會讓你隨心所欲,而且你這個時候退出對方家來說就是背信棄義!所以你隻能娶方家小姐。”紀澤易給紀擇科上了一杯酒,笑著道:“大哥,你娶了方家小姐之後,就不要在方家小姐麵前提到表妹!我們兩從小一起長大,你知道我的心思,我自然也知道你的心思!為了靜表妹你也該放下了。”
紀擇科端起酒一飲而盡。
燒刀子的辛辣嗆得紀擇科劇烈的咳嗽起來,臉色通紅。
紀擇科死死地盯著手中的碗,恨恨的道:“都是因為林家!因為那個白穀雪,要是沒有他們,表妹也不會……我和表妹之間也不會不可能!”
“大哥,你醒醒吧!就算是表妹沒有那件事,大伯娘也不會答應你娶了表妹的!你難道沒有停大伯娘說嗎?大伯娘從很久之前就已經在計劃你的婚事的,很多名門閨秀都在大伯娘的考慮之中,但除了靜表妹!”
紀擇科再一次將一碗酒一飲而盡。
“不會的!”
“您就算是欺騙了自己,這件事也不會改變,您也知道這一點是不是!大哥,我們小時候祖父時常教導我們一句話!不論什麽事情,我們都該好好的為自己爭取!但若是爭取之後還是達不到我們想要的結果,那就說明我們該放棄!及時的放棄一件不可能的事,於我們而言並沒有壞處!”紀澤易繼續給紀擇科倒酒。
“我怎麽能放棄!我也曾經爭取過!我不甘心啊!”
“大哥,喝了這碗酒,好好睡一覺!明天起來,就不要再和表妹還有任何瓜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