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桃不以為意,她以前的事情都已經和皇上說了。

因為那些事情不說,皇上怎麽知道在江家村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皇上真正想要知道的隻有宋憐的事情,但偶爾江桃帶出來一兩句自己的事情,那些悲慘困苦的童年,皇上總會賞賜一些東西下來。

江張氏帶著江桃給的一大推東西出了宮,江桃在吃了這幾個窩窩頭之後,竟然奇跡般的好了,吃飯也能吃下去了!也不孕吐了。

連太醫都是嘖嘖稱奇。

江張氏抱著那堆東西回去,就忍不住想要去宋憐和江趙氏麵前顯擺顯擺。

江帆現在忙著明年春闈的事情,也沒有閑暇的功夫去顧忌江張氏。

江張氏就專門雇了一輛馬車,脖子上掛著金項圈、翡翠的珠串、還有一串龍眼大的珍珠項鏈,耳朵上帶著沉甸甸的一朵金蓮花的耳墜!頭上金釵、銀釵、翡翠的簪子頂了一腦袋,手上帶著兩個赤金的鐲子,還帶著一對羊脂玉的手鐲,手指上帶了八個戒指!反正這一身很不能將所有的金銀首飾全部帶在身上。

一出門當真是金光閃閃的,來往的人都看著江張氏,江張氏洋洋得意的昂著頭,像是一隻剛剛打贏了勝仗的公雞,昂首挺胸的上了馬車。

坐在軟墊上,江張氏搖晃著腦袋。

“這些東西果然是太沉了!”

兩個小丫頭憋著笑,也不敢說什麽。

今天紀擇科那邊要準備去方家下聘,所以請了江趙氏和宋憐去幫忙。

還沒有出門,就遇到了過來的江張氏。

江趙氏和宋憐對視一眼,看著向他們走過來的移動首飾櫃。

“大伯娘!”宋憐還是叫了一身。

江張氏很滿意,果然都是看菜下碟的!現在知道江桃進宮是做娘娘的人了,她如今也今非昔比了,宋憐麵對她的態度都恭敬了不少。

自己來了多久,宋憐都不敢抬頭看她,肯定是因為知道自己之前狗眼看人低了。

宋憐是低著頭憋著笑,對麵的大伯娘實在是太可樂了。

“大嫂今天怎麽過來了!”

“這麽長時間沒來看看你們了,當然要做來瞧瞧你們了!怎麽?現在都不讓我進去坐會了!來者是客這個道理你們都不懂,還說什麽讀書人呢!”江張氏僵著脖子翻白眼。

她倒是想揚下巴,但實在是頭上的東西太重了。

“若是尋常我定然要請大伯娘進來做,但今天不成!我們急著要出門!我大侄兒今天要給方家的姑娘下聘,所以我們得去紀家幫忙!就不留大伯娘了!大伯娘有空再過來坐坐!”宋憐毫不客氣的回絕了江張氏要進門的要求。

她算是看出來了,大伯娘今日前來目的隻有一個,就是告訴他們就算是離開了江家她也能過的很好。

隻可惜宋憐沒有接招的意思,不僅不打算接招,還打算直接離開。

“你們該不是找借口吧!之前你們趕我出去的時候,可想到江桃進宮之後能有今天的造化!我聽說江晏在現在的位置上六七年都沒有動靜,要不要我下去進宮的時候,和華貴嬪好好說說,讓她給皇上說說!讓皇上幫著江晏找個好的差事!”江張氏完全是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像是施舍卑微的乞丐一般。

江趙氏有點生氣。

宋憐笑著道:“大伯娘,皇上雖然管著群臣!但是江晏的官職是吏部的指派!皇上一般不管這件事!而且若是有這樣的機會,大伯娘還是給江帆留著吧!若是能想到今日江桃有這個造化,大伯娘是不是後悔當初隻生了江桃一個女兒了!”

**裸的挖苦,可惜江張氏沒聽懂。

江張氏不是不聰明,隻是對於宋憐這些拐彎抹角的挖苦江張氏選擇當聽不懂的!

“你說這些有什麽用!現在我們桃子算是熬出來了!她可是已經有了身孕了,說不定這一胎就是個兒子,小皇子啊!”江張氏知道有些話不能說,但那話中的意思江趙氏和宋憐都明白。

“大伯娘隻要過得開心就好了!我們如何和大伯娘無關!若是大伯娘沒有別的事情,我們就要出門了!您自便吧!”說著宋憐就拉著江趙氏的手直接去了江家門口等著的那輛馬車上。

江張氏看著宋憐和江趙氏的背影,冷聲一聲:“就是嫉妒現在我過得好了!”

宋憐和江趙氏上了馬車,江趙氏有些生氣。

宋憐笑著安慰:“娘,您也不用生氣!大伯娘以前的經曆注定了大伯娘隻有這樣的水準!您放心吧!江桃在後宮應該走不到多遠!江桃現在是因為位分低所以將自己的性子都隱藏了起來!等以後她平步青雲之後,那些曾經壓在心底的憤怒和驕傲都會暴露出來!後宮之中缺的不是寵妃,缺的是有腦子的人!”

江趙氏點頭。

“我雖然不喜歡他們現在這盛氣淩人的樣子,但是到底是江家的人,我還是希望他們能過得好一些!這樣以後他們就不用來麻煩我們了!”

宋憐笑笑。

這一點估計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江張氏像一隻孔雀一樣回了自己的宅子,江帆還在書房。

江張氏剛剛出門的時候已經和屋裏的人都交代過了,江帆現在忙著讀書,就不要拿這件事勞煩江帆了。

江張氏一進門按著頭上的首飾,急衝衝的就朝著屋裏跑。

“太太,太太!”福喜和吉祥在後麵一邊追一邊叫。

江張氏進了屋子,趕緊去妝台前,將自己頭上的東西都取了下來。

“太太,您這是!”福喜不解的看著江張氏,還是有丟在妝台上的一推首飾。

“太重了!我的脖子都要快壓斷了!”

江張氏捂著脖子,第一次感覺京城的那些貴夫人也是厲害的很。

江張氏本以為取了頭上的首飾就好了,但沒想到就因為這帶著首飾跑了一圈,這脖子就受傷了。

接下來幾天江張氏倒是安靜下來了。

宋憐和江張氏去了紀家,紀家送聘禮的人都已經出門了。

紀擇科在前麵去了方家,紀擇科的親事從定下人選到現在下聘再到臘月十二的婚期,一切都緊急的很。

林殊忙的手忙腳亂的。

看著宋憐進來,林殊還有些尷尬。

“表妹過來了!”林殊笑著招呼。

“本來是打算和娘過來幫忙的!結果剛剛來了個客人,就耽擱了一點時間!大嫂不要嫌棄我們來遲了就好!”

“怎麽會!你們能來我就開心了!”林殊看著正在和人說話的朱少蘭笑著道:“表妹,伯母!我現在還有事,不如你們先去找二弟妹!”

宋憐也正是這個意思,因為江靜的事情。林殊和她的關係始終不怎麽好!

“那我就先過去了!”

宋憐和江趙氏走了,林殊的丫頭明燕小聲道:“大奶奶,剛剛夫人看了您一眼,有些不滿!今天客人多,你就算是對表姑奶奶心中不滿,也不能帶到麵上來!”

林殊緊抿著唇。

“我就是不喜歡宋憐,我能怎麽辦!”

宋憐去和朱少蘭說話,江趙氏也和幾個認識的婦人說話。

“今天江靜怎麽沒過來!”

朱少蘭看著宋憐的身後,壓低聲音問。

“今天人多,靜姐兒不願意過來!天現在也冷了,妧姐兒幾個又不願意出門,所以就讓江靜在家裏帶著幾個弟弟妹妹!”

朱少蘭有些遺憾。

“一大早澤易還專門梳洗打扮了一番,結果我看是白費功夫!”

宋憐忍不住笑。

“年輕的時候,誰都是這樣,現在回頭瞧瞧覺得那個時候挺幼稚。”

“是啊!大嫂這一次將澤科的婚事定的太急了!近段時間我看澤科的越來越不願意說話了,可惜大嫂還是沒有注意到這一點!隻知道自己的事情!”

“哎!我們擔心澤科,但大嫂還覺得自己是對澤科好!這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我們若是真的說了這事,大嫂可能還覺得我們是多管閑事!”宋憐也是歎氣。

林殊如今像是將自己關進了一個死胡同,誰給她說了出路她都不聽!隻一味的朝前走。

“罷了!聽說你小叔子也要成親了!”

“嗯!過幾天打算讓那劉家的姑娘過來一趟,讓他們見見麵!若是劉家的人不願意,那邊讓二弟去一趟劉家!總得讓他們見一麵,不然這以後誰知道會是什麽結果!”

“你還真是開通!我和大嫂成親的時候都不怎麽了解這未來的夫君!好在紀家的家教嚴格,這麽多年也沒有出什麽糟心事!”這算是朱少蘭覺得最好的事情吧!

他們剛成親的那段時間,她管得緊紀庭睿倒是還有些糟心事。但後來她不管了,紀庭睿倒是沒這方麵的事情了!

“盲婚啞嫁,也要看他們自己願意不願意!這成親是一輩子的事情,若是相互看不上以後就算是在一起成親了,也是一對冤家!到時候家宅不寧何必呢!”

朱少蘭點頭。

“要是大嫂也這麽想就好了!不過大嫂要是這麽想,就還是我和大嫂一起頭疼了!到時候整個京城都該看紀家和江家的笑話了!”

兄弟掙一個姑娘,這可不是笑話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