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解釋了!朕覺得你德行有虧,不適宜做一國之母!”李煌冷冷的看著範皇後。
皇後花容失色,皇上這意思是要廢後嗎?
這大燕開國以來還沒有廢後這一說。
皇後捏著皇上的裙擺,哭著道:“皇上,妾身真的是為了皇上的清譽著想!還請皇上明察啊!”
“你到底是為了朕的清譽,還是為了你自己排除異己!旁人不知,你心中清楚的很!”
“皇上!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妾身真的是為了皇上的清譽著想!那宋憐就是個禍國妖姬!您不能因為之前江家和紀家的扶持,就被蒙蔽了心智!”
皇後緊緊的抓著皇上龍袍的下擺,就像是抓著救命稻草一般!
李煌卻是淡淡的看了皇後一眼,冷冷的轉身將李煌拋在了身後!
“皇上!皇上!”皇後驚慌的叫道。
但李煌卻已經消失在了昭陽宮的轉角處。
茹碗和幸君上前,一左一右的將皇後扶起來。
“皇後娘娘!”
皇後被訓斥,她們這些做奴婢的自然也會跟著遭殃。
她們是皇後身邊的近侍,皇後若是出了什麽問題,他們也不會有好下場的!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範皇後心中無比懊惱,卻又更恨宋憐了!要不是宋憐,她怎麽會被皇上厭棄。
“皇後娘娘!您一定要振作起來!您想想二皇子啊!”
這宮中沒有母親庇護的皇子就是眾人落井下石的對象!
皇後看著兩個婢女,心中的那份憤怒這才消散了一些。
“快!我們去找太後!”
為今之計,隻有去找太後來處理這件事了!
太後那麽愛護皇上的名聲,肯定不會讓皇上任意妄為的。
皇後在幸君和茹碗的攙扶下去了坤寧宮。
太後今日召見了幾個宗婦進來說話見皇後一臉驚慌的進來,一個個忙站起身看著太後道:“太後娘娘既然有客人!臣婦們就先離開了!”
太後還能說什麽呢!讓來的人都退下了!
“你怎麽回事!作為中宮之主怎麽還這麽冒冒失失的!”
皇後麵如土色,但這個時候她已經顧不上這麽多了!
“母後,求您為我做主啊!皇上說想要廢後!”
太後看著皇後,蹙眉。
“你在瞎說什麽!皇帝即便是再不知道輕重,也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你是不是又做了什麽讓皇上生氣的事情!”
說到後麵,太後的語氣陡然間嚴厲起來。
皇後咬唇不想要將事情的真相告訴太後,但這件事若是皇上來說肯定會對她不利。
“母後!妾身真的沒有做什麽!妾身隻是擔心皇上的名聲,所以想要讓皇上的名聲沒有任何損傷!”
太後到底是年紀大一些的,一聽就知道皇後到底做了什麽!
“你派人去暗殺宋憐了?”
皇後哭喪著臉辯解:“母後,您應該是最知道妾身的意思的!妾身不過是想要讓皇上沒有任何名聲上的損傷!”
“你給哀家閉嘴!”太後勃然大怒。
皇後絲毫沒想道自己竟然惹了太後不高興。
“皇後,哀家之前是怎麽和你說的!經過這件事之後皇上不會再也任何想要將宋憐弄進宮的心思!如今宋憐已經離開了京城,短時間也不會回來!你這麽心急做什麽!哀家之前和你說的你都沒有放在心上是嗎?”
太後氣的厲害!
若是之前什麽都沒說也就算了,明明什麽都已經和皇後說清楚明白了!但皇後還是明知故犯!
“母後!妾身真的沒有私心啊!”
“你是在太讓哀家失望了!哀家之前和你說的清清楚楚,你若是惹出什麽事情來!哀家定然是不會幫你做什麽的!”
“母後!廢後可是要動搖國本的啊!母後!”皇後哭著道。
太後卻是更生氣了。
“你是不是就是因為知道這一點,所以才這麽有恃無恐!”太後冷冷的看著皇後。
心中對皇後失望到了極點,作為皇後,這眼光怎麽能和尋常嬪妃一樣!
“妾身沒有!”
“我大燕雖然還沒有廢黜皇後一說,但也不會因為廢黜了你就如何!一個皇後還不足以動搖國本!”
皇後整個人一顆心都涼了,她一個人跌坐在地上,愣愣的看看著太後。
“幸君,扶著皇後回去吧!”
皇後被扶著出去了,失魂落魄,看著實在可憐。
等皇後走了,太後才頭痛的扶著額頭。
“去瞧瞧皇上在做什麽,若是空閑的話就讓他來找哀家!哀家有事情要和皇上說。”
不論怎麽說!這件事都不能讓皇上和皇後之間生了嫌隙!
太後和皇後說了什麽,旁人不知道!
但皇後回了昭陽宮之後一直惶惶不可終日,第二日便病了。
宋憐一路上的狀態還算好,隻是剛經曆了祖母離世的痛苦,還沒有緩過來就直接上了船。
“該喝藥了!”江晏親自端了湯藥過來。
薑太醫知道他們要回去,隻好給宋憐一下子開了不少藥!即便是不能時常號脈知道宋憐的情況,但隻要能不斷的喝藥也比不喝藥強。
江晏看著那黑乎乎的湯藥,歎了口氣。
就算是過來了這麽多年,但她還是畢竟能接受丸藥,湯藥什麽的還是真的不能接受。
“喝了藥也不見好!”宋憐蔫蔫的。
這幾天顧念到她的身體,就連石頭和靜姐兒都沒有過來打擾她!
“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這喝了兩副藥就能完全身子好的話,那薑太醫就是神醫了!”蕭寧笑著道。
“嗯!”
宋憐點頭,從江晏手中接了藥碗過來,一飲而盡。
“苦嗎?”江晏看著宋憐擔心的問。
這一碗藥下去,宋憐隻感覺自己口中是塞了一大把黃連!這苦味凝結在舌尖久久不散。
“你說呢!當然苦了!”
薑太醫說吃甜的酸的,喝完藥就馬上飲水會衝散藥性!所以宋憐一直隻是喝了藥之後涑口!
盡管如此,宋憐還是覺得從口中到胃中,都是一股苦的讓人想要掉淚的味道。
“回去了就好了!”
“這幾天也沒見石頭和靜姐兒,他們可還好!”
“爹娘,還有弟弟在幫忙帶!一切都好!隻是靜姐兒想要過來,被娘攔著了!”
宋憐點頭,靠在椅子上。
這**的家具都是固定在地板上的,倒是多了幾分安全感。
“若是靜姐兒想要過來的話,就讓她過來吧!隻有我們兩在船艙裏太安靜了!”
一安靜下來,宋憐就情不自禁的想到了紀家老夫人!
“奶奶不會怪你的!你隻要將身子養好了,以後我們就可以回到京城了!”江晏握著宋憐的手寬慰著。
宋憐卻是抬頭看了一眼江晏,低聲問:“你還打算回京城嗎?”
她還以為江晏不會再回京城了,畢竟這次的事情不僅僅是給他也給了自己一個非常大的教訓。
“憐兒,其實我是非常不想回京城的!我隻是希望我們能好好的!以前我想要入閣拜相,可現在我卻覺得隻要我們好好的就好!”
這一次的事情若說是對江晏有什麽反思的話,除了想要更強大就是知道了宋憐對他的重要性!隻要宋憐還活著,就什麽都好!
“嗯!我一切都尊重你,你若是願意做官,我就陪著你去任上!你若是不願意做官,隻想要做一個田舍翁!我便陪著你做一個地主婆就是了!”
江晏握著的手和善的笑著。
江家村,江家老太太皮包骨一般的躺在**。
江大山一臉嫌棄的進門,因為老太太已經很久不能起身了,如今江張氏就開始嫌棄老太太了。
老太太跟前伺候的人被江張氏百般嫌棄,經常被她找了理由去幫忙她做事。
張申屢次三番的和江大山說江張氏的問題!但江大山不是當自己沒有聽話,就說自己管不著江張氏。
若不是因為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張申不會專門寫了信去京城。
“這是個什麽味道!老太太是不是又拉在**了!”
江大山和江張氏進門,江張氏捂著鼻子大聲抱怨道。
“張巧!張巧!”江張氏衝著外麵大喊大叫道。
張巧挽著袖子,手上還在滴著水快步跑了進來!
“太太!我剛剛在洗衣服呢!可是有什麽事嗎?”張巧一進屋子,也聞到了那味道自然就知道江張氏的意思了。
“你這是在幹什麽啊!什麽事情是最重要的難不成你不知道!這一天天的在幹什麽!還不趕緊去給老太太換了!臭死人了,也不知道一天天的吃了什麽!”江張氏一邊抱怨,一邊拿手扇鼻子。
老太太絕望委屈的躺在**,也不辯解!
張巧忙給老夫人換了褲子,仔細的將褲子包好,拿出去。
“真是,這麽臭我還情願躲在豬圈裏呢!明天可不能讓老太太吃幹的了!這麽拉誰來得及給老太太換!少給她吃點,就不會拉這麽多了!”
江張氏三言兩語之間就將老夫人現在本來就隻有兩頓稀飯的餐食又減少了一頓。
“這樣不好吧!娘現在本來就隻有一頓飯吃了!要是再減少一頓豈不是會要了娘的命!”
這反駁微弱的如同剛破土而出的小草,稍微大一點的風就可能讓其夭折了。
“你這麽擔心,怎麽沒見到你過來照顧老東西啊!不知道老東西活著要花很多銀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