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楊心中大震,這件事他怎麽不知道。
江晏和宋憐要做這件事,竟然沒有人來知會他一聲。
他現在已經被縣衙的人排除在外,難不成宋家的人也將他排除在外了嗎?
一想到這個可能性,江楊這心裏就止不住的憤怒。
他不過是想要自己混出一片天地,有何錯之有。
他所做的一切,不也是想要用另一種辦法來讓江家出人頭地嗎?
江楊不再停留,直接進了內衙的正廳,看著正在說話的孫縣令,直截了當的開口道:“孫大人,我自認為才疏學淺,無法再勝任這主簿的職務,明天開始我就不會再來縣衙了!”
孫縣令看著江楊冷哼一聲,不置可否。
江楊也不在多說話,直直的轉身出去了。
江家村,宋憐成親之後第一次來了癸水,依舊還是小腹的疼的沒辦法下床,尤其是第一天疼的是最厲害的。
江趙氏和江晏都在床前,江晏還是和以前一樣給宋憐熬了紅糖水。
江趙氏看著宋憐蔫蔫的躺在**,心疼的拉著宋憐的手讓暗香給宋憐準備湯婆子暖肚子。
“娘,我來照看憐兒就是了!您還是回去休息吧!”江趙氏都在這裏呆了一上午了,江晏也是怕自己的母親累著了。
“行了,我去廚房看看晚上做些什麽給憐姐兒補補身子!晚上給你燉一個黨參烏雞湯好不好?”江趙氏擔心的看著宋憐。
宋憐疼的不想說話,也沒有什麽食欲!
“娘,我不想吃!”
“不吃東西怎麽行,就給你熬個雞湯過來好不好?”
宋憐也不好拒絕江趙氏的關心,隻好點頭。
江趙氏這才滿意的點頭離開了!
江晏這才坐在宋憐的床前,伸手握著宋憐的手,摸了摸宋憐的頭,關心的問道:“還是不舒服的很嗎?”
宋憐都已經習慣了這種疼痛,但每次疼起來的時候她還是想要將那讓她疼的東西拿出去扔掉。
“就像是有人拿了一個錐子在我的肚子裏敲敲打打的!”
那種尖銳的疼痛,實在是讓人想忽視都困難。
暗香拿了湯婆子進來,江晏將湯婆子塞進了宋憐的被子裏!現在已經是八月了,雖然不是很熱,但用湯婆子還是有些受不了。
“怎麽一身的汗啊!暗香,去給憐兒找一套幹淨的裏衣過來!”
“我不想動!”宋憐拒絕。
“沒事!我幫著你換,你別擔心!不會讓你動的!”江晏安撫著宋憐。
宋憐這蔫蔫的點頭。
暗香去了衣櫥邊給宋憐找中衣和裏衣,剛開了衣櫃,茗伊就插手過來。
暗香一愣,茗伊已經笑道:“我來吧!今天都是暗香姐姐在跟前伺候!”
暗香看著茗伊手中的月白色繡銀白柳葉紋的中衣和一件粉紫色杭綢繡牡丹花的肚兜,嘴角微翹,笑著道:“那就麻煩你了!我和秦嬤嬤去廚房看看,幫著太太安排晚膳!”
茗伊點頭,而後拿著衣服去了床邊,給了江晏。
江晏看著茗伊,吩咐道:“你出去吧!”
茗伊卻愕然的看著江晏,低聲道:“大少爺,還是讓奴婢來給少奶奶換衣裳吧!”
江晏卻是蹙眉看了一眼茗伊,神情極為不悅。
茗伊神色一僵,隻得將手中的衣服放在了**,然後才轉身出去了。
江晏扶著宋憐起身換了衣服,這才讓宋憐從新躺下。
看著江晏蔫蔫的神情,江晏心疼的撫摸宋憐的小腹,然後才到:“憐兒,之前大夫不是說了隻要生了孩子,你就不會這麽疼了!”
宋憐翻了個白眼,這算是什麽治療方案。
“那要是生了孩子還是一樣疼呢!”
江晏語塞,想著等會要不再去翻看醫書!他倒是知道一些,隻是沒有那麽精通罷了!
茗伊一臉晦澀的出了宋憐和江晏的新房。
這算是什麽意思!尋常人家若是少奶奶、夫人遇到了不方便的日子,都會讓身邊的丫頭去伺候主子,偏偏他們家的這位少奶奶怎麽就和別人不一樣,這不是善妒嗎?
暗香和浮月剛好從外麵進來,一進院子門就看到站在廊下看著天臉色難看的茗伊。
暗香和浮月對視一眼,浮月就進了正房旁邊的耳房去收拾藥材,剛剛給少奶奶熬了藥,現在還在一邊擺著呢!
暗香便去了茗伊身邊。
茗伊聽到聲音回頭看著暗香,不悅的道:“暗香姐姐是來看我的笑話的!”
暗香卻是笑著搖頭。
“我們都是伺候主子的,誰來看你的笑話!隻是茗伊,你在少奶奶和少爺心中可和我們不一樣,你姐姐之前為了護主沒了性命,你原本都比我們有體麵,更應該知道少爺和少奶奶的忌諱才是!但我怎麽感覺你總是揣著明白裝糊塗呢!”
茗伊臉色微變,看著暗香不客氣的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不論你是知道還是不知道!我隻是想告訴你一件事!大少爺和少奶奶情比金堅,是不可能有通房姨娘的,你若是有這些心思還是趁早收了吧!免得連著你姐姐的臉都被你丟幹淨了!”暗香本來不想將話說的這麽清楚,但她到底是宋憐身邊的大丫鬟。
“你……”
“茗伊,你若是沒有這些心思就好!若是有這些心思,我奉勸你還是早些歇了吧!我們都是從紀家出來的,可別到時候讓這江家村的人以為紀家的教養不行!你好自為之!”暗香說完,便直接離開了。
茗伊臉色難看,氣的直跺腳,卻不敢和暗香對著來。
她在州泉郡的時候看到的都是這樣,夫人身邊的大丫頭隻要是姿色好的都是給家中的老爺準備的,她之前就是感覺紀家沒有這樣的風氣才會跟著來江家的!誰曾想江家竟然也是和紀家一樣!她不甘心做一個下人,她就是想要做主子,想要被人伺候!
茗伊站在窗邊,聽著江晏的聲音溫和而又關切的響起,這心裏就更加難受了。
左右屋中有暗香和浮月伺候,茗伊也就出了院子。
江楊帶著東西從縣衙回來了,江大山和江張氏正在詢問這件事。江槐覺得沒意思自己一個人出來到處走走,口中叼著一根狗尾草,看著悠閑地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