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說都和你有關係了？”皇上冷冷的道。

雖然他是九五之尊，但也知道尋常人家若是想要培養出一個舉子多麽困難，但這麽多人都死在了州泉郡，而且還是被人蓄意害死！皇上怎麽可能不憤怒。

雲瀚育淡笑道：“不說完全有關係，但至少也是和微臣脫不了幹係！”

這就是承認了，皇上想到江晏和紀庭淵找到的證據，想到江晏和紀庭淵的委屈，想到州泉郡這麽多年的不穩定，想到當初雲瀚育意氣風發的站在他麵前自動請纓，若是不能將蒙德和月泉趕出大燕，他便血灑疆場，再不回來！

想到之前的很多，皇上的心慢慢從不舍變成了冰冷，繼而變成了憤怒，變得滿心的殺氣！

“你是不是覺得你勞苦功高，所以朕舍不得殺了你！”皇上臉上的憤怒讓在一邊的易舍嚇破了膽，臉上卻是一點表情都不敢表現出來，隻覺得自己兩股戰戰，恨不能悄悄地退了出去。

“微臣豈敢！微臣這麽多年在戰場上隻學會了一個道理，那就是勝者為王，敗者為寇！我所做的一切在皇上您看來是錯的，但在微臣看來一切都是對的！微臣和姐姐比誰都知道皇上知道真相之後的結果，所以這麽多年微臣一直不想這件事被皇上您發現！所以微臣想的不過是在皇上您發現之前將一切做到最好，如此才能讓微臣和姐姐有更多活命的機會！隻是之前一直是這樣過來的，卻沒想到這一次竟然栽在了兩個毛頭小子的手上！”

雲瀚育知道皇上肯定是已經知道了所有的事情才會將他押解進京城。

隱藏和坦白的區別有多大，不都一樣是難逃一死嗎？

隻是以皇上的性子，若是他藏著掖著，隻怕皇上更覺得憤怒。

“你倒是覺得挺自豪的是嗎？”皇上已經怒極反笑。

雲瀚育卻忽然給皇上磕了三個頭，然後抬頭慎重的看著皇上懇求道：“皇上，微臣知道自己肯定是死路一條，但微臣隻想要家人平安！”

“雲瀚育，你在州泉郡獨霸一方，雲家人在京城這麽多年都是錦衣玉食，橫行霸道！你敢說和你沒有什麽關係嗎？既然能共富貴，怎麽就不能共患難了！”

這就是要處置雲家的意思了！

雲瀚育心中一驚，眼中閃過一絲凶狠，但現在他在勤政殿，就算是有什麽心事也什麽都做不了！

“皇上，稚兒無辜！他們什麽都不知道！”雲瀚育隻覺得心冷，但雲家不能因為這件事就真的覆滅了。

皇上沒有說話，雲瀚育低著頭也不知道皇上到底是什麽表情，也沒辦法揣測皇上的心意。

“皇上，微臣知道您因為姐姐的事情遷怒了雲家！但一夜夫妻百夜恩！姐姐到底是給您生了一個孩子，這麽多年盡心盡力的在您身邊伺候難道還不能抵消姐姐的罪過一二嗎？”

皇上繼續沉默。

雲瀚育送了口氣，皇上沒有因此嗬斥他就說明這件事還有說和的可能性。

“皇上，雲秋玉也是姓雲的！我們本是一家！難道皇上要將雲家的人全部趕盡殺絕！微臣願意赴死，隻求皇上能對雲家的人網開一麵！”雲瀚育跪在地上哀哀懇求。

皇上在聽到雲瀚育這個名字的時候手微微捏緊，過了好半晌才鬆開。

“顧念你勞苦功高，朕給你一個恩典，特許你有一個全屍！雲家的人十歲之上男丁全部充軍發放，女眷全部沒入賤籍！”

雲瀚育聽完高興的磕頭。

“行了，你退下吧！”皇上疲憊的擺擺手。

雲瀚育疲憊的站起身離開了勤政殿。

秦五等雲瀚育離開後，這才讓茶房給皇上上了熱茶。

“朕如今年紀越大反倒是越發的寬容了！”皇上喝著熱茶，冷聲道。

這樣的情況要是在以前，隻怕他早就怒火四起，滅了雲家的九族了。

“皇上不過是不想讓那些為大燕撒了熱血的將士們寒心罷了！皇上最是仁慈寬容的，這大燕的百姓誰不誇您是千古明君！”秦五笑眯眯的說著奉承的話。

秦五這人跟在皇上身邊多年，這樣的話倒是很少說！正是因為說的不多，所以說出這些話的時候才尤其顯得格外的真誠！

皇上都被逗笑了，剛剛的鬱悶心情稍微消減了一些。

“這些話都是人死了後人評價的！”

“皇上嫌少出宮，但奴才可是偶爾出宮的，這城中說書的先生可是將皇上早年的功績都當成故事來說呢！”

皇上聽著隻覺得好笑，

“那不過是誇大其詞罷了！”

京城的碼頭，紀家的船到了碼頭。

柳氏一路上都擔心紀婉會不舒服，倒是沒想到紀婉也就是喜歡吃些小零嘴罷了！這一路上倒是吃也吃得，睡也睡得！倒是讓柳氏放鬆了不少。

紀庭淵早就得了消息，來了碼頭上迎接。

紀家的下人將柳氏和顧紹仲帶回來的土儀一一的搬上馬車，紀庭淵陪著爹娘還有妹妹、妹夫回了紀家。

戚菱在二門上迎接，直到到了正廳，一眾人才放鬆了下來。

戚菱大著肚子，笑著問道：“爹娘這一路都辛苦了吧！”

“不辛苦！你在家一切安好！”

戚菱點頭，這段時間她都胖了一圈，都已經有了雙下巴了！

“那就好！”柳氏看著戚菱的肚子，滿臉的欣慰！

“飯菜都已經做得了，爹娘在路上都是吃不好住不好的！回來了就好好的吃一段飯吧！也算是為您接風洗塵了！等吃了飯，再去老夫人的院子吧！”戚菱看著是柳氏道。

柳氏點頭，直誇戚菱想到周到。

一家人吃了飯，這才去長生院。

戚菱也才知道了紀婉有了身孕的消息。

紀婉有些不好意思的低著頭，戚菱卻關心的問：“你身子養好了嗎？這麽快懷上孩子會不會身子不舒服！”

紀婉小聲的在戚菱耳邊道：“我也沒想到這麽快就有孩子了！除了最初有幾天有些不舒服，現在都是能吃能睡！這一次懷的應該是個聽話的！知道體諒我的！”

戚菱這才點頭：“那就好！隻要你沒有不舒服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