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兒現在懷著身孕,可不能喝茶!”柳氏忙製止道。
“娘,我知道!隻是讓婉兒漱口的!”
柳氏這才不再說話。
因為紀婉的事,幾個人商量的事情也就被打斷了。
三辰進來看著紀景瑜道:“老爺,江家老爺還有太太帶著小少爺過來了!”
紀景瑜點頭,知道江大海和江趙氏應該是過來送行的。
“讓他們進來吧!”
三辰將人迎到了花廳中坐下!
江趙氏一看到匆匆過來的紀景瑜和柳氏忙站起身。
“快坐!昨天憐姐兒才和江晏成親了,今天家裏的客人都已經安頓好了嗎?你們怎麽過來了!”一連串的問話,倒是沒有讓江大海和江趙氏覺得突兀,反倒是覺得親切,這氣氛頓時就熱諾了起來。
“家中的親戚大部分都在附近,今天留下的也都是十分相熟的!他們也知道我們做什麽去了!昨天聽說婉兒有了身孕,我們想著婉兒現在的情況特殊,要是就這麽回去隻怕會不舒服!就想著家裏還有些蜜餞之類的小零嘴給婉兒路上帶著也算是能緩解緩解那惡心的感覺!”江趙氏將裝好的四五個攢盒給了柳氏。
柳氏一臉笑意的接了,這個東西可比其他的東西都有心多了!
“那我就收下了!”柳氏也不客套。
江趙氏笑嗬嗬的,很是高興的模樣。
“親家舅舅打算什麽時候啟程,要是時間還充裕的話,不如就一起吃頓飯吧!”江大海道。
紀景瑜搖頭,看著江大海:“我和他娘的東西都已經搬上了船了,隻是我們剛剛正在愁著呢!還不知道怎麽辦才好!婉兒現在的情況不太好,我們還不知道要怎麽回去!”
江大海和江趙氏想了想道:“不如還是乘船吧!時間快一些,而且相對平穩一些!坐馬車路上顛簸不說,時間也比乘船要多半個月!”
紀景瑜本來就是這麽想的,他們剛剛商量的結果也是如此!隻是想到紀婉,這心裏總想著要有一個人過來說一句肯定的話罷了!
雙方寒暄了兩句,等東西都搬到了船上,紀家的人也打算乘船離開了。
紀婉在上船之前看著站在碼頭送他們的江大海和江趙氏道:“回去給憐姐兒帶句話,以後要是有時間了一定要去京城看看我!”
江趙氏忙點頭應是。
看著紀家人上了船,看著紀家的船離開了碼頭,江大海這才送江睿去讀書。
京城,雲瀚育已經被押解到了京城。
看著依舊熱鬧如昔的京城,雲瀚育忽然想到自己多年前還在京城的時候!
一晃已經過了近十年的時間了,京城還是那個京城,人卻已經不是那些人了!
來迎接雲瀚育的是四皇子李煌,李煌看著從馬車上下來的雲瀚育,上前笑眯眯的道:“雲將軍總算是已經到了京城!父皇已經等了很久了!”
雲瀚育隻是冷冷的瞥了一眼李煌,根本不理會李煌。
李煌不以為忤,繼續笑著道:“六弟如今被父皇軟禁在了自己的王府中!不然今日來迎接將軍的應該是六弟才是!”
看著雲瀚育變了的臉色,李煌心中高興,笑著道:“父皇已經等了將軍很久了,既然雲將軍到了,那現在就和本王一起去見父皇吧!”
依照舊例,見皇上之前應該要換一套衣服,收拾齊整之後再去見皇上的,但皇上忌憚雲瀚育這個手還會反戈一擊,所以連這一點的機會都不給雲瀚育,要的就是雲瀚育一回京就直接進宮覲見皇上。
雲瀚育看著跟在李煌身後的那些人,心中冷笑:皇上為了他,竟然連暗衛都出動的!這個時候了難不成皇上還以為他會反抗不成嗎?
“那就請四王爺帶路吧!”雲瀚育不卑不亢的道。
李煌心中訝然,倒是沒想到雲瀚育竟然這麽沉著冷靜!這樣的人要是不是和他們有仇就好了!雲瀚育是將才,隻是這心思太貪了些!
李煌帶著雲瀚育進了皇宮,皇上早就得了消息在勤政殿見雲瀚育。
再一次站在勤政殿前,雲瀚育神情恍惚。
記得十年前,江南水患,黃河以北幹旱顆粒無收!當時狼煙四起,他姐姐已經入了宮做了嬪妃,小侄子也已經出生了!當時因為天災人禍,整個大燕士氣低迷!月泉和蒙德一路南下,占了五個城池,大燕不敵,當時的安西戍衛府輔國大將軍蔣林戰死沙場,大燕的兵馬更是一盤散沙。
盡管所有人都知道月泉和蒙德不可能揮兵南下,但當時確實是人心惶惶,百姓惶惶不可終日!
就是在那個時候他站在勤政殿內和皇上自動請纓,去了州泉郡!他到了之後憑著一股義氣,直接將月泉和蒙德的士兵們打回了老家!然後這麽多年他便一直在州泉郡。
李煌看著雲瀚育看著勤政殿的牌匾發呆,也沒有催促,直到雲瀚育的眼神恢複了靈動,李煌這才帶著雲瀚育進了正殿。
皇上一身龍袍,臉色疲憊的黃花梨雕龍紋的寶椅上,威嚴的看著雲瀚育和李煌進來。
雲瀚育隻看了一眼就低下了頭!多年不見,皇上也已經是老態畢現了!
“微臣雲瀚育見過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雲瀚育磕頭行禮。
皇上看了一眼,點頭道:“起來吧!老四,你先出去吧!朕有話要和雲瀚育說!”
李煌行禮,躬身退下。
雲瀚育微低著頭,沒有任何反應。
皇上幽幽的歎了口氣,在最初的憤怒之後皇上再看到雲瀚育的時候就隻覺得可惜。
“雲瀚育,這麽多年州泉郡被視為龍潭虎穴,在你去了州泉郡之後,這州泉郡先後死了三個郡守,五個太守!還有地方縣令十三個,這些人的死亡和你有沒有關係?”
雲瀚育沉默半晌,才低聲問道:“皇上是想要聽話,還是想要聽假話!”
皇上輕咳一聲,然後不悅的看著雲瀚育道:“你這是什麽意思!”
“皇上應該已經知道了,為什麽還要問微臣呢!”傲然的態度,讓皇上更加的不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