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屋裏裏的人麵麵相覷,眾人都拿不定主意,隻能將目光投注在江四叔的身上。

江四叔的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想要做出一副生氣的模樣,將江大海狠狠地馬上一頓!但又怕將這些跟著的人都鬧起來,惹怒了江大海事情不好收場!但就這麽放過他又覺得心裏不舒服!

“行了,給江大海一個麵子吧!今天總歸是江晏成親的日子,與人方麵就是與己方便!我們去吃飯去!這等了大半天也餓了。”江四叔開口道。

眾人點頭跟著江四叔一起出去了,他們今天來可是一點禮金都沒拿的!倒也好意思去江家吃宴席。

江大海處理完了這件事,便去找了江趙氏。

江趙氏看著江大海壓抑著怒氣的臉色,蹙眉問道:“怎麽說?他們是不是還鬧著呢!”

“鬧倒是沒有鬧了,隻是搪塞了今天,明天還是會來的!”江大海悶悶的說到。

還真是一個燙手山芋,和狗皮膏藥一樣,沾上了就甩不掉了。

江趙氏鬆了一口氣。

“隻要今天他們不鬧就成,不然我們可就真的丟人了!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說吧!晏哥兒都回來了,這件事他處置就是了!”

江大海點頭,算是讚同了自己媳婦的話。

“那現在他們都走了?”江趙氏問。

“走了?”江大海冷哼道:“去放席的地方吃飯去了!”

江趙氏歎了口氣,看著江大海寬慰道:“這也是情理之中的,你想想他們本來就是愛占便宜的性子,肯定會吃了晚飯再走的!”

江大海點頭,就是以為知道才生氣。

新房之中,之前和宋憐較好的女孩子都圍著宋憐嘰嘰喳喳的說話。

不知道什麽時候江桃進了新房,今天江張氏還專門給江桃做了一身新衣服,頭上幫著紅繩,看著像個小福娃一般!

茗伊守在酸棗木雕花海棠刺繡屏風旁,百無聊奈的聽著宋憐他們一群女孩子嘰嘰喳喳的說這話,話題也不過是圍繞著這村裏誰家婆婆和媳婦又吵架了,誰家又發生了事這樣的雞毛蒜皮的小事上!聽著實在無聊,所以江桃進來,茗伊的注意力就放在了江桃的身上。

江桃摸進了新房,之前在打家具的時候那些匠人還有二叔、二嬸娘都不許他們進來!後來打好了家具,二叔直接就將這新房鎖了,他們滿心好奇卻進不來!

憋了這麽多天的好奇心,終於能在今天緩解了。

江桃還是第一次看到這個富麗堂皇的屋子,那一架掛著紅色紗帳的黑漆雲母石事事如意的架子床看著就好好看的樣子,**的被褥看著就軟和!她要是能在這個**睡覺就好了,江桃環顧著屋裏的一切,隻覺得眼睛都不夠用了!

看著看著江桃就摸索到了宋憐的梳妝台前,烏木五屏風式鳳紋梳妝台上放著宋憐明天要用的珠花,一套赤金鑲碧璽貓眼石長簪,還有兩朵鑲寶石的珠花,一串紅珊瑚手釧,亮晶晶的煞是好看。

江桃什麽時候見過這個,就算是見過也是剛剛在給宋憐送親的人身上見過!隻是她那個時候隔得遠,也沒有看得很清楚!現在近距離的看著這些東西,江桃隻覺得自己被晃花了眼!那珠花可真好看,比她在外麵看到的那些野花野草好看多了。

江張氏隻喜歡生的幾個兒子,對江桃就沒有這麽注意,江桃的教養上自然就有些欠缺。

看到了自己喜歡的東西,就想著要據為己有!而且聽他娘說宋憐陪嫁很多,少這麽一朵珠花也不會有人發現的吧!

江桃看了一眼屋子裏的人,都在說話沒人注意到她,便小心翼翼的身後去那妝台上東西。

手剛剛觸碰到那寶石做的珠花,還來不及拿下來,就聽道耳邊傳來了一句嚴厲和嗬斥:“哪還的孩子,竟然來新房偷東西!”

茗伊這麽一叫,頓時將屋中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江桃和茗伊的身上。

江桃的手迅速的收回,藏在身後,仿佛隻有這樣才能讓人相信她剛剛什麽都沒做,掩耳盜鈴的行為隻是讓茗伊更加瞧不起。

“你剛剛幹了什麽?”茗伊一把將江桃的手拉出來質問道。

江桃癟著嘴,一副要哭出來的模樣。

宋憐蹙眉看著茗伊,不悅的道:“茗伊,這是大伯家的姑娘!我的妹妹!”

意思就是這也是你的主子!

茗伊臉色難看的放了手,宋憐不是多喜歡江桃,總覺得江桃因為江張氏的嬌慣,所以江桃的很多習慣不好。

但今天是她和江晏的大喜之日,這新房裏又有這麽多的人在,茗伊是她的陪嫁丫頭!總不能在成親的第一天就傳出去她身邊的人不待見江桃的傳言吧!

“桃姐兒,你要做什麽!”

江桃沒有被宋憐追究,這心裏不僅僅沒有覺得高興,反倒是白了宋憐一眼,一溜煙的出去了。

宋憐也懶得管江桃的想法,有些事情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誰對誰錯,誰是誰非!

新房的氣氛有些尷尬,加上天色也漸漸的晚了,這陪著宋憐的人也就慢慢的退出去了!

暗香和浮月這才進來,每個人頭上都戴著一朵綢子做的花,看著倒是人比花嬌。

“少奶奶,是不是伺候您先洗漱!這頭上的頭飾也帶了一天了,小姐應該也累了吧!”暗香上前小聲道。

“嗯!”宋憐點頭,她真的是感覺自己的脖子都要斷了!

在妝台前將頭上的首飾和發髻都打散了,宋憐這才覺得壓在脖子上的東西徹底放鬆了。

“好重啊!”宋憐拿著放在桌上的東西掂了掂,然後撇嘴嫌棄道:“這頭飾最少有三斤重!壓得我脖子都快斷了!”

“少奶奶您現在可是正四品的誥命夫人呢!這服製可是您的體麵!這多少人羨慕都羨慕不來呢!”暗香一邊將宋憐剛剛帶的頭飾放在刻著龍鳳呈祥圖案的紅漆匣子裏,一邊笑著道。

“說的也是!這世間的人就是這麽奇怪,總是羨慕別人有的,自己擁有的呢!總是百般的嫌棄!”宋憐拿著浮月遞過來的溫熱帕子擦著臉!

“少奶奶,少爺還沒回來呢!您現在就卸了妝是不是對少爺不敬!”

宋憐還有浮月、暗香都轉頭看著茗伊,茗伊愕然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