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庭睿的救命之恩,所以就要恩將仇報是嗎?”莊氏好整以暇的看著漣漪,冷笑著問道。
“奴婢不明白夫人的意思!”漣漪低著頭跪在莊氏的麵前,一臉的無辜。
“楓葉!”莊氏大聲的叫道。
在門外守著的楓葉聽到叫聲,忙低著頭進來等著莊氏的吩咐。
“楓葉,去找二老爺過來!”
說完,就不管跪在地上的漣漪而是看著朱少蘭和紀庭睿道:“你們兩打算怎麽辦?若是真的過不下去,那現在我就讓人去將親家叫過來,你們現在就和離!左右你們也隻有一個孩子,澤易是我們紀家的孩子,自然留在紀家,你的嫁妝等會讓親家夫人將當初的陪嫁單子拿過來一起比對!這三年你的管事嬤嬤也應該是有嫁妝使用的賬冊的,紀家自然不會霸占媳婦的嫁妝!”
朱少蘭和紀庭睿對視一眼,誰都不願地低頭。
“這夫妻兩口子過日子,哪有不吵架的!這舌頭和牙齒也總有打架的時候!各自讓一步不行嗎?一定要針尖對麥芒?你們是夫妻,不是仇人!”莊氏放軟了聲音勸道。
做長輩的自然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和離,且不說傳出去不好聽,就是為了孫子莊氏也會往圓了說!就看宋淵就知道,之前宋憐剛到京城的時候,宋淵不也是因為虧欠所以想要處處補償宋憐嗎?但現在呢!還不是因為李家的事就來逼宋憐!
有了後娘就有後爹!這世上能做到不計前嫌對前任留下來的孩子的婦人有,但大部分都不會!尤其在有了自己的孩子之後!後宅安定,整個家族才能安定繁榮。
“娘!”朱少蘭哽咽著叫道。
紀庭睿也低著頭不說話。
正在僵持的時候,紀澤易的乳娘王氏抱著紀澤易進來了,紀澤易已經好幾天都沒有見到自己的娘親了!一看到朱少蘭就掙紮這從王氏的懷裏下來,小跑著撲到朱少蘭的懷中,一頭紮在朱少蘭的懷中,癟著小嘴滿是委屈的哭道:“娘,您這幾天都去哪了?歡哥都找不到娘!”
朱少蘭就算是心中有天大的怨氣,看到粉雕玉琢的兒子也消了大半了,在聽到兒子委屈的問話,更覺得心裏受不得,心疼的抱著自己的孩子哭著道:“娘再也不會離開歡哥了!”
紀庭睿看著哭的鼻子通紅的兒子,也心軟了,之前是因為漣漪的好所以他嫌棄朱少蘭的粗魯不近人情,但現在知道了漣漪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個漣漪的時候,再看到朱少蘭這心中不免就想到了之前朱少蘭的好!
“你們兩怎麽想的!若是要和離就說個準話吧!我現在就讓人去找了親家過來商量這件事!若是勉強你們在一起,不免讓你們成為一對怨偶。”莊氏知道這個時候兩個人心裏都有些遲疑,尤其是看到紀澤易的時候,這心裏就更猶豫!但莊氏還是要逼一逼紀庭睿和朱少蘭兩人,不然兩人是不會在這麽短的時間想好的。
朱少蘭看著懷中的孩子,抬頭愧疚的看著莊氏,小聲道:“娘,是兒媳衝動了!兒媳再也不會了!兒媳以後不論做什麽事都會好好考慮!不會再這麽衝動了!”
有時候不經過一些事,人總是會被自己心中所認為的事情蒙蔽!就像之前的朱少蘭,被自己娘家的母親的話蒙蔽,一葉障目不見泰山!如今將這葉子拿掉了,就知道了事情的真相,知道了她娘所說的不過是謊言罷了!
莊氏看和紀庭睿,紀庭睿也低著頭小聲的說到:“兒子也不和離!這漣漪的來曆蹊蹺,兒子不能給父親添麻煩!”
莊氏微微鬆了口氣,不論是什麽原因,隻要他們兩個人不要再鬧著要和離就成!
“少蘭,你先帶著歡哥回去!”莊氏看著朱少蘭道。
朱少蘭點頭,抱著紀澤易帶著丫頭婆子出去了。
莊氏看著紀庭睿道:“等會你二叔來了,你就好好的和二叔說說你是怎麽認識這漣漪的!事無巨細,任何細節都要說清楚!”
紀庭睿看著莊氏嚴肅的模樣,慎重的點點頭。
“兒子明白!”
朱少蘭抱著小家夥往楓汀院走,紀澤易的乳娘看著臉上淚痕未幹的朱少蘭低聲道:“少奶奶,您才剛回來,不如將小少爺給小的抱吧!”
紀澤易搖頭,緊緊的抱著朱少蘭的脖子道:“不要乳娘,要娘抱!”
“好!娘來抱!”
紀澤易想無尾熊一樣緊緊的自己母親的脖子,怎麽都不願意分開,這些天的分離隻是讓紀澤易更想念他的母親罷了!
邱嬤嬤端了茶上來給朱少蘭,看著朱少蘭臉上淺淺的笑意這才鬆了口氣。
“嬤嬤坐吧!我不在的這幾天多謝你們照顧歡哥了!”朱少蘭指了烏木嵌螺繥大理石扶手椅旁的繡墩讓邱嬤嬤坐下,想要和邱嬤嬤說說私房話。
“這都是奴婢們應該的!少奶奶這段時間不在,隻是苦了小少爺,吃不好睡不好的,睜開眼睛就想著要娘親!”邱嬤嬤看著在羅漢長上正玩著九連環的紀澤易歎氣道。
朱少蘭聞言,隻是伸手摸了摸紀澤易的頭。
小孩子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隻知道自己的娘親又回來了,感覺到母親溫柔的愛撫,抬起頭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少奶奶!”邱嬤嬤低聲叫到。
“嬤嬤是我的乳娘,從小看著我長大的,你有什麽話直接說就是了!”從剛剛邱嬤嬤就一直那樣一副神情,有話要說,卻又欲言又止。
“之前夫人一直和少奶奶說那些話的時候,奴婢就想說這話了!但夫人到底是少奶奶您的母親,奴婢若隻是奴婢人微言輕!但奴婢不曾想夫人的話竟然對少奶奶起了這麽大的作用。”
“嬤嬤到底想說什麽?”
“少奶奶,這夫妻之間過日子,並不是一定要掙個你輸我贏!您性子好強,這一次贏了,下一次還想贏!但這一次次的贏下來您心中高興了,但這夫妻之間的情分就慢慢消磨沒了!您總是想著要和二少爺掙個輸贏,久而久之這再好的感情也就消散了!女人本就是柔弱的,適當的服軟撒嬌並不會讓您損失什麽,反倒是讓二少爺心中受用!何樂而不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