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少蘭抬頭愕然的看著莊氏,這些話都是莊氏從來沒有和她說過的。
想到自己回娘家的這幾天,朱少蘭隻覺得眼睛濕潤。
當初她娘和自己婆婆吵架的時候那麽意氣風發,帶著她回娘家的時候也是想著逼婆婆和紀家來朱家請他回去!但結果紀家根本不為所動,然後她娘便開始冷言冷語,隻覺得自己丟了麵子!
這麽長時間以來教她拿捏夫君的法子都沒有用,隻說她是個沒用的東西,不能給家中帶來任何好處!她在朱家和她的母親大吵一年之後,這才負氣回了紀家!
她早想過回來肯定會被罵,隻是她也沒想到得到的竟然是婆母對他說的這一番推心置腹的話!
“娘!兒媳知道錯了!兒媳再也不敢了!”
莊氏沒有說話,隻是神色淡淡的點頭。
這保證的話誰都會說,莊氏不會相信任何人的隨口之言,她要看的隻有以後。
竹葉進來看著小聲的回稟道:“夫人,蔣大夫來了!”
“去將漣漪帶過來!”莊氏冷聲吩咐。
一個身份不明的人而已,難不成還要她親自帶著大夫過去看診不成!
莊氏身邊的楓葉和朱少蘭身邊的鳴翠去了楓汀院將漣漪帶了過來。
漣漪進門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紀庭睿還有坐在一邊眼睛紅腫的朱少蘭,抬頭目光觸及到莊氏威嚴的目光,頓時嚇得跪在地上,柔柔弱弱的行禮道:“奴婢見過夫人!”
“不敢當,你不是我紀家的奴婢,在我麵前自然不必自稱奴婢!”莊氏麵無表情請的說到。
指了麵前的椅子,莊氏讓漣漪坐下。
漣漪心驚肉跳的坐下,隻坐了三分之一的位置,拘謹的扯著手中的帕子,也不敢抬頭看莊氏,更不知道莊氏到底要做什麽!
“聽庭睿說你有了身孕是嗎?”莊氏看著漣漪問。
漣漪愕然抬頭看著莊氏,又看了看跪在一邊紀庭睿,膽戰心驚的點頭。
“我今天叫你過來也不是為了別的事,不過是想要知道你腹中的孩子好還是不好!蔣大夫,就麻煩你幫著這姑娘好好看看!不論是什麽結果,都希望蔣大夫你能守口如瓶!”莊氏看著蔣大夫告誡道。
蔣大夫點頭,笑著道:“夫人放心,小的幫著紀家看診這麽多年,從來沒有走漏過半點風聲!”
莊氏點頭,隨即看著漣漪。
漣漪看著蔣大夫,沒來由的緊張。
“姑娘不用緊張,平常心就好!小老兒隻是幫著姑娘診個平安脈罷了!”
莊氏是個人精,看漣漪的態度就知道漣漪隱瞞著什麽東西!
漣漪遲疑的將手伸出來,轉頭看著跪在一邊依舊期待看著她的紀庭睿,心如擂鼓一般!
蔣大夫給漣漪號脈,過了半晌之後才站起身看著莊氏道:“夫人,這位姑娘已經有了兩個月額身孕了!胎像穩固,不需要服用安胎藥!”
莊氏蹙眉,剛剛紀庭睿不是說隻有一個月的身孕嗎?沒想到現在紀庭睿為了一個女人竟然連她都敢哄騙了!
朱少蘭也不可置信的看著紀庭睿。
紀庭睿呆呆的看著漣漪,隨即憤憤的就要站起身。
“給我跪好了!我讓你起來了嗎?”莊氏怒道。
紀庭睿偃旗息鼓,低垂著頭不再說話,隻是神色依舊憤憤!
“多謝蔣大夫了,既然不需要安胎藥,那就請蔣大夫去回事處領診金吧!楓葉,你帶著蔣大夫去回事處!”莊氏笑著對蔣大夫道。
“多謝夫人!”蔣大夫知道莊氏這是要處理家務事了,也就不再停留,行禮之後直接出了房間。
等蔣大夫一走,莊氏和朱少蘭還沒來得及發怒,紀庭睿倒是先憤怒的起身,直直的朝著漣漪撲了過去,死死地掐著漣漪的脖子怒道:‘你這個**!你竟然敢騙我!你懷的是誰的野種!’
漣漪被掐的臉色漲紅,眼珠子凸出泛紅,眼看著出氣多進氣少的!
莊氏和朱少蘭從沒見過紀庭睿這麽凶神惡煞的模樣,這模樣完全是打算將漣漪活活掐死!
“還不快將二少爺拉開!”莊氏放吩咐廳中站著的粗使婆子。
剛剛他們就打算上去,但想著紀庭睿到底是主子,他們這些婆子沒有主子的吩咐哪敢上前。
粗使婆子們一擁而上,七手八腳的終於將漣漪從紀庭睿的手下救了出來。
漣漪按著脖子拚命的咳嗽,像是要將剛剛缺失的空氣全部補回來一般。
“你這是要幹什麽?好好的日子不過,想要當殺人犯是不是?”莊氏氣的一巴掌打在紀庭睿的肩膀上,這廳中這麽多人,莊氏無論如何都不可能當著這麽多下人的麵打紀庭睿的耳光的!這要是打下去以後紀庭睿還怎麽見人!
紀庭睿氣的渾身顫抖,惡狠狠的瞪著漣漪。
“她……”
“你再大聲些,讓這府中的所有人都知道!”莊氏冷聲道。
留在花廳之中的丫頭仆婦們魚貫而出,隻剩下了莊氏、紀庭睿、朱少蘭和漣漪四個人。
“娘,我兩個月前連碰都沒碰過這個賤人,哪裏來的兩個月的身孕!要不是今天蔣大夫來給漣漪號脈,我都被賤人欺騙了!”紀庭睿越想越覺得憤怒,恨不能再衝過去將漣漪直接掐死。
“你是三歲的孩子嗎?不論是身邊的丫頭還是妻妾有了身孕,第一件事都已經找了大夫過來確診!但你呢!可想到了這些!說風就是雨,想的可曾有半點周全!”莊氏除了憤怒就是覺得自己的兒子愚蠢無比!她怎麽就生出了這麽一個愚蠢的東西,若是他有他哥哥半分的聰明,他就不用擔心了。
“娘!這件事明明是漣漪……”
“你自己沒有錯嗎?你爹從小是怎麽教育你了!凡事先自省,然後在糾錯!”莊氏先冷冷的打斷了紀庭睿的話,然後冷聲讓紀庭睿跪到了一邊,然後才轉頭看著漣漪問:“你是什麽人派過來的!”
紀庭睿和朱少蘭都愕然的看著莊氏。
漣漪捂著脖子,柔弱的看著莊氏,泫然欲泣,萬般委屈的看著莊氏回道:“夫人,奴婢不明白您的意思!奴婢隻是想要感謝二少爺的救命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