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利處,戰爭多,門前蠻觸日幹戈。

顧紹仲出了顧家的門,看著顧家門口一個挑貨郎和一個中年婦人爭執價格,

若是他從沒有讀書,是不是也會覺得自己父母的話是天經地義,是不是也覺得這件事是理所應當!

顧紹仲回頭看著身後顧家的大門,閉了閉眼!

即便是他不認同,即便是他喜歡,但說話的人是他父母!他又能怎麽辦?

回了紀家,紀婉一臉笑意。

自從紀婉小產之後,顧紹仲已經很久沒有看到紀婉臉上有這樣燦爛的笑容了,就如同冬日的暖陽,將人心暖化。

“有什麽高興的事,你今天怎麽這麽高興!”顧紹仲在紀婉身邊坐下,問。

紀婉笑嗬嗬的看著顧紹仲問:“你剛剛回去了!”

就算是說到顧家,紀婉臉上的笑意也是一點沒有減,可見今天這件事肯定是讓紀婉高興異常。

“嗯!怎麽了?”顧紹仲又問了一遍。

“我哥哥回來了!”紀婉笑嘻嘻的說到。

顧紹仲臉色一僵,紀庭淵回來了!

“真的?”

“是!也不知道怎麽了,我父親和母親一看到哥哥就哭的好傷心,我還從沒見過父親和母親這麽失態過!”紀婉想到當時的情況,笑著道。

她並沒有被告知實情,所以並不知道她的父母這一段時間到底經曆了怎樣的一場煎熬的心路曆程。

“三哥現在在哪?那三嫂呢!江晏呢!宋憐呢!”顧紹仲緊緊的抓著紀婉的手問,力氣之大讓紀婉都有些忍不住。

“紹仲,你抓疼我了!”

“對不起!”顧紹仲連忙鬆開手。

“你們都是怎麽了?三哥回來不是一件好事嗎?你們一個個的怎麽都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是不是擔心三哥這次回來會惹了聖上不高興?不會的!三哥這次回來本來就是為了州泉郡的事!所以皇上肯定不會責怪三哥的!三嫂有了身孕,憐姐兒的身子不好,所以江晏在後麵護送著他們回來!聽三哥的意思,應該在七天之後就能回來了!”紀婉笑眯眯的道。

“沒事!隻要他們回來了就好!”顧紹仲鬆了口氣,隻要三哥回來了,那顧家的那些念想也就不會有了。

“嗯!”紀婉蹙眉,總覺得爹娘還有顧紹仲的情緒不對。

“三哥現在在哪?我想去見見三哥!”在沒有見到紀庭淵之前,顧紹仲總覺得這心裏不踏實。

“在爹娘的院子裏!我帶著你過去吧!”

紀景瑜看著紀庭淵,那種失而複的狂喜和後怕讓紀景瑜更覺得眼前的紀庭淵珍貴!失去之後便越發的覺得紀庭淵的重要。

“程尤不是來信說你們葬身火海了嗎?你們是怎麽逃出來的!”

紀庭淵看著自己的父親,想了想還是將宋憐的那個奇遇說了出來。

紀景瑜和柳氏不有的瞪大眼睛,張大嘴巴!

“難怪!難怪憐姐兒五歲的時候被宋家的人裝在箱子中扔進了河中,她還能平安的出來!原來是因為這孩子一直有奇遇!”紀景瑜呢喃道。

“那現在……”

“為了就我們,憐姐兒的那一處世外桃源沒有了!以後憐姐兒就和普通人一樣,沒有上天眷顧了!”紀庭淵很是愧疚,若不是因為他和江晏沒用,何至於會讓宋憐白白受了這樣的牽連。

紀景瑜歎氣,看著柳氏道:“我們以後一定要好好的照顧憐姐兒!這孩子為了我們失去了太多!”

紀景瑜和柳氏將宋憐想成了傳說之中的七公主,天女下凡,卻因為逆天而行而被上天收回了仙力!不僅僅紀景瑜這麽想,就連紀庭淵他們也是這麽想的。

“那後來呢!”

紀庭淵看著紀景瑜,將後來的事情簡單地講述出來。

當時他們出了那係統的農田之後,宋憐就像是被抽掉了魂一般,整個人虛弱不堪。

所以紀庭淵便帶著江晏等人去找熬言,熬言看著紀庭淵忙叫了程尤等人過來。

驛站被火燒了,雲瀚育便不再關心驛站那邊的事,這也算給他們給了一點緩和的時間。

紀庭淵親自去了茶鋪的廢墟之中找到了機關,將茶鋪之中藏的東西翻了出來。

當初寧勝的那一份賬冊就已經可以將雲瀚育的罪名坐實,但景盛的這一份賬冊可以完全讓雲家自此一敗塗地。

紀庭淵拿到賬本之後便開始部署,他要先回京城以免節外生枝!但程尤等人,便護送著江晏等人後麵到京城。

所以現在先到京城的是紀庭淵。

紀景瑜聽完,有些不放心的問道:“憐姐兒他們會不會有危險!”

紀庭淵搖頭。

“雲瀚育認定了我們已經死了,罪證都已經沒了,所以這一路上我們很安全!兒子現在也有些為難,兒子先到京城就是為了將這份證據遞交到聖上麵前!但這份東西送出去,六王爺肯定知道我們沒有死!到時候豈不是會連累了憐姐兒他們!”

他們好不容易逃出了州泉郡,這一次就是為了讓雲家付出代價!

但生於憂患死於安樂,若是這一刻他沉不住氣真的讓憐姐兒他們出了事,豈不是得不償失。

“三辰,大老爺若是回來了,就去叫一聲,就說我有事找他!”紀庭淵先吩咐三辰,然後才看著紀庭淵道:“這東西一定要先交給皇上,我會讓三辰帶著人去接應憐姐兒他們,絕對不會讓憐姐兒出事!”

紀景瑜就要去安排,紀庭淵卻拉住了自己的父親。

“對了!父親!”

“還有什麽事?”

“程尤寫信的時候也寫了一封信送到了江家,現在隻怕已經到了江家了!隻怕還要麻煩父親將江家的人接到京城!也好寬慰他們的心!”

“嗯!你考慮的很周到!我等會一起安排!你這才剛回來,一路舟車勞頓的,下午就好好休息休息!”

“是!”紀庭淵點頭。

等紀景瑜走了,柳氏才拉著紀庭淵的手哭著笑道:“瘦了!不過隻要你還活著,沒有缺胳膊短腿的,娘就什麽都不求了!”

沒有什麽比紀庭淵還活著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