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紀家二房的長子沒了?就是你的大舅哥沒了是不是?”顧林氏著急的問道。
顧紹仲蹙眉,他娘不是那種喜歡管別人閑事的人,尤其是紀家的事情!
“是!”顧紹仲看著自己的母親,想要看看他們到底是什麽反應。
“那可真是太慘了!”顧林氏拍著胸口,低聲道。
顧紹仲鬆了口氣,還好他母親沒說出什麽讓他難難堪的話來。
“現在紀家並不算好過,爹和娘還是過去刺激嶽父和嶽母了!”顧紹仲看著顧慎和顧林氏道。
“你這是什麽意思!我們也是想要關心關心他們,怎麽到了你的嘴裏就成了這樣了!什麽叫刺激!”顧林氏連珠炮似的質問。
顧紹仲看著自己的家人,無奈額歎氣:“娘,我不過說現在不要去刺激了嶽父嶽母,而且婉兒還不知道這件事,嶽父嶽母怕婉兒傷心,就沒有將這件事告訴婉兒!”
顧林氏撇嘴。
“行了,我們知道了!我們也不打算去紀家戳人家的傷疤!你也不用你和母親這麽說話!”顧慎不悅的看著顧紹仲。
顧紹仲忙站起身和長輩賠禮。
“是兒子的不是,兒子這幾天都在紀家,看著嶽父嶽母整日以淚洗麵,所以覺得這心裏不好受!回來之後在您麵前就有些失態了!還請父親大人和母親大人原諒!”
顧紹仲態度謙和,顧林氏看著這心裏才好受了一些。
“紹仲,你現在的確是因為紀婉暫時在紀家!之前娘也做錯了,如今也每日在家反省自己的過是,但你也要明白,你不是紀家的孩子!你是我們顧家的孩子!你是顧家從小一顆顆米,一滴滴水養大的!你長這麽大除了現在在紀家吃了幾頓飯之外,和紀家沒有一點關係!你娶了紀婉是不假,但即便是你娶了紀婉,也該是我們顧家添人進口,而不是你胳膊肘往外拐!”顧林氏早就想說這句話,就算她做錯了,但顧紹仲是她一點點養大的,不是紀家啊!
“娘!”顧紹仲為難的看著自己的母親,母說的話句句在理,但嶽父嶽母對他的話也有道理。
紀婉的確是嫁出去了,這婆婆給兒媳立規矩也是天經地義!但紀家將紀婉養這麽大也不是為了讓顧家作踐的!若是他母親能擰得清的話,就應該明白他和紀婉之間過日子就是他們自己的事,不需要別人來插手。
顧林氏看著顧紹仲為難的模樣,擺了擺手,無奈的道:“行了!你也不用多說了,我不想你為難!”
顧紹仲心裏的愧疚更甚,他情願他母親暴跳如雷,情願他的母親生氣!而不是這樣一副不溫不火的模樣!
“娘!兒子已經長大了,也該你們享福的時候了!”
“我和你爹還有你二哥和兩個嫂子商量過了,現在紀家二房唯一的兒子沒了,便隻有紀婉一個女兒!我們顧家有三個兒子,而且紀家的家事、人脈都比我們顧家要強,等會我就和你爹去一趟紀家商量商量,讓你直接入贅到紀家吧!”顧林氏這話說的理所應當,兩個嫂子微微蹙眉。
原來如此,難怪自己的父母這麽著急的叫了他回來!
顧紹仲隻覺得諷刺,之前母親說的話還讓他覺得愧疚無比,卻沒想到那些話最終都隻是為了讓他同意入贅。
“爹,娘!你們真的想讓我入贅紀家?”
顧紹仲所知道的凡是入贅的最後都沒有一個好下場,隻有那些本事還想要依附妻族逞強的人才會入贅!他堂堂一個舉人,十年寒窗苦讀!最後卻要入贅!這傳出去他以後見到他的那些同窗隻怕會笑死他吧!
“我們這也是為了你好是不是?留在紀家總比在顧家強!”顧慎有些心虛。
他都已經活了幾十歲了,怎麽會不知道入贅的女婿是會被看不起的!但紀家不一樣啊!看著紀景瑜和紀柳氏就是那種好說話的人!
“然後我隻要能在紀家做主了,就能將紀家的人脈和商隊拿來為你們做事了是不是?”
顧紹仲一擊即中,直接將顧慎和顧林氏的打算挑破揭穿。
“也不能這麽說!你的兩個哥哥不是還在顧家,你們才是親兄弟!幫著親兄弟也是理所應當的是不是!你們才是血脈親情啊!”顧林氏心虛的看著顧紹仲。
有些事情他們也知道不對,但人總是自私的!這天下間誰人不都是隻為自己考慮!他們顧家將自己中了舉人的兒子都送到紀家做了贅婿。紀家給他們一點幫助也是理所應當,這就是一個等價交換的事!
“所以,爹娘今天叫我回來就是為了這件事?爹娘的意思是想要用我來換顧家以後的安定繁榮!”
顧紹仲的逼問讓老兩口低下了頭,他們自然是希望顧紹仲能答應,這樣皆大歡喜!
就算是入贅了,也不會改變他們的血脈親情啊!而且還能幫著紀家,何樂而不為。
“我們不是這個意思!我們這也不是想著你家大舅子沒了!這紀家二房又隻有紀婉一個姑娘,所以才想要讓你去安慰你的嶽父嶽母嗎?”
“爹,娘!你們死了這條心吧!若是紀家大房和二房隻有紀庭淵一個兒子,那爹娘的想法倒也還說的過去,但紀家大房可是有兩個兒子!”顧紹仲隻覺得自己的爹娘簡直是異想天開,紀家能這麽多年屹立不倒,就說明他們都不是笨蛋!這麽淺顯的陰謀難道他們看不出來嗎?
“我們也就是說說而已!你要是不願意就算了!”顧林氏氣若的說到,但想了想還是道:“你可以和你嶽父提一聲,要是你嶽父答應了呢!”
顧紹仲已經不想說話了,隻是搖頭看著自己的父母。
“這話我不會說的!爹娘若是沒別的事我就先走了!”
顧紹仲看著在一邊安安靜靜的二哥還有兩個嫂子,隻覺得心冷!這樣不合理的要求,他的哥哥嫂子竟然都同意了!是不是在他們心中,隻要能換來榮華富貴,他的未來他的死活都是不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