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庭淵想要上前,卻又怕驚醒了睡夢中的宋憐。

“三哥,吃點粥吧!”江晏將一碗溫熱的白粥雙手遞給紀庭淵。

紀庭淵接過,慢慢的將一碗粥全部吃完。

“我輸了!”紀庭淵抬頭看著江晏悵然的說到。

“憐姐兒不是戰利品,不能用來論輸贏!”江晏淡笑著看著紀庭淵,說的話卻是很強硬。

“哎!這就是你和我的區別,你所想的永遠都是如何對憐姐兒好,如何讓憐姐兒開心快樂!若是今天憐姐兒告訴你她喜歡的是我,我想你肯定會幫著憐姐兒!而不會像我一樣給她添麻煩!”紀庭淵有些苦澀。

他雖然喝醉了,但也還記得一些零零碎碎的片段,記得母親不太高興的臉還有奶奶有些咄咄逼人的氣勢。

若是江晏,肯定不會這般。

江晏看著宋憐,笑著道“我很喜歡憐兒,我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開始的!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深入骨髓了!若是憐兒有一天告訴我她喜歡的是你,想嫁的也是你,我可能會不甘,會難受,會傷心!但我不會在她麵前表現出來,憐兒從下在我們家長大,她的性子我最是了解!若不是那麽一個人,她不會輕易的給出承諾!若是她認定的人,就算是我用盡了百計千方也不會改變她一點!那我還不如退後一步,做他娘家的哥哥,以後有人欺負她我可以用這個身份幫她出頭!”

紀庭淵看著江晏,沉默額將碗中的白粥喝完。

“我隻是有些不甘心!從小我就覺得這世間的事與我無關。所以在你和憐姐兒去找我的時候我並沒有出手相助!若是那個時候我知道會是現在的情景,我肯定不會袖手旁觀。我想要考科舉,想要入大理寺都是想要幫憐姐兒,可惜我還是沒有幫到她。”

“憐兒一直把你當親哥哥,那個時候回江家村的時候曾經和我說起過你,說你是紀家除了三舅舅對她最好的人!那時候我還有些吃味!想著以後一定要加倍的對憐兒好,讓她忘記你。現在我倒是慶幸,憐兒有你這麽哥哥,以後能護著她。”江晏看著宋憐低聲道。

“我隻是沒想到真正阻礙我和憐姐兒的竟然是血緣!我曾經以為這是我的優勢,沒想到這優勢反而成了我不能娶憐姐兒的致命點。”到底還是意難平。

“三哥,你是個好人,以後一定能找到一個真心喜歡,真心疼愛你的人!”

“嗬!”沒有了憐姐兒,娶了誰又有什麽什麽關係。

“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已經好一些了。”紀庭淵看著江晏。

江晏點頭。

“好!三哥,也好好的休息!”

紀庭淵看著江晏走了,這才走到桌邊看著宋憐。

這麽睡怎麽能睡的舒服呢!明天早上起來隻怕胳膊要麻!

紀庭淵想要抱著宋憐去**睡,剛剛碰到宋憐,宋憐就醒了!

“三哥!”宋憐迷迷糊糊的看著紀庭淵,揉了揉眼睛然後清醒,看著紀庭淵問“三哥醒了?有什麽地方不舒服的嗎?”

“沒事,你困得這麽厲害,還是去**睡吧!”

宋憐搖頭,摸了摸身上的披風看了一眼四周問道“我哥呢!”

“我讓他回去休息了!他也守了一夜了。”

“那就好!”宋憐將披在身上的披風拿下來細心的折好。

紀庭淵看著宋憐認真折衣服的樣子有些心酸。

“對不起!憐姐兒,是我拖累了你!”

“三哥這是說的什麽話,我們不是親人嗎?”宋憐笑著道。

紀庭淵也笑笑,隻是這笑容裏怎麽透出一股苦澀。

“三哥,不論遇到什麽情況,都不該拿自己的身子開玩笑。這一次真的把奶奶,三舅舅和三舅母嚇壞了!”

“是我任性了!我隻覺得難過,想要發泄,沒有想要驚動了長輩,驚動了你。”

“三哥,人這一生說快也快,說慢也慢!你現在才十八歲,正是大好年華!等你二十八歲的時候再回望你十八歲的時候你會發現我不過是你生命之中的一個過客!”

“不是!”蝕骨錐心之痛如何會是一個過客這麽簡單!

“三哥,即便是我們不能成親,我們也還是兄妹!以後還是一家人。”

“你不知道,我當初努力讀書,努力的考進大理寺都是想要能幫你一把!現在我感覺我自己沒有了希望,沒有了想要上進的動力。”

“三哥當初想要進大理寺難道就是為了我嗎?男子漢誌在四方,怎麽能偏安一隅!當你看到那些冤案被平凡,冤枉的人被放出來大牢的時候難道三哥心裏就沒有觸動,沒有驕傲的感覺嗎?”宋憐笑看著紀庭淵。

“有!我最開始的時候就是看著疑難的卷宗在裏麵找線索,希望能將案子查個水落石出。”

“我最想看到的也是三哥能在刑偵審案上有所建樹,上次在大堂上教我的那些話便輕而易舉的反敗為勝,你有這方麵的才華!應該為更多冤屈的人洗清冤屈!那樣的三哥才是我最想看到,也最喜歡的!”宋憐看著紀庭淵笑著道。

“你真的想看到那樣的我!”

“是!三哥你不應該被兒女情長羈絆,以後你一定能遇到一個你喜歡也適合你的人,那樣的人才是我的三嫂!”

紀庭淵苦笑。

“三哥,你要相信我!”

“天色也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我這裏有九思在!”

“嗯!那我就先回去了!三哥你自己保重!可別在酗酒了,酗酒傷身!”

“再也不會了!”丟臉一次就夠了,他不會再有第二次了。

宋憐起身出去了,走到門口看著靠在廊柱上正打瞌睡的九思輕輕的推了他一下。

九思睜開眼看著站在麵前的宋憐,忙行禮道“表小姐!”

“沒事!三哥已經醒了,你辛苦些進去照看著!我先回去了。”宋憐柔聲道。

九思忙點頭,從旁邊拿了一盞燈籠給宋憐。

“表小姐,天還沒亮,這燈籠給你拿著吧!”

“謝謝!”宋憐接過燈才發現這燈竟然和小時候三哥在她那買的那盞荷花燈一樣,就是有些褪色了。

三哥當真是……

宋憐提著荷花燈緩緩地走回夕顏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