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氣結,敢情自己的兒子醉成那樣,這個當爹都不擔心還有閑心在這關心自己看書有沒有光?

“你到底關不關心兒子!”柳氏一把將紀景瑜的手奪走然後丟在小桌上,怒問道。

“關心怎樣?不關心怎樣!難不成我還得去代替庭淵醉酒不成!”紀景瑜一臉無奈的看著柳氏。

“庭淵的事你打算怎麽辦?憐姐兒也是的!我們庭淵這麽好,還挑三揀四的!”

紀景瑜最不喜歡聽到的就是這句話。

“憐姐兒要選誰,那嫁給誰那也是憐姐兒自己的事!我們庭淵好怎麽了?憐姐兒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柳氏一臉詫異的看著紀景瑜。

“憐姐兒不過是紀柔的女兒,庭淵才是我們的親生孩子!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你是覺得庭淵比不上宋憐!”

“憐姐兒五歲回來的時候我們差點害的憐姐兒丟了命,這十年我們照顧過一點嗎?憐姐兒吃過我們紀家的一粒米嗎?憐姐兒現在能顧念我們是在長輩,是一家人就已經是念舊情了!我們沒撫養過她一天,憑什麽要憐姐兒聽我們的!”

柳氏呆呆的看著這紀景瑜。

“這些話又不是我說的,你衝著我發什麽火!你要真想說和娘說去說啊!”

“我會和娘說的,孩子們的事你不要插手了!”

“我是庭淵的娘,怎麽就不能插手了!”柳氏覺得心裏煩躁,怎麽她現在做什麽都不對了。

“也不是不讓你管,若是你想要給庭淵物色姑娘,你娘家姐妹的女兒就不要考慮了!”

柳氏一口氣哽在喉嚨裏,氣的半死。

“我們柳家是比不得你們紀家家大業大的,但你也不能這麽看不起我們柳家啊!我娘家的侄女哪裏不好了!一個個的如花似玉,知書達理的,怎麽就配不上紀家的兒郎了!”

出嫁女是最聽不得夫家詆毀自己娘家的人,就連一條狗都不能被人說。

紀景瑜有些無奈的摸了摸頭,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不是說你劉家的女兒不好,你知道為什麽憐姐兒拒絕了庭淵嗎?”

“還不是她木管短淺,看中了江晏那個沒權沒勢的!”

“庭淵就有權有勢了!”紀景瑜嗆了一句。

柳氏看紀景瑜臉色不好看,忙轉移話題道“那你說憐姐兒為什麽看不上庭淵?”

紀景瑜又皺眉,這是什麽詞。

“什麽看得上看不上的!憐姐兒不是那麽挑剔的人!”

柳氏冷哼一聲。

“你娘家有沒有表兄妹成親的?”紀景瑜問。

柳氏看著紀景瑜,覺得紀景瑜今天有點不對勁。

“這又不是柳家特有的!很多人家都有表兄妹成親親上加親的!”

“那有沒有孩子生下來是啞巴、籠子或者有病的!”

“下孩子生下來有病的多了,這又能說明什麽!”柳氏不以為然,不知道今天好好的怎麽夫君要說這些。

“那是表兄妹生的孩子生病的多,還是不是表兄妹生的孩子生病的多!”

柳氏之前從沒想過這個問題,孩子有病生下來養不活夭折的多了,他們也沒放在心上。不過是好好的安慰母親,讓他們再生,倒真的沒想這麽多。

這一想柳氏才注意到這問題的深層。

“表兄妹生下來的孩子生病的要多一些是嗎?”

柳氏點點頭。

“這就是憐姐兒不願意的原因!她不是因為瞧不上庭淵,而是不希望生下來的孩子不健康!”

柳氏心裏有些動搖,可想到紀庭淵那難受的模樣又嘀咕道“萬一沒有問題呢!”

“萬一有問題呢!到時候你要怎麽辦?憐姐兒有句話說得對,人生本來就苦,為什麽一定要生一個不健康的孩子給他苦上加苦。”

“可有的不是表兄妹夫妻生下來的孩子也是一樣不健康啊!”

“哎!我們不能去賭這些你懂了嗎?你能發現這個問題也會去和你娘家人說說。”

柳氏坐在等下若有所思,紀景瑜拿著書卷繼續看著。

前院,江晏陪著宋憐一直在屋裏守著。

紀庭淵醉酒之後除了一開始大吵大鬧,現在睡著了倒是乖巧的很,沒有一點點的動靜。

宋憐看著江晏道“你回去休息吧!我看三哥要睡到明天一早了。”

“我在這裏陪著你!等三哥醒了我再回去。”

“那你明天沒有應酬嗎?”

“沒有了!有也推掉吧!你一個人在這我不放心。”

宋憐笑笑,有些小高興。

“憐姐兒!”**的人囈語一聲,有睡覺了。

送禮啊看了一眼江晏,看江晏沒什麽反應,這才鬆了口氣。

“三哥今天是為了你才喝酒的?”

“這件事本來不該瞞著你,我們之間不應該有秘密的!但是這件事關乎三哥,我就不說了!以後三哥若是想要告訴你,就讓他自己告訴你就是了。”宋憐看著江晏,橘黃的燭光下宋憐的眼睛像是一彎星河。

“好!”

宋憐和江晏在屋裏守了一夜,九思都已經靠在廊柱上睡著了。

到了後半夜,宋憐撐不住打了個哈欠。

這個時候是最容易困的時候,紀庭淵躺在**,宋憐也不好和江晏一直說話。

“困了吧!你先趴會!等天亮了再回去補覺!”

宋憐睡眼朦朧的看這屏風後。

“沒事!我看著呢!你睡一會,有事我叫你就是了。”

“那好吧!”宋憐實在是困得不行,趴在桌上不到一會就睡著了。

江晏脫了披風蓋在宋憐的身上,免得蕭寧著涼。

聽到了腳步聲,江晏回頭看著站在屏風邊的紀庭淵。

“噓!”江晏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看宋憐睡熟了這才走到屏風邊扶著紀庭淵。

“我沒事!睡了一覺好多了!”

紀庭淵是被胃部的灼燒疼醒的,他沒有吃東西隻顧著喝酒,現在自然不僅頭疼還胃疼了。

“小廚房還溫著白粥,我給你端過來吧!喝酒吐傷胃,吃點清淡的白粥會好一點。”

紀庭淵點點頭。

江晏出去端白粥了。

紀景瑜就站在屏風處看著已經睡著了宋憐,剛剛看到江晏溫柔的給宋憐蓋披風,他才明白他和江晏的差別到底在哪!

他一直說自己喜歡憐姐兒,但是真正為憐姐兒做的卻沒有什麽!而江晏卻是在時時刻刻,方方麵麵的為憐姐兒著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