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啞然,這個時機實在不適合說出紀庭淵的名字。

“奶奶,您覺得我改嫁給誰?或者我和誰成親才能快樂,若是我真的按照您的意思嫁給了您說的那個人,我過得不開心又該怎麽辦?那個時候世界上可還有後悔藥可以吃!”

宋憐的話讓老夫人無話可說,任何人都不敢這麽保證。

但紀庭淵卻是個好孩子啊!

“我說的人絕對是個好孩子,疼人!懂事!”

“可我不喜歡啊!”

“……”

紀景瑜看著宋憐歎了口氣。

“娘,婚姻大事不可強求,牛不喝水強按頭最後若真的憐姐兒不開心,我們又該怎麽辦?”

老夫人看著拆台的兒子,恨不能一巴掌糊上去。

自己的兒子都不擔心,若是紀景瑜看到昨天紀庭淵的樣子看他還能不能心平氣和的說出這話來。

“憐姐兒,我年紀大了!你這好不容易才能回來,你若是嫁給江晏就要跟著江晏會江家村去,到時候我想要見你又一時半會見不上,你忍心讓我幾年才能見到你一次嗎?”老夫人看著宋憐懇求道。

宋憐看著老夫人那不舍的眸子,心裏到底是有些不舍。

老夫人的確是對她好,但……

“奶奶!我就算是嫁給了一個京城裏的人,也不一定一輩子就呆在京城啊!”

“他肯定能一輩子呆在京城的!”老夫人連忙保證。

宋憐蹙眉,看著老夫人不確定的問道“奶奶您說的不會是三表哥吧?”

紀景瑜也是一愣,和宋憐一起看著老夫人,

老夫人咳嗽一聲,看著宋憐認真的說到“憐姐兒啊!庭淵是在我身邊長大的,人品我是最清楚的!他也是真心喜歡你的,你若是嫁給他以後就能一直留在京城,我也能經常看到你!若是庭淵欺負了你,我們也能幫你做主!”

宋憐一臉震驚!她從沒有這樣的想法,之前三表哥說的時候她不是已經回絕了嗎?怎麽現在奶奶又有了這個念頭。

“娘!雖然庭淵是我的兒子,但我們也沒有為了庭淵強迫憐姐兒的道理,若是憐姐兒自己不願意,無論庭淵多喜歡憐姐兒,這親事我也不同意。”紀景瑜看著老夫人,他們這麽多年放著憐姐兒一個人在外麵長大,憑什麽憐姐兒回來了就一定要聽他們的。

也沒有這樣的先例啊!

老夫人瞪了一眼紀景瑜,這個榆木腦袋。

“奶奶,不論什麽情況下我都不會嫁給三表哥的!”宋憐認真的說到。

老夫人被噎,又不好發火,便問“這是為什麽?庭淵是我知道的最知根知底,也是最合適的人選!那江晏雖然好,到底還是沒有你三表哥強!”

“奶奶,這不是好與不好的問題!三表哥很好,但他不適合!”

看老夫人又要說話,宋憐忙開口道“三表哥是我的哥哥,我娘和三舅舅是一母同胞,若是我真的嫁給三表哥,以後生下的孩子有可能會有缺陷的!”

三代旁係血親不能結婚,這是現代最基本的常識。

“你這孩子,瞎說什麽?”老太太簡直覺得這是無稽之談,“這世上表兄妹成親的多了去了,怎麽沒有看到你說的有問題的孩子!”

“奶奶,您別不信,若是您真的留意的話!您會發現,近親結婚生下來的孩子即便有一兩個是好的,但很多都容易帶著家族的遺傳疾病,也有很多生下來是聾子、啞巴、癡呆兒!即便紀家家大業大,若是真的有了有缺陷的孩子,您要怎麽辦?”

“荒謬!這是哪裏來的歪理!”老夫人臉色難看。

宋憐為了和江晏成親,當真是什麽瞎話都編的出來。

“三舅舅這些年走南闖北的多,這樣的情況多嗎?”宋憐轉頭看著紀景瑜。

紀景瑜點頭道“之前四處走動的時候的確是見過不少這樣的孩子,但是我並沒有問他們的情況,也不知道他們是不是你的那個情況。”

“那三舅舅就好好收集他們的情況,看看這些孩子的父母有多少是近親成親,或者爺爺奶奶是近親成親的!等三舅舅這些東西調查出來了,奶奶您在決定我要不要和三表哥成親。”這是現代科學證明出來的東西,由不得老夫人不信。

等紀景瑜真的找到了這些證據,到時候即便是老夫人不願意,也會因為顧忌不會強求她了。

老夫人啞然的看著宋憐。

“奶奶,若是沒事我就先回去了!”

“去吧!”老夫人無奈的說到。

等宋憐走了,老夫人才看著紀景瑜問“當初就不該讓憐姐兒離開的,若是憐姐兒一直都在紀家……”

“娘,這是憐姐兒的命,誰都阻止不了的,您也別太傷心了。”

“你說憐姐兒說的那些,是不是為了嫁給江晏編出來的瞎話。”老夫人怎麽都不相信宋憐說的話。

“憐姐兒不是個喜歡說謊的,即便是不願意做什麽事也不會找理由來推脫。我去查查看是不是和憐姐兒說的那樣,如果是!以後這一條就寫到家規之中吧!”

老夫人臉色凝重,點頭。

若真的和憐姐兒說的那樣,那以後紀家的孩子娶親出嫁的時候當真是不能選親戚了。

宋憐從長生院出來正好遇到了紀庭淵,紀庭淵心虛的低下頭不敢看宋憐的眼睛。

他從小學的就是君子坦****,但昨天他做的事真的是太卑鄙,太小人了。

“三哥,正好我也有事要找你,我們談談!”宋憐看著紀庭淵。

紀庭淵點頭,話總要說清楚的。

“疏影,你去大小姐屋裏和戚家小姐說一聲,我已經回了夕顏閣,讓戚家小姐不要去長生院尋我了。”宋憐先吩咐疏影去傳話,然後才讓暗香他們上茶果點心。

紀庭淵手足無措的坐在宋憐的麵前。

“三表哥,喝茶吧!”宋憐將茶房子啊紀庭淵的麵前。

紀庭淵捧著茶,看著淡綠的茶湯和水麵上漂浮的一個茶葉梗好半晌才開口道“對不起,憐姐兒!”

“三表哥是因為什麽事和我道歉呢!”宋憐看著紀庭淵笑著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