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憐姐兒的哥哥,這件事我也不瞞著你!”紀景瑜將周易聲過來的事情說了一遍。
江晏臉色鐵青,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即便是紀庭淵現在也隻是個六品的大理寺正,還是因為之前紀庭淵幫著破了案子才破格擢升!
“那三舅舅打算怎麽做?”
“我這不是還沒想好嗎?你也知道我紀家有江湖上的勢力,我若是出手隻怕周易聲會沒了活路。”
紀家掌管水路漕運這麽多年,就連皇家很多事都依靠紀家的船隊和馬隊,可見這些年紀家的江湖勢力多深。
隻不過這些年紀家早已經不像從前,過著刀口舔血的日子了!
“那這件事就交給晚輩吧!”江晏看著紀景瑜道。
“你想怎麽做?”不是紀景瑜不放心,而是現在江晏的身份不一樣,會元第一!而且馬上就要參加殿試了,若是殿試中了,再翻出之前的事,隻怕皇上會心有芥蒂。
“憐姐兒之前曾經說過,對付喜歡說謊的人那就讓她自食其果!三人成虎,眾口鑠金,既然周易聲喜歡說謊,那就讓他的話再無人可信。”
江家剛剛發跡的時候,各式各樣的窮親戚都上門打秋風。他爹他娘性子軟,又覺得都是沾親帶故的不幫心裏過不去,剛剛有所收益的時候就被迫全部拿了出來。但那個時候那些親戚並沒有因為江家的幫扶而心生感激,反倒是到處傳流言,實在讓人寒心。
那個時候逼的他們險些搬了家!後來憐姐兒便用了這個辦法,讓他們自食惡果。
現在不過是換了個人,卻還是舊瓶裝新酒這些手段當初他們在江家就已經見識過了。那時候的鄉民可比現在的周易聲難應付多了!周易聲想要進入官場,就還是要臉的!當初那些人可是連臉都不要的。
紀景瑜詫異的看著江晏,宋憐剛剛說的話和江晏幾乎一模一樣!這兩兄妹到底是誰教的誰!
“你打算現在怎麽做?”
“晚輩大概需要三舅舅給晚輩幾個人幫忙了!”江晏低著頭一副很溫順的樣子。
“需要什麽就去和三辰說就是了。”
“是!”
江晏送走了紀景瑜,心下冷笑!
敢算計憐姐兒,就這麽放了豈不是太便宜他了!既然周易聲喜歡做夢,就讓他嚐嚐這黃粱美夢一場空的絕望。
江晏這邊去安排周易聲的事了,那邊宋憐跪的雙腿發麻,再到後來隻感覺膝蓋都是木的。
紀庭淵下了衙門,進書房來找紀景瑜,一進門就看到跪在地上的宋憐和紀婉。
“這是怎麽了?好好的跪在這裏做什麽?闖什麽禍了!”紀庭淵笑看著宋憐和紀婉。
宋憐看到紀庭淵忙睜大眼睛叫道“三哥,你快來勸勸婉姐姐,三舅舅隻讓她跪一個時辰,她早就可以起來了,但婉姐姐就是不起來。”
紀婉的身子嬌貴,和她不一樣。
她從小上山爬樹,修習武義,雖然不能說是銅筋鐵骨,但也比紀婉這嬌滴滴的身子要強。
“不行!是我連累了妹妹,我怎麽能先起來!我要陪著妹妹!”
宋憐扶額!
“三哥快來幫著扶婉姐姐起來!婉姐姐的膝蓋隻怕是已經青了。”
紀庭淵一頭霧水,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三辰,到底是怎麽回事?”
三辰看了一眼倔強的紀婉和不斷使眼色的宋憐,還是將事情的經過完完整整的說了。
宋憐心裏哀嚎!她眼睛都要抽筋了,怎麽這三辰就是接收不到她的信號呢!
紀庭淵緊抿著唇,看著紀婉和宋憐,有心要罵又怕傷了兩個妹妹的心。
“哥哥,我知道你想說什麽!這件事妹妹是受了我的拖累,你要打要罰我都認了。”紀婉倔強的看著紀庭淵,挺直背脊。
“父親呢!”紀庭淵問。
“老爺去找江少爺了,現在還沒回來。”
“你們兩確實要好好教訓教訓了,我看婉兒也不用起來了!就陪著憐姐兒跪著吧!”
宋憐癟嘴。
“一點都不知道心疼自己的妹妹!”宋憐小聲嘀咕。
“我沒加重你們兩的懲罰就算是不追究了,你還不滿?”紀庭淵很不悅的看著宋憐。
宋憐挑眉,低著頭不說話。
紀庭淵在大理寺,每年要斷多少案子,要看多少卷宗,什麽樣的人沒見過!這樣上當受騙的大家小姐多得是!正是因為了解,紀庭淵才覺得後怕。
“好好看著他們兩!”紀庭淵吩咐了一聲,轉身出去找江晏去了。
等紀庭淵走了,宋憐這才跪坐在自己的小腿上,唉聲歎氣。
“表小姐,您不能這樣坐著!”
“我是跪著啊!也沒有站的啊!你就當沒看到就好了!”
三辰無語。
宋憐自己不守規矩也就算了,還拉著紀婉要和她一樣跪坐在自己的小腿上。
“三辰,你出去幫忙防風唄!若是三舅舅回來了,你咳嗽一聲提醒我們!”
三辰嘴角抽搐,不守規矩就算了還要他同流合汙嗎?
“不去算了,我們就這麽跪著!反正也沒多長時間了。”
紀庭淵去找江晏的時候紀景瑜已經離開有一會了。
江晏正站在窗前想著自己要怎麽引周易聲上鉤的問題。
“江晏!”紀庭淵麵色不虞的叫道。
江晏回頭看著麵色不善的紀庭淵,叫了一聲“三哥!”
“今天的事你早就知道?”
“是!”
“你早就知道為什麽不來告訴我!若是憐姐兒和婉兒出事了怎麽辦?憐姐兒不知道輕重,你也不知道輕重嗎?”紀庭淵怒道。
“這件事我的確是考慮不周,但憐姐兒想要做什麽我都會陪在她的身邊。”
“你……即便憐姐兒做的事是錯的,你也要陪著!”紀庭淵覺得江晏簡直不知所謂。
“若是錯了,憐姐兒便不會去做!”
“那今天的事呢!”
“憐姐兒隻是想要幫著二表妹認清楚那周易聲的真麵目罷了!任何人的話都不會比二表妹親眼看到有效果!憐姐兒正是想要了這一點才會用了這樣的法子!”
“所以你覺得沒錯!”
“我承認這件事是我考慮不周!”
話題又繞回了原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