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欣鳶叫陳蕊喝下蜂蜜水之後,就勸她去睡覺了,陳蕊也沒有執拗不去,而是乖乖聽了柳欣鳶的話。

看著陳蕊睡下,柳欣鳶長舒了一口氣。

她開始幫南宮雨辰燉雪梨湯,並且在裏麵加了一點野蜂蜜,這些加多了其實反而不好了,故此她隻添了一點進去。

這邊南宮雨辰已經出現在徽韻樓,雖說徽韻樓白天晚上都營業,可是大早上的,也的確有時候開不了門。

老鴇被敲門聲驚醒,出門一看竟然是徐員外的公子徐宿,一時間有些驚訝,畢竟聽聞這位徐公子出了名的瞧不上這些地方。

“公,公子?您這麽早來所為何事?”老鴇還是掛上了職業性假笑,溫溫和和的詢問。

徐宿低著頭,“我來等人。”

他昨夜一夜未眠,天剛剛大亮就立刻來了徽韻樓,他本以為是茶樓,沒想到竟是樂坊。

徐宿有些奇怪柳欣鳶一個女子,如何進來。

老鴇聞言,大抵就明白了,估計是在她這地兒約見了。

“公子隨我來。”老鴇說著,引著徐宿進了二樓的包房裏,上了熱茶和糕點之後就退下了,也沒找人進去。

她可是很心疼她的姑娘們,一個個身嬌白嫩的,可受不了徐宿這個委屈。

南宮雨辰也是得知了徐宿已經前去,就也立刻去赴約了。

見墨將關於徐宿母親的一切都給了南宮雨辰,他隻是掃了兩眼,便沉了沉目光,顯然不悅了。

看他這個反應,見墨也很理解。

畢竟這經曆同他們公子而言,也算是幾乎一樣了。

怨不得他們公子生氣。

到了徽韻樓,敲開門後老鴇看見他還有些微微的詫異,心想今日怎麽了,全趕著大早上來這兒了。

“喲,南宮公子來了。”老鴇還是笑著將人迎進門,南宮雨辰拱了拱手,“有勞,我是來找人的。”

聞言,老鴇一怔,立刻就響起來早上來的那個人,瞬間反應過來這兩人是一波的,立刻笑了笑。

“奴家知曉,還請公子這邊請。”老鴇說著示意南宮雨辰跟著她上樓,來了剛剛徐宿進去的那個包間裏麵。

南宮雨辰推開門進去,徐宿端坐在桌子邊,規規矩矩的。

聽到聲音轉過頭來看向南宮雨辰,從開始的淡漠變得有些震驚。

“南宮公子?”徐宿站起來做了個揖,有些詫異他會出現在這裏,“是我占了您的包間嗎?我這就退去換一個。”

徐宿並不想節外生枝,以為這不過是南宮雨辰慣用的包間。

南宮雨辰抬起左手來擺了擺手,右手成拳抵在唇邊輕咳了幾聲,“沒關係,我就是來找你的。”

聞言,反倒是徐宿有些驚訝了,確實是完全沒想到。

“南宮公子找我有什麽事嗎?”徐宿問道,隨後他想到了昨晚到徐府大鬧的女子,電光火石之間,他似乎想通了。

“昨日有位姑娘叫我來這兒等著,說是會告訴我我娘的遭遇,難不成,您就是來——”

徐宿並沒有說完,但是也能明白他在問什麽。

他點了點頭,“的確是。”言罷,又咳嗽起來,他有些不耐,畢竟昨日一整夜有柳欣鳶跟著,享受了一整夜不曾咳嗽的感覺,這時候她不在身邊咳個沒完,自然難受。

南宮雨辰深吸一口氣,徐宿很有眼色的遞上一杯熱茶。

“多謝。”南宮雨辰喝了一口,隨後繼續說道:“昨日那位姑娘,是我的朋友,她既委托於我,那我自然也是要幫忙的。”

徐宿聽著驚了一身冷汗。

南宮雨辰是什麽身份,他是知道的,手段如何他也清楚,既然是被他認定的朋友,護短是自然的,況且昨日那件事,本就是那位姑娘委屈。

千思百轉之間,他立刻道:“倒是昨日驚擾那位姑娘了。”

南宮雨辰知道這是徐宿在給徐府找補,但是也的確是於事無補。

對於他來說,不論這麽找補,都不能改變她在徐府受傷,她爹在徐府被打的事情。

“也不隻是驚擾她了,還傷到她了。”南宮雨辰有喝了一口茶,低低的咳著,“還有她的父親也是。”

徐宿倒是有些驚訝了,“這位姑娘的爹?”

南宮雨辰看向徐宿,的確不像是撒謊的樣子,垂眸,“對,昨夜她去大鬧一番,也是因為你父親打傷了她爹爹。”

徐宿倒是真不知道這件事,他一向知道他爹的性格,要是真的打了人家,竟然是再正常不過了。

“那我改日一定上門道歉。”徐宿說著,隨後道:“那,南宮公子能告訴我,我娘究竟是為何亡故的嗎?”

南宮雨辰來這兒本來就是為了這件事來的,自然也沒什麽興趣為難他,示意見一將信封遞給他。

徐宿接過之後立刻去看,越看越氣。

他說為什麽這些年都不告訴他,他娘究竟怎麽沒了,原來竟是如此!

看著徐宿捏著紙越捏越緊,南宮雨辰又咳了兩聲,喝了一口茶,也沒催著徐峰快些看。

徐峰瀏覽完之後,氣的直接捏住了紙,揉成了一團。

“先別生氣。”南宮雨辰還是咳著,“先去柳家村把親退了吧,柳家姑娘年歲還小,實在是當不得徐家的夫人。”

徐宿苦笑一聲,今日所知於他而言,可謂是晴天霹靂。

“好,多謝南宮公子相告。”徐宿說著,往外走步子都有些不穩了。

南宮雨辰想說話,但是還是沒說出口來。

他來的路上也看過那信封,他知道那吳家是哪個吳家了。

兗州前刺史的夫人,娘家就是吳家。

徐峰哄騙了吳家小姐同他成親,又寵妾滅妻逼的吳家小姐鬱鬱而終。

但卻騙徐宿,他娘是難產而亡,還和他定下了永不娶妻的約定,卻納了一房又一房的妾。

世間女子多被如此辜負,可從不見哪個男子被這樣對待,南宮雨辰捏著茶杯不言語,可是一旁的兩人都看得出他用了力氣。

指骨泛白,一看就是緊緊攥著的。

他們也沒話勸,畢竟這算是勾起他們公子的傷心往事了,說不說的,倒也竟沒那般重要了。

此事也隻能叫他們公子自己想通了,畢竟他們多說無用,也無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