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都沒有往這個方向去想,可現在貴妃一說,我反而覺得這算是太子能做出來的事情,好深的計謀,我沒有察覺到。”
柳欣鳶一邊說一邊覺得後背發涼。
雖然說他是個現代人,擁有現代的智慧,可是要論謀略,還得是這古人更加心計深沉些。
“其實,太子的這些謀略,辰王其實也學習過,這件事情你不妨回去詢問一下他是什麽樣的想法,如果是他會怎麽做,或許所有問題可以迎刃而解。”
貴妃淡淡的說著,柳欣鳶點了點頭,“多謝娘娘提醒。”
說著站了起來,又意識到事情不對,“娘娘,為何我走之前還看著你很著急?我回來之後,您卻如此淡然?”
貴妃搖搖頭,“我,見了太子。”
柳欣鳶整個人震驚了,“所以說,所以說剛剛的一切不是娘娘你的推斷,而是太子親口說的?”
她抬起頭來,眼裏含淚,“我和太子也做了一筆交易。”
柳欣鳶整個人有些震驚,不知說些什麽好。
“可是我從太子那裏離開之後就立刻回來了那,娘娘到底是什麽時候見到太子?”柳欣鳶覺得這件事情不可能。
貴妃歎了口氣,“你來之前,太子來找的我,你把鴛鴦帶過去的時候,我又收到了太子的消息。”
柳欣鳶心裏其實是很想繼續問下去,到底發生了什麽,但是看著貴妃的樣子,也並不太想提起來這件事情,所以沉默了下來。
“回去吧,辰王肯定能給你你想要的答案。”貴妃隻這麽說了一句,便沒了聲響。
柳欣鳶腳步頓在門口站了一會兒,什麽都沒有說,離開了貴妃的寢宮。
回府的路上,她腦子裏麵一直回想著今天貴妃說過的話,心裏麵對貴妃和太子的關係,也不由得有些別的揣測。
柳欣鳶隨著自己的肌肉記憶走,也不知道走到了哪裏,忽然之間撞進了一個懷抱裏,清冽的檀香瞬間將她裹挾。
“怎麽也不看著點路?撞到自己怎麽辦?”南宮雨辰溫柔的聲音響起,柳欣鳶慢慢抬起頭來,看到了南宮雨辰,一把抱住了他。
南宮雨辰不知道為什麽她突然是這個反應,可是什麽都沒有說,安靜的讓她抱著。
“阿南,我今天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我這個決定可能把別人害死了。”柳欣鳶聲音又輕又弱,聽起來很讓人心疼。
南宮雨辰摸了摸她的頭發,“什麽決定,你讓我聽聽。”
柳欣鳶抬起臉來看著他,“我今天不是進宮去找證人了嗎?人是找到了,但是我腦子一熱,把人交給了太子。”
他靜默了幾秒鍾,“我不了解太子,或者說並沒有那樣子了解,太子一定不會讓此人活下去。”
柳欣鳶聽到了答案之後,長歎了一口氣,越發抱的緊了一些。
“阿鳶,雖然我這麽說是有些冷血,可我依舊會如此安慰你。”南宮雨辰拍了拍她的背,“人各有命,這句話是有道理的。”
說著,又問:“你找到的人正是誰?”
柳欣鳶沉吟片刻,“鴛鴦。”
南宮雨辰牽著她的手往裏麵走,“鴛鴦其實本就該死,皇後害了那麽多嬪妃,她一定在其中幫了忙,如此助紂為虐,自然不能活。”
柳欣鳶又歎了一口氣,“隻是我跟鴛鴦說,淮朝自由律法、會處置她,眼下卻讓她用這種方式去死,我覺得像是騙了她一樣。”
南宮雨辰回過頭來摸了摸她的臉,“不用這麽想,應該開解自己,總之,他無論如何都會死,倒不如,讓你能做個順水人情。”
柳欣鳶聳了聳肩,“雖說手起刀落時,我倒不心軟,可過後,總覺得自己太過冷酷。”
話雖這麽說,可柳欣鳶實際上心裏並不隻想了這麽多。
她來自於二十一世紀,身為曾經法治社會所來的人,現在如此的草菅人命,柳欣鳶覺得這並不是一個好現象。
“為什麽會這麽覺得自己?若你不保護自己的話,死的可就是你,我倒是寧願你冷漠一些,可以讓自己活的時間長點。”
南宮雨辰說道,緊緊的攥著柳欣鳶的手。
“朝堂的局勢越來越不明朗,太、子黨羽越來越囂張,今日早朝時,二皇子一黨的監察禦史,因提出來,太子一黨的侍郎外甥,在徐州私相授受,魚肉百姓,就直接被太子革了職。”
南宮雨辰說著有些頭疼,“太子如此囂張,十分有可能篤定了皇上醒不過來了。”
柳欣鳶抿了抿嘴,“那我們現在怎麽辦?難不成就看著太子一黨如此耀武揚威嗎?要是真照這樣子下去的話,還不知道這淮朝江山會被他弄成什麽樣子。”
他搖了搖頭,“我也不知,但是,我似乎知道為什麽太子現在如此忌憚於我。”
柳欣鳶聞言歪了歪頭,很好奇。
“皇上一向最信任的人,大約就是我,所以太子估計以為傳位遺詔就在我手裏,可是事實上,我根本沒有時間去拿傳位遺詔。”
南宮雨辰皺著眉很頭疼,“還有就是……”
他抬眼看了看柳欣鳶,“我手上有一隻皇帝的親兵,人數不少,對於太子來說,若是要逼宮的話,是一個很大的威脅。”
“還有就是,”他歎了口氣,“我目前為止並沒有戰到任何一隊,既不是太、子黨羽,也沒有支持二皇子。”
柳欣鳶聽著背後一冷,“可是,二皇子一擋,真的不會以為你已經跟隨了太子嗎?之前你是太子的陪讀啊。”
南宮雨辰搖搖頭,“我已多年不在經中,二皇子一檔和太子一黨都在試圖拉攏,可我現在必須不能搖擺,必須保持中立,否則的話,恐怕真的江山就要易主了。”
柳欣鳶聽著還有些頭疼,“那你怎麽辦?那你現在豈不是被所有人都盯著?”
說著低下頭,“你,你要是出個什麽意外,我要怎麽辦?”
南宮雨辰聽著她又委屈又後怕的語氣,把人抱在懷裏麵,安慰道:“你放心,現在就是因為所有人都盯著我,所以沒有人敢對我下手,不管他們哪一方對我動了手,另一方都會有機可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