鴛鴦抬起頭來滿眼震驚,張著嘴也不知道說什麽才好,本來想著要求饒,但是渾身想被凍住似的,動也動不了,話也說不出來。
太子慢慢站起來,轉了轉,手上的扳指,笑著又說道:“可是,本宮念在你是被人脅迫不得已而為之的份上,死罪可逃,活罪難免。”
鴛鴦被這突如其來的驚喜,砸得有點蒙了,不敢相信太子竟然這麽容易就放過了她。
“太子妃,你把人帶走吧,記得要好好調、教,免得再誤入歧途。”太子撩下這句話之後,大步流星的離開了。
鴛鴦聽到這句話之後,驚恐萬狀的看著南越婉,想要逃,但是又不知道逃去哪裏才好。
“是,妾身遵命,恭送太子殿下。”南越婉規規矩矩的送走太子之後,在地上又跪了一會兒,才慢慢站了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塵。
鴛鴦連求饒都已經忘了,隻能恐懼地看著南越婉,心想,這下落到了太子妃手裏,還不一定會被如何對待呢。
“鴛鴦,你還真是好樣的,告狀竟然都告到了太子這裏來,我該說你厲害呢,還是該說你蠢呢!”
南越婉回過頭來,眼神十分的冰冷,看的出來,她很生氣。
鴛鴦立刻磕頭,“太子妃娘娘,您饒了我,求您饒了我,此事並非是奴婢本願,奴婢本願,的確是被永寧郡主所逼迫。”
她聞言冷哼一聲,“你倒是慣會順坡下驢,這件事情真相如何,你自己最是清楚你這些鬼話,我一個字都不信。”
鴛鴦的嘴唇顫抖著,不知道說些什麽,隻能驚恐萬狀的看著南越婉。
“現在顯然太子是更相信我的,你的這些話隻會被太子當成瘋言瘋語,現在你落到了我的手上,你猜,我會怎麽對待背叛我的人呢?”
南越婉慢慢走到了鴛鴦麵前,似笑非笑的看著鴛鴦表情,看起來陰森得很。
“求太子妃饒命,求太子妃饒命!”
鴛鴦也不管如何了,跪在地上求饒,隻要南越婉能放過她,怎麽樣都好。
“恰巧了,我現在的確是不太想殺生,但是心頭怒火,卻並沒有辦法疏解,這應該怎麽辦呢?我怕我要是氣急了,衝動殺人。”
南越婉故意如此說著,說著還頓了頓,轉頭似笑非笑的看著鴛鴦。
“太子妃,您說隻要您高興,奴婢做什麽都可以,隻求太子妃饒了奴婢,這條性命奴婢一定為太子妃當牛做馬。”
鴛鴦把頭都磕破了,鮮紅的血液順著他的額角滴到了地上,南越婉看著越來越多的血,竟然有些高興的笑了。
“跟我出來,我總得想想要怎麽緩解我的怒氣。”南越婉說完之後,施施然的從鴛鴦身邊經過。
鴛鴦心裏雖然恐懼的很,但還是站起來想要跟上去,卻忽然一巴掌落到了臉上,直接把她扇到了地上。
她抬起頭來,看著滿臉怒容的南越婉,不知道自己又做了什麽。
“太子妃,奴婢,奴婢哪裏不對嗎?”她十分恐懼的問道,乖順的又跪好。
南越婉居高臨下的看著鴛鴦,“我隻說讓你跟我出來,我又沒說讓你起來,這般不聽話,留著你也沒什麽用,不如殺了吧?”
鴛鴦嚇得不敢說話,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南越婉是什麽意思。
“你這對膝蓋不是也能走路嗎?”南越婉笑的花枝亂顫,鴛鴦看著她,現在隻覺得她就是個蛇蠍美人。
“是。”鴛鴦為了活命,隻能應聲下來,不敢反抗。
東宮裏的奴仆們看著鴛鴦跟在南越婉身後膝行,分分都當做看不見似的,一個兩個專注於做自己的事情。
鴛鴦一點都不敢落下,生怕又惹怒了南越婉,現在她的命被南越婉攥在手裏麵,必須要討好!
此刻,她十分後悔為何沒有直接跟著柳欣鳶離開,要是當時選擇跟著離開了,現在或許就不用受這個罪。
柳欣鳶那邊回了貴妃宮裏之後,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貴妃問道:“你不是出去查皇後的死因了嗎?怎麽這副樣子回來了?”
她搖了搖頭,“查倒是查清楚了,也把仁政交給了太子,隻是我擔心太子並不會履行他的諾言。”
說著又頓了一下,“還有就是,我總覺得這個人證可能也活不長。”
貴妃正在繡花,手裏的針猝不及防的紮到了食指上,她皺著眉,扭過頭來看柳欣鳶,“你為什麽這麽說?”
說著把手裏的繡棚放下,拿手帕擦了擦指尖的血。
“按理來說,這個人證難道不是太子眼下最想要的嗎?”貴妃吹了吹自己的指尖,又繼續繡起了花。
柳欣鳶則是搖了搖頭,並不附和,“娘娘你看,太子現在算是把皇宮內外都掌控了個差不多,要是太子想查皇後的死因,那不很輕易就能查得到嗎?為什麽他不查?”
貴妃一時間無話,心裏也的確想不通,為什麽太子對這件事情竟然不上心。
“那就說明太子一直知道做這件事情的人是誰,現在還不適合與其撕破臉皮,所以不會查這件事情,讓二人之間有隱患。”柳欣鳶推測著。
說完之後也覺得頗為頭疼,“那太子為什麽又要答應我所說?”
貴妃繼續繡著花,一言不發。
“娘娘,按照你的看法,你快與我說一說,究竟是為何?我,我不知如何是好了。”柳欣鳶發愁的趴在桌子上,人有些頹廢。
貴妃慢慢把手裏麵的繡品放到了桌子上,回頭看著柳欣鳶。
“你有沒有想過一種可能,太子想查這件事情,也想把握證據,更多的是想要以此控製那個他不適合撕破臉皮的人。”
貴妃說著,微微一頓,“但是這件事緊,他自己不適合出麵,就需要找一個本身就與其結怨已深的人去做。”
“這樣一來,太子不僅把握了證據,還能控製人,而且還把他自己置於了一個十分無辜的位置上。”
貴妃緩緩開口,柳欣鳶整個人被這些話震驚到了。
她覺得十分有道理,但是嗓子像是卡了什麽一樣,說不出話來,十分的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