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柳欣鳶袖間銀光乍現,三根銀針出現在她指間,柳欣鳶拉低了太子把銀針抵在他脖頸上。

“太子殿下說,大跌有什麽後果?”柳欣鳶笑得眉眼彎彎,頂著這張麵皮,這樣子笑,屬實是讓太子有些倒胃口。

他想轉開臉,但是,感受到了脖子上這幾根銀針的威脅,不敢隨意亂動。

“你想怎麽樣?”太子懶懶地問著,仿佛被挾持的人並不是他一樣。

柳欣鳶看了看太子,突然覺得太子實在是太過平靜了,電光火石之間,她突然想明白了什麽,隨即一笑,鬆開了太子。

“是我忘記了,瘋子其實都不怕死的,我怎麽能拿你的命威脅你自己呢?是我考慮不周。”柳欣鳶笑著回答。

周圍的士兵早就已經蓄勢待發,柳欣鳶一鬆開太子,他們就立刻圍了上來,長槍架著柳欣鳶,迫使她跪下。

柳欣鳶並沒有反抗,甚至這股勁被壓倒。

“是本宮小瞧的郡主,本以為你身手其實也就那樣,可是現在看來不隻是三腳貓啊。”太子摁了一下脖子上被銀針傷到的地方,伸出手來一看,是有血跡的。

他挑了挑眉,“還真是狠心,本宮畢竟是你的皇叔,竟然也能下這樣子的狠手。”

柳欣鳶沒有說話,反而是低下了頭。

按照現在這個局麵,她應該立刻躲進空間裏麵,肯定不會有事,可是她就是想看看太子,接下來想做什麽。

會殺了她嗎?

“本宮之前一直沒有了解過你,沒有想到你這個人這麽有意思。”太子說道,慢慢蹲下來,捏住她的下巴,狠狠的擦掉了她眼睛,周圍的偽裝。

“快把你的這個易容解掉,真是難看死了。”太子對著她的臉品頭論足,甚至還有些玩味。

柳欣鳶心頭一跳,總害怕這個瘋子太子會做什麽出格的事情來,要知道,他們倆現在這個身份,可是叔侄。

親叔侄。

“這麽恐懼的看著本宮幹什麽?本宮對你還是欠缺些興趣的,你長的太寡淡了。”一邊說還一邊搖了搖頭。

柳欣鳶嘴角抽了抽,“南越婉長的不寡淡,長的豔麗,也沒見你多做寵愛,也不知道太子是不是有什麽隱疾。”

太子忽然掐住了柳欣鳶的下巴,是很用勁的用力一捏,疼得她呲牙咧嘴。

“郡主,慎言,你現在被本宮控製著,有些話能說,有些話不能說,我相信你這麽聰明,應該是知道的。”太子居高臨下的說著。

柳欣鳶心頭又跳了跳,心想不會真的被自己給說中了吧?太子不舉?

“殿下,姚貴妃帶著人過來了,說是來這找永寧郡主。”

太子剛剛站起來,就看到下人跑進來稟告,柳欣鳶被壓在一邊,自然也是聽見了,有些意外,姚貴妃竟然這麽直接就來了。

“嘖,這個女人怎麽這麽麻煩?”太子的表情有些不高興,但是柳欣鳶立刻察覺到了,姚貴妃,太子竟然不敢惹。

“哎喲哎喲,竟然還有太子殿下,不敢惹的人呢?不知道貴妃娘娘有什麽特別?”柳欣鳶在一邊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說著。

太子轉過頭來瞪了一眼柳欣鳶,一甩袖便往外走。

柳欣鳶跪在青石板上跪的膝蓋疼,想都沒有想的,直接往起站,周圍摁著他的士兵對這突如其來的狀況不知所措,但是柳欣鳶身份畢竟是郡主,也不敢繼續壓著。

“還算是挺有眼色的,不然的話,不管太子都沒登基,你們幾個都得完蛋。”柳欣鳶回頭笑著說,說完之後就往外走。

太子也壓根沒有管柳欣鳶跟著他沒有,而是小跑著到了外麵。

姚貴妃和之前見的模樣一般,豔麗無雙,隻是看起來比之前要憔悴一些。

“太子,你扣壓著郡主是不是就有一些過分了?”姚貴妃壓著聲音問道。

太子看著她,抿了抿嘴說:“是她自己學藝不精易容也沒有易容好,所以我才發現了的,你怎麽不怪她?”

柳欣鳶對於太子現在這個語氣,感覺到有些驚悚,腦海中突然想起來,剛剛太子說過的話。

太子說他喜歡豔麗的。

姚貴妃,豈不是很符合太子的審美?

柳欣鳶有些驚訝的捂住了嘴,在兩人之間掃視著,不知道該怎麽平複自己現在的心情。

姚貴妃沒有說話,隻是安靜的看著太子。

“算了,反正說到最後,你總是有理的,你現在不就是想把人帶走嗎?我讓你帶走就是了。”太子最後似乎是扛不住了,直接轉過頭去,自暴自棄。

姚貴妃深吸了一口氣,朝著柳欣鳶招了招手,聲音比剛才溫柔了很多:“來,永寧,你跟本宮走。”

柳欣鳶愣了一會兒之後,立刻跑向了姚貴妃,期間路過太子,也的確沒有攔著,就這麽順利的到了姚貴妃身邊。

她有些不敢確認自己心裏的猜想。

“多謝太子。”姚貴妃朝著太子的背影行了個禮,隨後拉著柳欣鳶就離開了。

而太子手裏麵捏著的菩提串,早已經被他捏碎了,手心被菩提串的碎片紮得鮮血淋漓,血珠順著掌側滴到了地上。

周圍的人都大氣不敢出,更沒有一個人敢過來。

禦花園裏麵死一般的沉寂。

那邊,被姚貴妃強製拉走的柳欣鳶,怎麽都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還是沒有忍住問:“為什麽太子如此忌憚娘娘?”

姚貴妃愣了一下,回頭苦笑一聲:“走吧,永寧,有些事情我不知道怎麽跟你說,也其實並沒有那麽想說。”

柳欣鳶聞言,立刻點了點頭,不說話了。

似乎事情比他眼看著要複雜許多,可是其中內情究竟怎麽樣,她也不知道。

“你既然來了,那一定要去皇帝的寢宮看一看他究竟如何了,明明前一日我還和皇上談笑風生,沒道理太子妃去一趟,皇上就重病不起。”

姚貴妃皺眉說著,看起來很是擔心皇帝。

柳欣鳶沒有立刻說話,沉默了一會兒才說:“可是,現在皇祖父的寢宮並不是咱們說進就能進的,太子派人把皇祖父的寢宮圍起來,現在那都是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