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雨辰什麽話都沒有多說,十分寵溺的捏了捏她的鼻子,低聲笑道:“小色、貓。”

柳欣鳶笑了一下,沒說話,隨後繼續擺弄著自己的形象,最後看著鏡子裏麵幾乎看不出她原本模樣的普通男人的臉,歎了口氣。

“雖然說我這個人還是更注重於內在,可是外在我也沒辦法忽略。”柳欣鳶歎氣說著。

南宮雨辰揉了揉她的臉,“好了,等到你從宮裏出來,你就不用頂著這張臉了,準備個藥箱吧。”

柳欣鳶點點頭,“這可能得好好準備一個,得讓皇祖父有的用才行,也不知道皇祖父究竟是發生了什麽。”

她歎了口氣,望向了窗外。

南宮雨辰也順著她的眼睛往外看,“阿鳶,我們一定會贏的。”

柳欣鳶點頭沒說話。

姚貴妃辦事的速度的確是很快,前一日剛說了會組織一場醫者的選拔,第二日就有皇榜張貼出來說要招人進宮。

柳欣鳶聽說之後,從王府的密道出了門,確保周圍的暗衛沒有發現她之後才把頭上的鬥笠摘掉,把外麵的衣服脫掉,交給了一直在暗處跟著的見墨,隨後,背上自己的大醫藥箱去揭了皇榜。

進宮要層層篩選,柳欣鳶很容易的蒙混過了前幾關,到了最後,竟然要把脈瞧瞧看有沒有什麽隱疾。

柳欣鳶有點慌了,這一把脈肯定就能察覺出她是女子的事情,這要是被察覺出來了,往空間裏麵一躲,可真就不容易出來了。

她有些焦躁的在原地看著前麵,不知道自己應該用什麽辦法脫身才好,總不能太突兀,要是突然消失才更奇怪。

“這邊怎麽還在檢查?難道他怎麽有跟你們說嗎?本宮吩咐的事,不論有多少人報名,全都帶進來!”

柳欣鳶在焦急的時候,聽到了一個嬌俏的聲音,抬頭看過去,正是姚貴妃,她身後跟著一群人,看著不像是伺候的人,反而像是在監視她。

“貴妃娘娘,我們這檢查也是太子殿下吩咐的,說萬一有什麽病帶進去,過給了本來就病重的皇上,我們都擔待不起。”

那個把脈的太醫跪了下來,朝著姚貴妃說著。

姚貴妃冷哼一聲,“皇上是本宮的夫君,更聯係著本宮的生死,你覺得本宮會害皇上嗎?”

太醫不敢說話,沉默著跪在地上。

“來人把剩下這些人都帶進去,全都帶到太醫院,稍微讓他們知道一些皇上生了什麽病,就立刻派到皇上麵前伺候。”姚貴妃說著。

柳欣鳶心裏麵十分的感激這個時候出現的姚貴妃,總算是讓她把最後一關混過去了。

隻不過她也並不敢跟姚貴妃對視,一看她身後的那些人都眼睛尖得很,要是她倆人有一點點交流,就有可能會壞事。

話說完之後,柳欣鳶就被太醫院來的人帶走了,姚貴妃也是不留戀的,轉身就走,看樣子真的隻是過來給皇帝選醫者一樣。

她偷偷鬆了一口氣,轉過身去跟著大隊伍往前走。

雖然說進宮很多次,但這是第一次去太醫院,皇宮的格局的確是讓他沒有了,想到大氣磅礴的很。

連太醫院也裝的這麽好。

“你們都是被姚貴妃召進宮來做隨從小醫的,待會兒會有人分配你們的去處,記得乖乖跟好你們的太醫。”領頭的太醫說著。

柳欣鳶在人群裏麵跟著應和,但是眼睛卻在四處打量太醫院,不知道究竟哪個太醫有機會接近皇上。

“你,說你呢,四處亂看什麽,走上來,讓我瞧瞧你的醫術怎麽樣。”

柳欣鳶忽然被人點到,心裏歎了一口氣,心想就知道自己肯定會被注意到,立刻走了上去,低眉順眼的行了個禮。

“來我看看你的醫術如何?”那個太醫說著,柳欣鳶抬起頭來看著他,低沉的聲音傳出:“不知道小的應該如何證明?”

身後的一眾醫者都開始竊竊私語,目光落在她身上打量著,有鄙夷的,有嘲諷的,反正沒有一個善良的目光。

柳欣鳶心想著,醫者仁心,醫者仁心,怎麽會有這些人做醫生呢?

“你竟然不知道應該如何查驗醫術?你究竟是怎麽進來的?”太醫很詫異的看著她,目光之中,有懷疑也有鄙視。

柳欣鳶心裏麵雖然對這些人很是無語,可是時刻記著,不能暴露身份,所以依舊十分低眉順眼的說:“小人從鄉下來,這是第一次進宮來選太醫,所以不知道,還請您擔待。”

太醫冷笑了一聲,說道:“還真是什麽人都能招得進來?你的衣服也不用試了,直接去跟著……”

話說到一半,這個太醫忽然頓住了,心裏似乎想到了什麽,但是沒有說出來。

“你說你剛從鄉下來,什麽也不知道?”她忽然回過頭來問道,眼神有些淩厲,看的人隻覺得十分有壓迫感。

柳欣鳶也故意裝出來這副樣子,點了點頭,“對,還請大人不要把小人趕出去,有什麽小人一定會盡心盡力去學。”

太醫點點頭,“那你就去跟著周太醫吧。”

說完之後,又看著底下站著的一群人,“待會兒會有人來,各自給你們分配,現在到我這裏來檢驗醫術。”

柳欣鳶聽到這句話之後,鬆了一口氣,心想自己到底還是賭對了,太子這人疑心很重要,是表現太出挑,反而不會讓她接近皇帝。

現在這樣就正正好,看起來又呆又木訥,會的,還不多,隻是進來混個名額,能讓太子放下警惕,放心讓她跟著周太醫。

有小太監走過來看著她,打手往另一個方向伸,“先生,請跟我來周太醫人不在太醫院裏,你應該去候著周太醫回來。”

柳欣鳶忙不迭的點點頭,看起來真的憨厚無比。

小太監領著他到了地方之後,行了個禮就轉身走掉了,柳欣鳶看著那個小太監,心想著,這一群太醫還沒有一個太監懂禮貌。

柳欣鳶到了地方之後,就畢恭畢敬的站著,雖然說很想坐下,可是她也知道自己並不能坐。

周圍一定有太子的人在盯著她,看看他到底是真木訥還是假木訥,得偽裝好了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