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越珩表情慢慢暗淡下來了,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麽,隻是看起來似乎不太高興。

“王子,還有什麽事嗎?要是沒有什麽事的話,還勞請你鬆開我,糕點掉到地上了,髒掉了我再給你去換一盤。”

柳欣鳶抽了抽手,發現根本抽不動,就皺著眉問。

南越珩仿若未聞,還是緊緊的抓著她的手,並且感覺越來越緊,柳欣鳶滿腦子問號,不知道南越珩是抽什麽風。

“你都知道他要死了為什麽還要這樣矢誌不渝。”南越珩忽然問道,“為什麽你說的有婚約是真的?”

柳欣鳶聽到這句話之後,有些生氣,直接擦著牆,把手抽了出來,手背直接被粗糙的牆麵磨破了皮。

“他為什麽要死了?這難道不是南國的傑作嗎?還有,關於我有婚約儀式,我已經提早和王子說過了,是王子自己並未注意。”

柳欣鳶是有些生氣的,手背因為直接擦著牆麵抽出來,還有些火辣辣的疼,她其實想要吹一吹,但最後還是忍住了。

南越珩的目光落在了她的手背上,看到那隻白嫩的手上多了幾道刺眼的擦痕,想要上手去拉,但是被躲開了。

“王子又想幹什麽?”柳欣鳶這一次學聰明了,往空曠的地方走。

南越珩無力的垂下雙手,“我沒想幹什麽,我隻是看你的手受傷了,我想幫你包紮一下。”

柳欣鳶看著他這個樣子,心裏閃過了一個有些可怕的念頭,隨後直接問了出來:“王子,你不會是真的想娶我吧?”

之前她一直覺得要娶她這個事情,隻是為了讓她留在身邊做幕僚的一個理由而已,可是現在看來,竟然有幾分可信。

“你剛剛說我沒有注意,你說你有婚約的事情,我是聽到了,隻不過不相信而已。”南越珩輕聲說著,“就像你現在不相信我要娶你一樣。”

柳欣鳶聽著直接皺起眉來,看著南越珩一臉疑惑。

“怎麽突然想娶我?總得有個理由吧,你這委實有些突然。”柳欣鳶說著,腦子裏麵想著自己到底哪一點吸引了南越珩。

想了一圈自己做的事情,實在是沒有什麽事。

南越珩盯著她那雙充滿迷惑的眼睛,突然一下子笑了,笑著退後了好幾步,搖了搖頭,卻沒有說話。

柳欣鳶越看他越覺得這人是不是瘋了?

哦,不對,早在她之前來這裏的時候就知道了,這個人是個瘋子,已經瘋到了骨子裏的那種。

“哪裏有什麽理由呢?我想要娶誰,隻是眼緣的問題,恰好我瞧你有這個緣分,所以就想娶了你。”南越珩給了一個十分荒唐的解釋。

柳欣鳶自然是不相信這個解釋的,可是他說的又這麽信誓旦旦的,讓她總覺得這話可能是真的。

“你自己覺得這個理由可信嗎?”柳欣鳶一臉的不相信,南越珩自己當然也不相信,因為原因本來就不是這樣。

他轉過頭去笑了起來,笑得幾乎直不起腰來,雙手捧腹,柳欣鳶倒是難得看有人笑成這個樣子。

可是顯然南越珩不是高興的笑。

“這個毒藥是我發明的,解藥也是我配出來的,上次他進宮想要盜走明月閣的信件時,我就給他下了這種藥。”

南越珩突然之間就扯開了話題,回過頭來晃了晃手裏的解藥:“解藥現在就在我的手裏,你想不想給他帶回去?”

柳欣鳶直覺覺得這句話就是個陷阱,要是點了頭的話,說不定會有更離譜過分的要求。

可是就算這是個陷阱,他手裏麵拿著的也是解藥,必須要點這個頭。

“想,不知道王子想要我做什麽?”柳欣鳶十分從心的回答著,完全沒有想要跟南越珩撒謊的想法。

南越珩看著她看了幾秒鍾,突然揚起來一個看似十分歡快的笑容。

“你隻要嫁給我,我就把這個解藥給你,你就可以拿著這個解藥去救他了。”南越珩說了一個讓她完全沒想到的要求。

柳欣鳶歪了歪頭,“王子,你這麽迫切的想要娶我,可是又不想讓我做王子妃,這讓我覺得你這個人很糾結。”

南越珩眯了眯眼睛,沒有立刻說話。

“你不認為,最想娶的女子予以她正妻身份是最好的嗎?”柳欣鳶沒有答應,沒有拒絕,反而是問了一個讓南越珩回答不上來的問題。

“不是的。”南越珩垂眼,“隻要受到寵愛,不管是正妻還是妾,都是好的。”

從這句話裏麵,柳欣鳶聽出來了一絲不同尋常,可是也不敢繼續問下去究竟是為什麽,總覺得這似乎觸及到了他的逆鱗。

“所以你願意和我做這個交易嗎?”南越珩本來暗淡的目光突然又帶上了笑意,看的柳欣鳶有些覺得害怕。

她沉吟片刻之後,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而是回答:“此事可否容我再想一想?”

南越珩搖了搖頭,“我不想讓你再想一想,我想讓你現在就回答我,可以還是不可以?”

柳欣鳶覺得他霸道的很,但是又不得不停下來認真思考這件事情的利弊。

南越珩手裏麵握著她可能解不出來的解藥,而且這個解藥還能救南宮雨辰的命,代價隻是她需要嫁給南越珩而已。

聽起來似乎沒什麽,可是這件事情要是讓南宮雨辰知道了,醋意大發,可就不好收拾了。

可是他的性命……

“好。”柳欣鳶答應了下來,不論什麽都沒有南宮雨辰的性命重要,隻是嫁人而已,也不是代表她這輩子就要留在南越珩身邊了。

“但是,我希望你能遵守自己的諾言,在我們成親之後,把解藥給我,不讓我做正妃。”柳欣鳶緩緩說著。

南越珩又有些驚訝,“為什麽不願意做正妃?”

她挑了挑眉,笑著回答:“剛剛王子自己說的,不管做正妃還是做妾,隻要王子的寵愛就可以了,所以我認為沒差別,不是嗎?”

南越珩心裏麵有些酸澀,但是也不知道說什麽,這的確是他自己剛剛說過的話,可是這不是她心裏真正的想法。

“好。”

他最後也答應了下來,反正,這個王子妃的確不能柳欣鳶來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