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封信是南越婉寫的,在這封信裏,她直接卸下了自己偽善的麵具,說話言語之間十分的狂妄放肆。

柳欣鳶很不爽,但是也得照辦。

因為她說,阿年在她手裏,甚至把自己是怎麽買通加威脅了柳義德都寫在了信上。

柳欣鳶有些氣惱的直接把心整個團了起來,想要扔到一邊去,可是實際上,她並不能這麽做。

這封信拿給皇上看的話,皇上肯定會相信的,但是別人就不一定了,所有人都認為這個太子妃溫婉賢淑,要是真的事發東窗,也隻會覺得是她嫉妒太子妃。

柳欣鳶越想越覺得煩躁,可是又不能輕輕鬆鬆的把人放過,但是,南越婉手裏有阿年這個把柄,柳欣鳶隻能受製於她。

“若是想好了,東市破廟見。”

這是那封信的最後一句,柳欣鳶一點都不懷疑,現在肯定胸有成竹的,在破廟裏麵等著她去。

柳欣鳶並不懊惱,阿年成了她的軟肋,而是懊惱,既然知道阿年對於自己來說很重要,還沒有保護好。

想了許久之後,柳欣鳶自然不能讓阿年出事,所以簡單整理了一下自己之後就往東市走去。

南越婉這個人特別的謹慎,還不讓她帶任何侍衛,甚至是虐,也不讓她帶著,隻讓她自己一個人前去。

柳欣鳶其實覺得這有可能有去無回,可是,總不能放任不管。

雖然心裏有這個想法,但是更多的還是覺得自己是可以活下來的,因為她有一種直覺,總覺得南越婉目的不在於殺了她。

柳欣鳶心情十分複雜的去往了破廟,南越婉果然在裏麵等著,不隻有她自己,還有她的侍女阿其樂,甚至還帶了一隊侍衛。

“郡主來了,這可比我想象中的要來的早了一些,沒有想到這個小東西對於你來說,竟然真的這麽重要。”

南越婉懷裏麵抱著一個嬰兒,正是阿年。

柳欣鳶眼神沉了沉,“我人都已經過來了,你信上所說,隻要我來,你就會把他送回去,希望你不要食言。”

南越婉摸了摸阿年的臉蛋,輕笑一聲:“這種事情我的確不會食言,來人,把這個小孩送回去。”

黑暗之中突然走出來一個高大的人影,柳欣鳶想著,潛入王府裏,把孩子帶走的估計就是這個人。

“是,公主。”

男人接過孩子之後,摟著孩子就直接離開了,甚至都沒有讓柳欣鳶多看一眼。

柳欣鳶看著阿年被抱走,心裏總算是鬆了一口氣,阿年沒有危險了就好。

“不知道太子妃找我來,究竟所為何事。”柳欣鳶緊緊盯著阿年消失在自己視線內,才轉回頭來問。

南越婉看著自己用丹蔻染紅的指甲,輕輕笑了一聲。

“你呢?我的確是不太想看見了,而且我已經嫁到淮朝當了太子妃,南國我應該就沒有那麽平常的回去了,不如你去如何?”

南越婉說著看向柳欣鳶,眼神裏麵帶著些笑。

柳欣鳶分不清楚這究竟是開玩笑,還是真的,沉默著,並沒有立刻回答。

“我沒有跟你開玩笑,我是在跟你說認真的,我想把你送到南國去,送到我哥哥身邊去,並且永遠不回來。”

南越婉挑著眉說到。

柳欣鳶毫不猶豫的直接點了頭,“你要是願意安分守己的話,我自然願意去南國,還希望我去了之後你也能遵守今日的諾言。”

其實這句話是有些讓南越婉意想不到的,本來以為柳欣鳶會哭天搶地的不願意去,沒想到整個人竟然這麽冷靜。

“你難道就沒有什麽想說的嗎?就沒有一點點想要拒絕的心思?”南越婉收斂了自己笑吟吟的表情。

柳欣鳶看了看四周,沒有任何可以坐下的椅子,就直接席地而坐,“這有什麽好拒絕的,拿我自己換了阿年,我很高興。”

她聽著這句話,覺得有些諷刺,緊緊的捏住了手心,冷笑著:“自己的命,換弟弟的命,還覺得值,真可笑。”

柳欣鳶從這句話裏麵聽出來了些不一樣的味道,立刻見縫插針:“我們家和你們皇親貴族又不一樣,我們血濃於水,可不同你們一般權力至上。”

南越婉的確是有被這句話直接戳中,腦海裏麵閃過的是之前還小,還沒有這些爭鬥的時候,他們一群王子公主,無憂無慮的時候。

“我說太子妃,有些事情你強求不來,就不要強求,而且,你要是想享受親情,也不一定非要換個環境,隻要你想,隨時都可以。”

柳欣鳶漫不經心說著,“實際上,這隻不過是太子妃,你自己不願意罷了。”

南越婉聽著他嘴不停的一直在說,心裏有些忍不住,但是也不知道說什麽,隨後閉住了嘴。

“行了,太子妃要是真的想把我送走的話,那現在就趕緊把我往外送吧,免得夜長夢多壞了太子妃的事。”

柳欣鳶完全沒有一點自己是被迫的覺悟,反而還催起來了南越婉。

“你是不是對我哥哥有意思?”南越婉突然之間這麽問到。

她想起來,柳欣鳶之前在南國和南越珩相處過一段時間的,按照南越珩的長相,要是把她迷惑了,也並非不可能。

“這個腦洞開的非常不錯,要是按照平常人的思維的話,我的確是有這個可能。”

柳欣鳶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隨你便吧,喜不喜歡的,隻要把你送到南國去,我的任務就完成了。”南越婉卻並沒有表現出來很強的探究欲。

她抬手擺了擺,“來人把她綁起來,蒙上眼睛,丟到馬車上麵去。”

柳欣鳶微微一愣,沒有想到自己是要以這種方式去南國,立刻拒絕:“我一點反抗的意思都沒有,為什麽一定要把我綁了,還要蒙眼睛?”

南越婉回頭輕輕笑了笑,“你這種人,恕我實在不能相信,萬一你路上跑了的話,我這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說著親自拿過來綢帶,“當然,還是把你直接綁過去,要讓我心裏麵放心一些。”

柳欣鳶看著慢慢逼近的南越婉,躲無可躲,避無可避,眼睛被蒙上的前一刻歎了口氣,隻能認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