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有人叫他,柳義德抬起頭來,目光有些呆滯的看著南宮雨辰,他覺得有些奇怪,明明之前來的時候還不是這樣的。

“有人來見過他嗎?”南宮雨辰低聲問著看守的侍衛,侍衛搖了搖頭:“隻有王爺來過。”

南宮雨辰沒有再說話,反而是繼續觀察著柳義德。

其實地牢裏麵沒有關著什麽重要的人,所以手背並沒有很森嚴,要是派一個高手偷偷潛入是很簡單的事情。

說不定就是有人進來過了。

不過這些倒不是重要的,南宮雨辰問道:“你為何沒有在第一時間告訴我們,你被南越婉脅迫?”

柳義德聽到這些話之後,茫然的目光總算是透露出些情緒,他笑著:“告訴你們,你們難不成會以德報怨?”

南宮雨辰十分認真的沉思了一下,隨後很誠實的搖了搖頭:“的確不會,隻不過,能早些防備。”

柳義德開始笑了起來,笑著笑著,突然又哭了起來,整個人看起來不正常的很。

“找個人來給他看看。”南宮雨辰覺得已經沒有任何詢問的必要了,轉過頭去,又離開了地牢。

南宮雨辰回了寢房,坐在外麵的圓桌邊上,思考著今日所發生的事,想想都覺得頭疼。

夜越來越深,南宮雨辰卻沒有任何要睡的感覺,想了想之後,脫了外衫,和衣躺在柳欣鳶身邊,準備先躺一躺。

“公子,公子。”

燭火才剛熄滅,他才剛躺下,就聽到外麵有人在叫他。

南宮雨辰坐了起來,輕手輕腳的又下了床,到了外間,看到了一臉凝重的見墨。

“發生何事了?”南宮雨辰合著眼睛,靠著椅子,手指一下一下摩挲著右手食指上的痣,借此緩解自己心裏的焦躁。

見墨沉重的回答道:“公子,皇後薨了。”

南宮雨辰的手頓了一下,慢慢睜開眼睛,有些不可置信,“明明剛剛阿鳶才去送過藥,怎麽現在就薨了?”

見墨搖了搖頭,“不知道,這個消息,是皇上特地叫人傳來的。”

他有些頭疼,事情越來越大,讓人不得不懷疑,這就是衝著柳欣鳶來的,甚至是要置她於死地。

“我就知道,皇後肯定救不回來。”

柳欣鳶不知道什麽時候從裏麵走了出來,穿著素白的寢衣,長發披散在肩上,整個人看起來少了平時的淩厲,多了一分嬌弱感。

“怎麽出來了?皇上竟然派人來告訴了我們,就說明並沒有懷疑你,你別擔心,再睡一會兒吧。”南宮雨辰站了起來。

柳欣鳶搖了搖頭,“這我哪還能睡得著啊?我見過皇後之後,皇後就死了,要說巧合,也未免太過於巧合,什麽人能相信呢?”

南宮雨辰沒了聲音,也的確不知道說什麽好。

“總而言之,這件事情躲是躲不過的,我們再進一趟宮吧,總得要證明,皇後之死,與我無關。”

柳欣鳶說完之後轉回身去,南宮雨辰拉住了她:“你要如何證明?”

她笑了笑,“證明我的藥沒有毒就行了。”

說著拿起來手裏的藥瓶,“為了避免這種事情出現,我還特地留了一瓶藥,兩瓶藥是一樣的。”

說完之後聳聳肩,“隻不過我不能確定,藥有沒有被替換。”

兩人一時間相對無言,柳欣鳶拍了拍南宮雨辰,“走了。”

二人換好衣服之後,立刻趕往皇宮皇帝,此時仍在皇後寢宮裏麵,也是焦頭爛額。

“父皇,您一定要嚴懲柳欣鳶,她一離開,之後母後就死在了自己宮裏麵,任誰也不能說這隻是個巧合。”

太子很是激動的說著,南越婉就跟在身邊,表情很是悲痛,但若是細細看一下,卻總能看到她表情之中的幸災樂禍。

“此事沒有決斷,你便不能定任何人的罪。”皇帝說著,這件事情明眼人一看就能看的出來,實在是過於巧合,所以凶手不可能是柳欣鳶。

而且,以他對柳欣鳶的了解,能悄無聲息殺了皇後的辦法多的是,要麽,她就會大張旗鼓的殺了皇後。

這樣又像是悄無聲息,又像是大張旗鼓,如此欲蓋彌彰,絕對不是柳欣鳶的作風。

“父皇,您怎麽到現在還在袒護她呢?就算是,就算是她是曹母妃遺留女兒所生的孩子,殺害一國之母,您也不能這樣子包庇。”

太子有些氣憤的說著。

“殿下,您先別著急,這件事等到明日去王府通知過王爺和郡主之後,等他們來了,再當麵對質,不要朝著父皇撒氣。”

南越婉溫溫婉婉的說著,看起來真的像是一個好兒媳,好妻子。

太子看了她一眼,憤恨的甩了一下袖子,“這可倒好,頗有嫌疑的人能在府裏麵睡到大天亮,再來皇宮。”

“誰說我睡到大天亮才來。”

門外傳來柳欣鳶的聲音,皇帝看到柳欣鳶前來也是意外,看著她和南宮雨辰進來。

柳欣鳶朝著皇帝行禮,他看著柳欣鳶,眼底烏青一片,就算是試圖用胭脂水粉掩蓋,也蓋不住。

“孫兒參見皇祖父,見過皇叔。”柳欣鳶朝著皇帝行完禮之後,轉過頭去看太子,這是她第一次對著太子喊皇叔。

太子有些被這句話驚了一下,沒有立刻回應。

“看了太子殿下不喜歡我喊皇叔,那我就繼續喊太子吧。”柳欣鳶表情有些落寞,低著頭往旁邊走了走。

太子看著她這楚楚可憐的樣子,立刻回過頭去望向皇帝,果然看到了皇帝有些黑沉的臉色。

他沒有說話,而是站在一邊看著柳欣鳶。

其實他也在這個反應有些出乎柳欣鳶意料,還以為會直接著急跳腳呢。

“你怎麽這個時候來了?”皇帝問。

言外之意是他明明已經通知人去告知她,皇後薨了,暫時避嫌,不要來皇宮,怎麽這麽莽莽撞撞就來了?

柳欣鳶拱了拱手,“皇後娘娘薨了,據目前所看,孫兒的嫌疑最大,所以此來是為了洗清孫兒的嫌疑。”

說著看向太子,“普通仵作可能查驗不出來,皇後娘娘的死因,所以,永寧特地深夜進宮,就是為了驗屍明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