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欣鳶沒有立刻回答,反而是轉過頭去看著皇後緊閉的大殿門,沉默不語的樣子,已經讓南宮雨辰明白了。

“我們先回去,眼下不適宜打草驚蛇。”南宮雨辰上前來摟住柳欣鳶的肩膀,她什麽都沒有說,乖乖的轉身,跟著他往外走。

南宮雨辰一邊往外走,一邊說:“剛剛你還真是大膽,當著皇後的麵把你的郡主令牌拿出來,不怕刺激到她嗎?”

“不是。”柳欣鳶搖了搖頭,“就是因為皇後這個反應太奇怪了,我才懷疑他這麽著急趕我們走,是藏著人。”

說著聳了聳肩,“毫無疑問,藏著的人應該是南越婉。”

南宮雨辰搖了搖頭,“我聽說,皇上曾經怒氣衝衝的去找過皇後,也不知道皇後為什麽至今還要護著南越婉。”

柳欣鳶搖了搖頭,“算了,皇後總有一天會看清楚南越婉的麵目的,總之,看不看清楚的與我們也沒什麽關係。”

她說完之後,什麽也沒多說,二人一起出了宮。

這邊皇後的寢宮裏,皇後看著從屏風後麵走出來的南越婉,有些想不通,為什麽非要躲著那兩個人。

“你是太子妃,來本宮宮裏有什麽不對的嗎?非得躲著他們。”皇後靠在椅子上問道。

南越婉笑了笑說道:“母後,他二人最擅長便是惡意揣測,故此,兒臣自然得躲著些他們,免了他們跑去父皇麵前告狀。”

皇後聞言,點了點頭,“說的倒是有理。”

她又笑了笑,“對了母後,兒臣為您熬製了蓮藕銀耳湯,母後您快嚐嚐,最是美容養顏呢。”

皇後現在的確挺注重美容養顏的,所以聽到這個湯有這個功效的時候,十分的高興,抬手便要接過來。

南越婉看著皇後把湯喝下去之後笑了起來,“那母後兒臣先回宮了。”

說完之後行了個禮,隨後起身離開了。

鴛鴦看著皇後,欲言又止,最後什麽話都沒有說。

她總擔心皇後輕信南越婉,照著這樣下去,遲早會出事。

皇後卻並不以為,也甚至覺著自己已經掌控了局勢,她以為,南越婉畢竟是南國和親公主,總不敢在淮朝公然害淮朝皇後。

南越婉回去之後,便坐在了梳妝鏡前,擺弄著掛在身前的瓔珞,一邊捏著珠子一邊想著,到底什麽時候才會有人來傳報。

“公主,您要換身衣裳嗎?”阿其樂問道。

南越婉看了眼外麵的天色,慢慢站了起來,“換吧。”

“什麽?皇後中毒了?”柳欣鳶驚訝的站起來,南宮雨辰皺著眉,點著手上的痣,心裏沉了沉。

她抿著嘴轉頭看南宮雨辰,“阿南,覺不覺得有點蹊蹺?還有,我們兩個剛走,皇後就中毒了,你和我的嫌疑,豈不是直線上升?”

南宮雨辰點了點頭,“當時你我猜測南越婉也在皇後宮裏,但是我們隻是猜測,並沒有實證,即便是說不止有我們兩個,是不是也不可能?”

柳欣鳶一時間有些無語,坐下來歎口氣:“會被刑部的人帶走嗎?”

聞言,南宮雨辰笑了起來:“想什麽呢?你我現在一個郡主一個王爺,都不是刑部能直接帶走的。”

說著神情凝重起來,“就算是刑部覺得我們有嫌疑,也得經由皇上批準,才能來抓捕我們。”

柳欣鳶皺起眉,“那我們現在,直接進宮,找皇上解釋一番,隨後去看看皇後如何?”

南宮雨辰點點頭,起身過去摸了摸她的頭,安慰道:“沒事,遇見什麽我們都一起麵對,別害怕,走吧。”

說著垂眸笑了笑,摸了摸她的臉頰。

柳欣鳶鬆了一口氣,點點頭,“好,我知道的,那阿南,我們走吧?”

說完之後,拉住了柳欣鳶的手,二人一起出了門。

兩個人迅速趕往皇宮,他們兩個走到了皇帝的書房門口,準備先去見了皇帝,但是卻被告知皇帝已經去了皇後宮裏。

“這下倒是正好了,兩個人一起見了,隻是不知道皇後會不會真的誤以為是我做的。”柳欣鳶無奈的攤手。

南宮雨辰捏了捏她的手心,“別擔心,就算是皇後誤以為是你做的,皇上也會明事理的知道這件事並不是你做的。”

柳欣鳶又歎了一口氣,“皇後現在這麽討厭我,誰知道他會不會這樣子覺得呢?不過沒關係,總歸要見的。”

兩人一邊說著,一邊往皇後寢宮的方向走去。

“辰王,永寧郡主。”

身後忽然有人把他們兩個叫住,柳欣鳶回過頭去看見竟然是太子和太子妃,有些意外,隨即皺了皺眉。

“見過太子殿下,太子妃。”柳欣鳶行禮問安沒有一點錯處可挑,但是明顯看著太子有些生氣。

而且這個要生氣生的有些許明顯,像是故意為之似的。

“你少在這裏惺惺作態,給本宮裝好人,母後是不是就是你下毒害的?”太子上前一把拽住了柳欣鳶。

柳欣鳶有些意外,看了看自己被拽住的手腕,抬起頭來看著太:“你腦子有病吧?”

太子被這句話說的更生氣了,“你竟然敢辱罵本宮,你可知道這是何錯?”

“太子殿下,眼下所有事情都沒有定論,你又是如何斷定這件事情是永寧郡主做的?”南宮雨辰走出來袒護。

說著,徹底站在了太子麵前,“而且,太子殿下還是郡主的皇叔,如此對待,是否不妥?”

太子微微一愣,還沒有適應自己是柳欣鳶叔叔的這個角色,回頭看了一眼太子妃,沒有說話。

就從這個回頭看太子妃的動作,南宮雨辰一下子意識到了,可能所有話都是南越婉告訴太子的。

柳欣鳶也突然一下子能理解,為什麽太子沒憑沒據突然就怒氣衝衝的找了過來,原來是有人在吹耳旁風。

“原來如此,太子殿下竟然覺得我是下毒之人,那不如把我帶到皇祖父麵前,問問他究竟如何決斷?”

柳欣鳶有恃無恐環著胸。

太子有些猶豫,但還是說:“本宮一定會去向父皇稟明,本宮倒是要讓父皇決斷一下,你究竟何錯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