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仁德驚了一驚,沒想到徐峰竟會真的動手,他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直接被一掌推倒在地。

“徐老爺您,呃……”

柳仁德還想和徐峰說什麽,直接被一棍子悶在了身上,他頓時說不出話來了。

接下來柳仁德還想說話,但是拳打腳踢的讓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迅速抱住了自己的頭,免得棍棒不長眼打在頭上。

徐峰手邊奉上一盞茶,氤氳熱氣籠罩著他半邊臉龐,他拿起來茶杯吹了吹,喝了一口,隨後支著腦袋看著柳仁德被打。

不過他倒也是意外,被這樣毒打竟也不叫一聲。

柳仁德緊緊咬著牙,越發決定一定不能讓鳶兒嫁來這個地方。

“老爺,暈過去了,這身體再打可能真的要出事了。”

護院說道,本來蜷曲著抱著身體的柳仁德已經送開了頭,整個人暈死了過去,眼下不省人事。

徐峰看一眼,哼了一聲,也的確不想鬧出人命來。

“給我把他丟回去,告訴柳家的,我徐峰看上的人,不嫁也得給我嫁過來!要麽三倍聘禮來換,要麽,來人!”

護院聞言,立刻將柳仁德抬起來,前往了柳家村。

張秀秀從地裏回來,遠遠看到了有幾個人抬著一個血人往二房家走去,不免好奇,也就跟過去想看看熱鬧。

這幾個抬人的人,門都沒有敲,直接一腳踹開了院門,陳蕊正坐在裏麵,瞧見門被猛然踹開,心裏驚了驚。

“你們,你們是什麽人?”陳蕊問道,隻不過聲音到底還是有些弱的。

兩個護院對視一眼,將柳仁德丟到了地上,說道:“我們是徐家的護院,特地把人給你們送回來。”

陳蕊低頭看到渾身是血的柳仁德,嚇得驚叫一聲,一下子跪在他身邊,“夫君?夫君?”

柳仁德昏死過去,根本沒有回應,陳蕊的淚又流了下來,“你們怎麽能動手傷人?還把我夫君傷成這樣。”

她難得聲音大了些,但是聽在他們耳朵裏便什麽也不是。

護院掏了掏耳朵,“我們來這兒,還有一樁事,是要告訴你們,我們老爺的親不是那麽容易退掉的,除非還來聘禮,要麽就嫁女兒!”

陳蕊氣的站起來,“聘禮已經還給你們了,你們怎麽還不承認呢?”

護院笑起來,“我們老爺沒看見。”

言罷,丟下一張擦了血的手帕便轉頭揚長而去。

周圍鄰裏都被這聲響驚動,紛紛圍了進來,看到地上躺著的柳仁德,有看熱鬧的,也有覺著唏噓不已的。

張秀秀走過來,看著柳仁德道:“說了別去退親,非要去,這下好了,被打成這樣丟回來,你丟不丟人。”

陳蕊跪在柳仁德身邊哭著,猝然聽到張秀秀這樣的風涼話,氣的抬起頭來紅著眼看著張秀秀。

“你們私自給鳶兒定下婚事,難不成還不準我們做爹娘的不同意這樁婚事,要幫鳶兒退了去嗎?”

張秀秀被懟的說不出話來,一旁的一些村民紛紛搖著頭,“你什麽意思!”

陳蕊不說話,紅著眼低下頭去。

柳欣鳶在空間裏和山奈玩的正高興,卻忽然有些心神不寧,她不慎被山奈撲倒掉進水裏,山奈慌張把她從水裏撈上來。

“咳咳咳。”柳欣鳶咳了幾聲,吐了幾口水出來。

她不清不重的敲了一下山奈的頭,“你要是再晚點兒救我,我就要被你淹死在魚塘裏麵了。”

柳欣鳶語氣很是寵溺,倒是也沒有責怪山奈的意思,她站起來擰了擰身上的水,看了看外麵。

“山奈,我感覺外麵出事了,我先出去了,等我回來。”她摸了摸山奈的頭,意念一動就出了外麵。

她剛剛出了空間,就聽到外麵很是嘈雜。

柳欣鳶摸了一把身上,發現身上幹幹的,並沒有水漬,有些奇怪。

“若不是你們上門,哪兒能被打成這樣子!”

柳欣鳶極為清晰的聽到了張秀秀尖利的聲音,她抿了抿嘴,也不管身上幹不幹了,推開門到了外麵。

院子裏圍著一圈人,她聽到陳蕊低低的啜泣聲,又看到了叉腰站在一旁的陳蕊,又皺眉。

她撥開人群走過去,看到正中間躺著個人,渾身是血,柳欣鳶仔細辨認了一番,驀地腦中一炸。

這是,這是她爹!

柳欣鳶一時間感覺血液倒流,腦子充血,有些不知道做什麽才好。

“鳶兒。”陳蕊聲音抖著抓住了柳欣鳶的手腕,看著她眼睛通紅。

柳欣鳶深吸一口氣,也是紅了眼眶,看著陳蕊,緊緊攥住了她的手,她感覺她的手有些涼,陳蕊的手也涼。

“娘,這是怎麽回事?”柳欣鳶問道,已經冷靜下來,她蹲下來看了看她爹身上的傷,大致一看都是淤傷。

柳欣鳶想將柳仁德背起來,但是手上使不上力氣,還是沒能將柳仁德搬起來。

“鳶兒,別動了。”陳蕊流著淚說道,看著躺在地上的丈夫,她實在是什麽辦法都沒有。

“也是活該,誰讓你們去退親的。”張秀秀在一旁繼續說道,還伴隨著冷哼聲。

柳欣鳶抬眼看向張秀秀,目光冰冷的很,張秀秀看著她的表情驚了一下,隨後轉開頭,有些心虛道:“本來就是,你瞪什麽瞪。”

“你說什麽?”柳欣鳶沉聲問道,隱隱帶著點暴虐之氣,讓張秀秀一時間喉嚨發緊講不出話來。

她覺著被一個小丫頭片子嚇成這樣很是丟人,揚聲壯膽似的說道:“怎麽,我說錯了嗎?若不是你們嫌聘禮少,能叫人打出來嗎?說到底是自己活……”

“啪!”

張秀秀不可置信的捂著自己的臉,看著眼前還沒有收回手去的柳欣鳶,有些震驚。

“啪!”

她的頭偏向另一邊,柳欣鳶兩邊對稱的給了一巴掌,目光格外、陰冷。

“你說什麽?我沒聽清楚。”柳欣鳶聲音很是陰寒,張秀秀囁喏著說不出話來,隻能愣愣的盯著柳欣鳶看著。

她往前一步,離得張秀秀越近了些。

“我爹為什麽會被打,你們心裏都清楚,我的婚事被你們拿來交易,竟還反咬一口。”柳欣鳶說著深吸一口氣。

“要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