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之後,這香料鋪子老板,立刻就帶著兩個人去了後院,隨後,朝著兩個人單膝跪下:“屬下參見二位大人。”

柳欣鳶立刻擺了擺手:“我不是什麽大人,這位才是,我隻是想找你尋個人。”

老板點點頭,“姑娘已經拿出來這塊令牌,自然是什麽命令都可以吩咐我等,還請姑娘吩咐。”

她也沒有在意為什麽剛剛這個掌櫃沒有理會她,而是問道:“你知不知道,前幾日來了一位還淮朝的王爺,名叫南宮雨辰。”

“辰王殿下?屬下自然是知道的,而且,王爺還曾經來過這裏,與屬下傳遞消息。”掌櫃的回答道。

柳欣鳶這麽多日,終於聽到了有關於南宮雨辰的消息,一下子有些興奮,“他來這裏有跟你說什麽嗎?”

掌櫃皺了皺眉:“王爺就是把自己調查到的消息傳遞給了屬下,讓屬下盡快傳回京中,至於,別的什麽倒是沒有跟屬下說過。”

柳欣鳶表情有些許失落,其實早該知道的,南宮雨辰自來了這裏,就是以淮朝為主,除了情報,好像也的確沒有什麽可留的東西了。

“不過,屬下知道王爺中毒了。”掌櫃的忽然說道,這句話又勾起了柳欣鳶的興趣。

“怎麽中毒的?你知道嗎?”柳欣鳶立刻詢問,“還有就是,他人現在去了哪兒?你應該知道吧?”

掌櫃點點頭,“王爺是想混進皇宮裏套取更機密的情報,但是身份被人發現,幾番試探之下,還是不慎中了毒。”

柳欣鳶聽著心揪了起來,掌櫃並不知道眼前的柳欣鳶,就是王爺所提過的準王妃,繼續說道:“自從我們知道王爺中毒之後,就去宮裏把王爺救了出來,送到了落神穀。”

“那為什麽不傳消息回鄞京?”柳欣鳶皺著眉問道。

掌櫃的很是無奈,“因為冒險救出王爺這件事情,已經讓整個情報網在南國岌岌可危,所以不適合傳遞任何信息出去,否則容易被連根拔起。”

她點點頭,倒也是理解。

“落神穀離這裏很遠嗎?”柳欣鳶轉過來又問最關鍵的事。

掌櫃的搖了搖頭,“因為王爺中的毒很凶險,我們不敢把人往遠處送,所以落神穀離這裏很近,兩個時辰便能到。”

柳欣鳶眼睛亮了起來,“那現在就帶著我去找王爺吧,你們既然把人安頓到了那裏,也一定能過去,對吧?”

說到這個,掌櫃卻或者有些閃爍其辭。

“這,姑娘,我們也進不去。”掌櫃回答著,還想說什麽,但是似乎不知道該怎麽開口,猶猶豫豫的不說。

柳欣鳶有些著急了,“到底是什麽事?你直說就是了,這麽隱瞞,倒讓我覺得你害了王爺。”

掌櫃聞言,立刻解釋:“姑娘,這個話可不能隨便亂說,屬下自然是不敢害王爺的,隻不過送到落神穀的確是權宜之計。”

“那你說到底為什麽不能進去?”柳欣鳶聽得更急了。

“因為,落神穀的主人性子很是奇怪,把人送進來醫治可以,可是想要再把人帶走,就要付出一些代價或者滿足一些他的惡趣味,所以一般不會把人送到那裏去醫治。”

掌櫃一邊說,一邊搖了搖頭,“這次也是事出緊急,要是不把王爺送進去,估計王爺也活不下來。”

柳欣鳶聽著心裏一緊,但還是說道:“把王爺送到落神穀,多謝你們,至於怎麽把王爺帶出來,那就我去試一試。”

說著眉頭緊鎖。

“可是姑娘,那人的性子真的古怪的很,我們也不知道他到底想要什麽,想做什麽,你會不會……”

“無妨。”柳欣鳶聳了聳肩,“隻要讓我現在知道他人是安全的就好,把人帶出來什麽的,這都是小事,總有辦法。”

說這鬆了一口氣,靠到了身後的牆上,閉了閉眼睛。

無影拍了拍她的肩膀,那張臉上隻有一雙眼睛露在外麵,他默默的看著柳欣鳶,什麽話都沒說,也並沒有催促。

“走吧,無影大人,我們現在去落神穀,無論如何,我都要把阿南帶回來。”柳欣鳶站直了身子,說話泄了口氣。

無影點點頭,讓旁邊的掌櫃驚了一下。

“您是無影大人?那姑娘您,就是王爺的未婚妻永寧縣主?”掌櫃睜大了眼睛,覺得自己接觸到了一些自己平常不能接觸的人。

柳欣鳶點點頭笑了一下,“多謝,等我把王爺就回來之後,再來謝你。”

說著,轉身往外走去,無影則是什麽話都沒有說的,跟在柳欣鳶身後。

剛出門才走了幾步,無影就默默的跟到了她身側,說道:“他剛剛並非是故意不理縣主的,隻是,如若沒有暗號,隻有令牌,他怕是有人故意前來試探。”

柳欣鳶聽著無影突然出聲還被嚇一跳,時至今日,似乎隻聽他說過那句暗號,此外,就再沒了別的話。

這算是第二次跟她說話。

“哦,原來是這樣,我說為什麽剛開始的時候不理我,警惕性還挺高的。”柳欣鳶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無影卻又繼續說:“回去之後,還希望縣主不要向皇上稟明此事。”

柳欣鳶微微一愣,“為什麽?”

“因為……”

無影突然說不上來,默默低下了頭,又開始裝死。

但是看著這個反應,柳欣鳶多多少少也能猜出來個七七八八,心裏也是有些無語。

“你不用擔心,我會回去跟皇祖父告黑狀,本來人家也不是為了我而生,就算不理我又如何?”柳欣鳶皺著眉往前走,“不要用這種惡人的心思揣測我。”

說著走的更快了一些。

她不知道為什麽,從方執明到無影,都覺得她這個半途中被認回來的孫女,會因為突然提高的身份而囂張跋扈,可她卻並沒有做過相應的事,隻是被無端揣測。

最可笑的是,這些人還把自己的揣測當作是事實,直接這樣子認定她是個這樣子的人,八百張嘴都說不出來,她現在有多冤枉。

就算不了解這個人,看著她這張臉,怎麽會覺得她囂張跋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