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址很容易就柳義德從嘴裏麵翹了出來,南越婉拿到地址之後直接回了東宮,並沒有立刻照著皇後的話去辦,她還不至於這麽傻,被人借刀殺人。

這事兒就得告訴皇後的好兒子去辦了。

太子下朝議事回來之後,最後看到南越婉在等著他,笑盈盈的走過去問:“太子妃怎麽在這兒等著本宮?”

南越婉抬起頭來,勉強笑了一下,隨後低下頭搖了搖頭:“沒什麽,隻是來等著太子一起用膳。”

太子的自然是看出來了,她這個狀態有異常,也自然是知道是故意做給他看的,目的就是要讓他看的出來。

“你這瞧著就是有事要和本宮說無妨,你我是夫妻,有什麽話不能直說呢?”太子上前攬著南越婉的肩膀,笑著說道。

南越婉不知道這是太子故意配合,還以為隻是太子上鉤了。

“其實,是關於母後的事,妾身不知道該怎麽做了。”南越婉有些委屈的說著,最後十分惶恐的抓住了太子的袖子:“不過,不過沒關係,畢竟是母後教導,妾身可以辦的,太子可不要與母後講。”

太子看著她,這毫無破綻的演技,心裏麵隻覺得這兩個女人還真是有意思,前腳剛跟他演完母子情深,後腳就又來跟他演什麽夫妻情切。

“你快說說母後要你去做什麽?本宮一定不會和母後說。”太子麵上帶上了擔憂,急切的表情,南越婉心裏高興的很。

她覺得太子上鉤了,可是太子卻覺得好戲開場了。

“也沒什麽,最近的流言想必殿下也聽了不少,母後叫我就是為了這流言而去的。”南越婉說道,一邊說一邊觀察著太子的神情。

太子還是一臉急切,“然後呢,母後又跟你說什麽了?”

南越婉低下頭,心想著果然好騙,最後十分委屈的說:“母後讓我去把將這流言傳出來的人殺掉,還有他的妻小也要一起殺掉。”

太子聞言,緊張的神情卻突然放鬆下來,“母後原來是要你去做這些,本宮還以為是什麽事呢,難道,太子妃不願意去?”

南越婉的確沒有想到太子會說這樣的話,愣了幾秒之後立刻回道:“自然是願意的,隻是不知道如何做。”

說著,她頓了一下,又問:“不知道太子能不能教一教妾身?”

太子聽出來了,南越婉話裏的意圖,立刻伸手拍了拍人的肩膀,笑著說道:“你就放寬心,這件事情交給本宮來做,到時候你隻需要回稟母後就夠了。”

目的已經達成,南越婉自然笑著道了聲多謝太子。

“可還有什麽事?若是無事的話,太子妃與本宮就快去用膳吧。”太子笑容裏多了一些異樣的情緒,南越婉有些察覺,可是又不太確定,最後選擇作罷。

二人一起回去,卻各自心懷鬼胎。

此時,正在前往南國路上的柳欣鳶,並不知道皇宮之中竟然發生了這麽多事,更不知道,柳義德竟然將陳蕊的身份捅了出來。

“還有幾日就能到了?”柳欣鳶以手遮陽,看著一望無邊的大道。

見墨拿出來地圖看了一眼,“南國其實離淮朝並不算是太遠,隻不過,正好是冬季,冬日難以行路,所以耽誤了些時候。”

柳欣鳶心裏焦急的很,現在時間就是性命,她晚到一刻,南宮雨辰的性命就會被多消耗一刻。

她到現在也不知道,南宮雨辰究竟怎麽樣了,毒素有沒有蔓延,或許已經……

柳欣鳶立刻搖了搖頭,摒除了腦海中這個想法,不管怎麽樣,是生是死,她總要去南國看一眼。

見墨看見她麵露焦急,立刻安慰道:“姑娘就且放寬心,我們公子從小被藥泡著長大,一定不會有事的。”

柳欣鳶知道這話是在安慰她,她也沒有多說什麽,隻是笑了笑。

自從那日之後,一行人十分默契的加快了行程,除了睡覺會停下來,連吃飯都是在馬車上一邊走一邊解決的。

如此緊趕慢趕,柳欣鳶等人終於抵達了南國。

柳欣鳶站在南國門口,突然有些迷茫了。

要是真的得知了南宮雨辰的死訊,她該要如何?

“姑娘,我們進去吧。”見墨從旁邊走上來,見一也是默默的背上了行李,她點了點頭之後,帶著兩人一起進了裏麵。

無影在這一路,她並沒有看到,不知道是如何解決自身的需要,也不知道現在到底還有沒有繼續跟在她身邊。

“您好,要三間客房。”柳欣鳶說著,將銀子放到了櫃台上麵,掌櫃的收了銀子給了房牌,三人默默的拿了房牌就往上走。

一路上,三人其實都沒有怎麽住過客棧,這算是趕往南國以來住的第三次,見墨和見一很默契的住到了一間房,最後一間房是留給無影的。

柳欣鳶進了房間之後,躺到了**,開始思考自己要怎麽打聽南宮雨辰的事情。

想著沒有什麽辦法,心煩的翻了一個身,突然被什麽東西硌到,她皺著眉,從腰間摸出來那個硌到自己的東西。

是一塊令牌。

柳欣鳶一下子坐了起來,突然之間就有了頭緒,既然皇上臨行之前把這塊令牌交給了她,就意味著她現在是可以好力留在南國的淮朝情報網。

那麽就說明,可以利用這個情報往來尋找南宮雨辰,大廳有關於他的事情。

柳欣鳶想通這些之後,一點都不想在拖延時間,直接從**彈了起來,抓了令牌就去往地圖上標注的地址。

令她意外的是,這是一家香料鋪子。

柳欣鳶手裏拿著令牌,走進了香料鋪子,香料鋪子的老板走上來,笑嗬嗬的看著她:“姑娘來買香料?”

她沒有多說一句廢話,直接從腰間掏出來令牌給掌櫃的看,掌櫃的看了兩眼令牌,說道:“這,恕小的眼拙,這位小姐是哪家千金?”

聽到這句話之後,柳欣鳶略微有些許意外。

這塊令牌不是能號令所有在南國的淮朝情報網嗎?為什麽這個人要說這種話?

柳欣鳶皺了皺眉,不知道如何應對。

“攬杯飲盞又見冬。”

身後無影,突然走了過來,香料鋪子的老板頓時嚴肅,“紅泥綠酒與君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