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仁德一下子愣在原地,話也不敢說了。
兩個人就沉默著,對視了很久,柳仁德沉重的聲音才慢慢的響起來:“您說,是她要早產的意思嗎?”
劉師傅又搖頭,“隻要小心嗬護,應該是不至於早產的。”
說著又歎口氣,“其實本來這一胎懷的就比較危險,我一直拿藥調理著,就是希望陳蕊不要受任何驚嚇,平平穩穩的生下這個孩子。”
說著,他有些生氣,“隻是沒想到再怎麽小心翼翼,還是會有意外發生,倒不是天災,反倒是人禍!”
劉師傅很生氣。
柳仁德也有些不知道怎麽辦了,“您的意思是隻要這段時間不要讓她再受到任何刺激,這就能平平安安的生下來,是嗎?”
劉師傅點頭,“已經受過一次驚了,已經經不得第二次了,再來一次,恐怕就真的要早產了。”
說著,又是深深歎了一口氣。
“不過,以防萬一,還是先找好產婆,免得真的出了什麽事,這後果咱們誰都負擔不起。”劉師傅說著。
這個建議其實並不是很好,甚至說,這個建議讓柳仁德有些心慌,可是的確該準備了。
畢竟,今天的事情有夠危險。
“最好要找那種經驗老道的產婆,別的不說,最少是要得會按摩,萬一要是難產什麽的,有這樣子老手法的產婆會順利很多。”
劉師傅把所有的可能性都說出來。
柳仁德一一記在心裏,“多謝劉師傅,這些我都已經記住了,一定按照這個標準去找產婆,做到萬無一失。”
他歎了口氣,“哪有什麽萬無一失?隻能說是有備無患罷了,既然已經緩過來了,那我就先回醫館裏,提前配些安胎的藥,免得到時候手忙腳亂的。”
劉師傅轉過身去往外走,一邊走一邊歎氣。
柳仁德站在原地,也不知道要怎麽辦了,心裏也是百感交集。
那邊帶著一千兩銀子回了南鎮的王芳芳等人,已經樂開了花兒,王芳芳和柳義德再商量這個錢要怎麽花。
李桂花在旁邊看著,心裏麵在諷刺著,真是鼠目寸光。
“娘,您不會這一千兩就滿足了吧?”李桂花坐到兩個人旁邊,柔聲細氣地問著,眨著眼睛,似乎還有什麽話要說。
王芳芳其實還是挺見不得她這個樣子的,但是礙於提出來的法子,都有不錯,隻是冷著聲音問:“怎麽了?你還看不起我?”
李桂花立刻擺了擺手,“娘,你別誤會,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既然咱們有這個把柄,錢總不能隻要一次吧?”
說著,她露出來一個有些滲人的笑,“這隻要一次,多虧呀?”
王芳芳有些怔住,“可是這一次是不是把他們的錢基本上都要光了?畢竟,就算他們再怎麽能掙錢?也總不至於,這麽短的時間,能掙幾萬兩吧?”
李桂花神秘兮兮地搖搖頭,“你怎麽知道他們不能呢?人總是要逼一逼的,我們要做的就隻管要錢就是了。”
聞言,王芳芳有一絲猶豫,“總要給他們留些過日子吧?畢竟,仁德再怎麽樣也是我兒子,還能逼死不成?”
李桂花沒話說了,心裏也的確沒有料到,王芳芳竟然還是個有良心的。
“娘,你可別這麽說,就算是被我們要走了,這些錢他們日子過的也依舊很滋潤,你忘了他們家那個柳欣鳶,很會掙錢。”
柳義德三言兩語,就把王芳芳心裏的那點良心泯滅掉了,她一下子也來了勁,“說的倒是,既然能整出來一千兩銀子,那就能掙萬兩銀子,我們隻管要就是。”
李桂花笑了笑,心裏麵順了一口氣。
隻要他們現在多要一些錢,等到這個死老太婆歸西的時候,那些錢還不都是她的?現在花能花多少?
李桂花心裏的算盤打得很好,心裏自然也是高興的很。
隻是,李桂花也沒有想到,王芳芳竟然這麽的貪得無厭,昨天剛要了一千兩銀子,今天竟然就又去了,還沒有人告訴她,打聽過之後才知道已經去了。
李桂花隻覺得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人總不能壓迫的太緊,要是頻繁這樣子去索要銀子,每次數額都這麽大,保不齊陳蕊會狗急跳牆。
他們拿來威脅的事兒,說白了並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隻不過身份曝光,他們家會有些危險罷了,可這也隻是推測。
要是最後陳蕊真的被逼著急了,直接拿公主這個身份來壓他們,可就什麽都完了。
皇權至上之下,平頭老百姓就算是再威脅,其實也威脅不出來什麽結果的,隻要人家公主想,那隨時都能把他們捏死。
李桂花很後悔沒有把這些事情告訴我王芳芳,導致她現在嫉妒膨脹,竟然覺得自己真的能壓得過皇權。
“我不管,你們掙了那麽多錢,自己過這麽好的日子竟然還不想著孝順我,那我就隻能自己來要孝順了。”王芳芳很不講理的說著。
陳蕊徹底不知道說什麽。
“孝順你?你值得我們孝順嗎?你但凡還有點人性,就不會在這裏堵著我一個大著肚子的孕婦說這些會刺激到我的話,我若是早產,你們一定也得完蛋!”
陳蕊本身進入孕期之後心情就不是很好眼下再被這麽一逼,那自然是什麽很好都說得出來,畢竟平時積壓的怨氣就不少。
王芳芳也從來沒有見過這麽硬氣的陳蕊,一時之間還被這個氣勢嚇著了,有些不知道說什麽了。
“你們現在趕緊滾出去,趕緊滾!”陳蕊氣得指著外麵,讓他們兩個滾出去。
“你現在竟然還敢跟我們這麽說話?這錢你們要是拿不出來,我們肯定不走,況且也沒有多少,五百兩銀子而已。”王芳芳十分無賴地說著。
陳蕊氣的撐著桌子,額頭上冷汗直冒,整個人都在微微顫抖,臉也慢慢的變得煞白。
“娘子!娘子,你這是怎麽了?”柳仁德剛從外麵進來就看到這一幕,也懶得去質問他們兩個到底幹了什麽,很著急的跑到了陳蕊身邊。
陳蕊身上一軟,倒在了柳仁德懷裏。
她哭著說到:“我好像……早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