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芳芳他們拿上錢之後,的確沒有再多停留,直接抱著錢盒子就走了,聽到門後麵沒有聲音了,柳仁德才回過頭來,院子裏空****的。

陳蕊一直盯著他們離開,麵目有些猙獰的坐在凳子上,張著嘴大喘氣,有些喘不上來。

“娘子,娘子,你這是怎麽了?”柳仁德轉頭就看到了陳蕊這個狀態,有一些被嚇到了,立刻坐到陳蕊身邊詢問。

陳蕊有些虛弱,“快去請劉師傅過來,我感覺我有些喘不上氣來,但是並不是想生了。”

柳仁德有些六神無主,此時,邱欣麗正好從門外進來,看到院子裏這個情況,立刻跑了過去,“這是怎麽了?”

看到邱欣麗來了,柳仁德來不及解釋,隻是說到:“勞煩你照看一下她,我現在需要去請大夫。”

邱欣麗也沒有問為什麽,忙不跌的答應下。

柳仁德立刻跑出了大門去找劉大夫,邱欣麗則是坐到了剛剛他坐著的那個位置,看著此時很痛苦的陳蕊。

“伯母,我現在應該怎麽辦?我做些什麽你就好受多了?”邱欣麗看這個狀況也是手足無措,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麽辦才好。

陳蕊騰出功夫來回答:“你不用緊張,你陪著我就行了,隻要有人陪著就好。”

說著屏住了氣,隨後長長的舒了一口氣,逼著自己深吸氣,深呼氣。

邱欣麗看到這個狀況,不免有些害怕,心想著自己以後生產之前要也是這個樣子,該有多可怕。

柳仁德很迅速的跑到了劉師傅的藥館,劉師傅看到來人是柳仁德,還多少有些意外。

“這是跑什麽呢?跑的大汗淋漓的,發生什麽事了?”劉師傅看著柳仁德的神情不對勁,也意識到了可能情況不對。

柳仁德更是來不及解釋,“麻煩您跟我走一趟,我家娘子快沒了。”

劉師傅聽完之後大驚失色,“怎麽能這樣?快走快走,我可答應好了,柳兒小丫頭要幫她照顧好娘的。”

說著,比柳仁德還著急的往柳家衝過去。

到了柳家之後,劉師傅看到還靠在椅子上深呼吸的陳蕊,立刻走了過去把脈。

“這是驚了胎氣,孩子在娘胎裏麵躁動不安,應該是不至於要生產,但是一定不能再有第二次刺激了,會早產的。”劉師傅神情很是嚴肅。

柳仁德點點頭,想到剛剛的一切,抬起手來,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都怪他,要是他沒有這些親戚的話,蕊兒就不用受這個罪了。

“現在先別忙著自責,小丫頭,你去裏麵端一盆熱水出來,你去屋子裏麵拿一床被子出來,遮著點擋擋風,我捂一捂手,按摩按摩。”

劉師傅迅速的安排著。

兩個人聽到指揮之後,也是毫不猶豫的立刻去辦了,生怕晚個一時半刻有什麽意外發生。

此時,柳欣鳶還在回兗州的路上,她坐在馬車裏麵,隻覺得心神不寧,想要睡覺,卻怎麽都合不攏眼睛,閉上了就想睜開。

“今天這是怎麽了?怎麽感覺這麽憋悶的慌?到底發生什麽事了?”柳欣鳶捂著自己的心口,疑惑著,想不通到底是怎麽了。

她撩開簾子往外看了一眼,已經快到兗州的地界了,隻要進了兗州,再過個一日,半日的就能回家了。

柳欣鳶又坐了回去,瞬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閉上眼睛,補充補充體能。

顯然還是失敗了。

“到底是怎麽了?”柳欣鳶呢喃著。

忽然之間,她腦中靈光一閃,頓時有一些害怕了起來。

之前其實聽說過一種說法,那就是母女連心,不論是娘出現了問題,還是女兒出了意外,對方都會有所感應。

柳欣鳶現在很怕是這個原因。

平日的話,倒是也沒有這樣子擔心,但壞就壞在陳蕊是懷了身孕的,一旦有個什麽風吹草動,可就危險了。

“麻煩快些趕,家裏出了事,想早點回去。”柳欣鳶把頭探出去,跟馬車夫說道,馬車夫看她這蒼白的臉龐,也來不及細問到底是怎麽知道的,但是駕馬車的速度的確快了很多。

柳欣鳶閉著眼睛坐在車上,心裏祈禱著自己的娘親沒事。

想著想著,既然就這樣子睡著了,而兗州那邊的陳蕊,也慢慢的緩過來。

“今天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麽?看樣子是被刺激的不輕。”劉師傅皺著眉問道,收回了手又說:“先把人抱進去,在這著了風不好了。”

柳仁德點點頭,把陳蕊抱起來,陳蕊抿著嘴不說話,但是已經緩過來了。

“對啊,伯父,到底發生了什麽?我剛進來就看到伯母這個樣子,可把我嚇壞了。”邱欣麗也跟著一起進去。

柳仁德聽著兩人的追問,也知道不能瞞著,隻能把剛剛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都說了出來。

邱欣麗反應最大,“怎麽還有這樣子無恥不要臉的人?一千兩銀子,就算是我們家,也不能隨隨便便往出流,竟然張口就是這麽多錢。”

柳仁德歎了口氣,“我知道,可是他們步步緊逼,而且還……還知道了一些關於我們家的事,不得不妥協。”

聞言,邱欣麗並沒有追問到底是什麽事,而是很是無奈的道:“自己家人都要威脅,怎麽還會有這種人?”

看著她如此義憤填膺的模樣,柳仁德有些感動,又有些心疼,“邱丫頭,今天可是多謝你了,還好有你陪著蕊兒。”

邱欣麗擺了擺手,“這是應該的,鳶兒幫了我許多,這隻是個小忙而已。”

柳仁德點點頭。

“他們不是已經說了,拿走這一千兩銀子就不會再來了嗎?現在先不管誰對誰錯,隻要能把她們先打發了,不讓他們再來見陳蕊就好。”

劉師傅開口,說著看了一眼臉色蒼白的陳蕊,忍住歎氣聲,走到了外麵。

柳仁德看出來劉師傅有話要說,隻是不好當著陳蕊的麵說,想了想之後就跟了出去,他緊張的問道:“是不是這個嬰兒有問題?您有什麽話,不敢跟她說可以跟我說。”

劉師傅搖了搖頭,“你說的對,也不對。”頓了一下,他說:“有早產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