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十分滿意的看著跪在自己眼前的沈信,點了點頭,說道:“既然你已經賺到了,本宮這邊那本宮就一定不會虧待於你,你先回去,此事本宮會解決的。”

沈信有些半信半疑的站起來,但是有些話的確不能當著太子的麵直說,他點了點頭:“臣多謝太子殿下。”

說完之後又行了個禮,轉身往宮外走去。

“殿下,妾身說過,他一定會因為這件事站到殿下、身邊的。”南越婉從一旁走了出來,一身明黃太子妃服飾的她越發明豔。

太子偏偏頭看著南越婉,勾出一抹笑來,把人的腰摟住,“還是愛妃聰明,什麽計策都能想得到。”

南越婉微微一笑,“殿下謬讚,眼下,太子還是要親自去找一趟南宮雨辰,隻用告訴他,把沈家的人放了,他自然什麽都明白了。”

聞言,太子眼神暗了暗,“隻是讓他知道,本宮與沈信結盟,應該不是什麽好事吧?”

南越婉看著太子,聲音千嬌百媚:“殿下您擔心什麽?您是儲君,這些事都不在您擔心的範圍內。”

太子沒有再多說什麽,隻是點了點頭。

南越婉低下頭,靠在太子的胸膛上,眼神閃過一絲狠厲。

這太子並沒有她想象中那麽愚鈍,在政治上還是有所己見,定要讓他完全為她所用才行,得想個法子了。

兩人各懷心思地往東宮走去,雖看著親密無間,可心卻離得很遠。

南宮雨辰此時還在王府之中,並不知道皇宮裏麵發生的這一切,他看著這些賬本,越看越有些生氣。

這幾日他計算了一下走私出去的鹽鐵到底有多少,是一個巨大到讓他不敢想象的數字,南宮雨辰根本不明白,這些東西送到外邦,難道沈信自己不知道,總有一日,外邦人會靠這些東西打到他們頭上嗎?

“公子,這些賬本我都算完了,您看一看。”見墨拿著一堆賬本放到了南宮雨辰麵前,隨後,一臉八卦的盯著他看。

“有什麽話想說就快說,別讓我把你趕出去。”南宮雨辰手裏捏著毛筆,一邊寫字一邊說。

見墨嘿嘿笑了一聲,“我就是想問,公子剛剛和沈信說的那些話,是不是公子吃醋了?”

南宮雨辰手裏的毛筆頓了一下,隨後繼續寫,“你要是覺得這些賬本不夠算的話,我還可以再給你找幾本。”

說著抬起頭,“我吃不吃醋與你何幹?小心我讓你娶不成親。”

見墨聞言,立刻擺了擺手:“夠了夠了,公子讓我算的這些賬本夠多了,既然公子還要繼續忙,那我就先出去了。”

說完之後立刻跑了。

南宮雨辰頭都沒有抬的繼續算賬本。

其實今日見到沈信,心中說不泛酸,那是假的,和沈信說的話也都是真的,他不如沈信年輕,地位相當,容貌相當,沈信的性格還更討人喜些,他的確怕,阿鳶會選他。

隻是是脫離出這件事的話,倒也並不是完全因為此等原因才一定要沈信離開柳欣鳶。

沈信對柳欣鳶的感情,和他一樣,至少不會舍得離開,所以這個要求可所謂是比較過分的,就是為了讓他去求別人。

眼下這個情況,沈家樹倒猢猻散,沈信除了皇後和太子,根本沒有人能求,而沈家所犯下的事情,一些說是走私,重一些說就是通敵叛國。

所以,不管皇上和太子誰幫了沈信,那都會對太子的太子之位有所動搖。

皇位之爭越來越嚴重,皇上的身體是一日不如一日,自他回京以來,有些事情他就已經開始盤算起來。

既然,皇位之爭他阻止不了,那就盡量為淮朝擇一位明君。

不論是哪位皇子,至少不會是太子。

如若由這件事,導致太子有了通敵的嫌疑,那就必然坐不上皇位。

“公子,陳公子來了,說要見您有很著急的事要說。”見一站在門口說道。

南宮雨辰思緒被抽離出來,深吸了一口氣,壓下了自己的千頭萬緒。

“快把人請到書房來。”南宮雨辰啞著聲音說道。

見一微微一愣,歎了口氣之後就出去請人進來。

陳思齊一臉著急的走進來,看到南宮雨辰狀態也不太好,歎了口氣說:“你說你們倆這是折磨誰呢?還不是互相折磨。”

南宮雨辰勉強撐起一抹笑,“堂哥就不用說這些了,這次來堂哥是為了什麽事?”

陳思齊搖了搖頭,的確不準備跟他繼續掰扯這件事,他說到:“你跑了之後,鳶兒就立刻追上來了,隻不過,在一個客棧住了一夜,臉上就起了膿包,整張臉現在血肉模糊,她不好意思了,就又回去。”

他頓了一下,“雖然說回去了,可是心裏還是對你想念的很,一直放不下你,茶飯不思導致臉上的傷越來越嚴重。”

南宮雨辰騰一下站起來,“阿鳶沒有什麽過敏的東西,臉上長膿包,可有什麽別的原因?”

陳思齊搖搖頭,“原因還沒有排查出來,但是已經找大夫看了,是鳶兒十分信任的一位大夫。”

南宮雨辰大概已經知道她去找誰了,心裏已經暗自下決定,要讓去打聽一下究竟怎麽回事。

“這些,是姑姑告訴我的,鳶兒不讓他們透露消息,但是姑姑看不下去,畢竟是自己女兒,她心疼。”陳思齊歎氣道。

南宮雨辰看著桌子上的賬本,抿了抿嘴。

現在要是拋下這些東西回兗州的話,估計她精心策劃就功虧一簣,可是現在不回去的話,阿鳶身體也無法保障。

“我來也不是催你回去的意思,我隻是想說,你要是願意的話,回去見一見她也好。”陳思齊說道。

說著,目光挪移到了他桌子上的東西,“我看你是不是還有公務在身?既然如此的話,就先處理公務。”

說完之後,轉過頭往外走去。

南宮雨辰坐在椅子上,盯著那一堆賬本思考許久,最終還是決定先回兗州。

計劃不成,可以再設計一個,可是阿鳶要是因為這件事情垮了身體,可就隻有一個阿鳶。

他賭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