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雨辰回了京城之後,誰也沒有見,在府中頹廢了一整日,發現越是這種什麽事情都不幹的情況下,越是思念柳欣鳶。
他總覺著自己不能這樣下去,便就沒有繼續這樣頹廢下去,反而主動去了大理寺,企圖找些事情做。
大理寺的各大官員看到他之後,也都沒有阻攔,畢竟皇上下過旨意,隻要南宮雨辰想,就不必攔著他。
所以說眾人都不知為何,可畢竟是皇帝旨意,都紛紛不會違背。
“王爺,這是您要的卷宗,這些年來,貪官汙吏查封不少,隻不過到底還有幾樁懸著的案子沒有定下,可是大理寺沒有人,有空餘時間來做這些,就擱置了,就勞煩王爺。”
大理寺的官員將近幾年的卷宗都堆到了南宮雨辰麵前,也誠如他所說,這些卷宗的卻許久沒有拆開過了,大理寺也沒有什麽人,有時間處理錢財的案件。
最主要的還是這些涉案金額並不算很大,且還騰不出人手時間,也就隨著去了。
“好,我知道了。”南宮雨辰拿過卷宗轉身就走,要把卷宗帶回王府裏麵去查閱。
大理寺的官員看著他走遠的背影,奇怪的摸了摸後腦勺:“這是怎麽了?我總記著上次在京城見到辰王的時候,不還一臉如沐春風的模樣?”
思索半天想不出來個所以然,官員不準備繼續想下去,而是回了自己辦公的房間裏,去追查漕幫的鹽鐵走私。
南宮雨辰帶著卷宗回了府裏,展開卷宗看了看,發現竟然和自己意料之中的相差很大。
本來隻是想找些小案件來疏解一下自己這段時間的相思之苦,可是沒有想到,竟然在這些陳年卷宗裏麵看到了一些不屬於這些卷宗的東西。
比如說,鹽鐵走私。
南宮雨辰仔細的對著帳,逐字逐句的謄抄了下來,並且在謄抄過程中還特地分了個類,以便觀察。
卷宗所記錄的是何時何家的,都會在封皮寫明,隻是這卷宗的封皮,卻不知了去向。
起初拿到的時候,還以為隻是大理寺的人覺得不是什麽重要東西,沒有仔細照顧才丟掉的,可現在看來,恐怕是有心人撕掉了。
南宮雨辰將卷宗放到一旁去,反而抽出來卷宗中的賬本,仔細查看,看看有沒有什麽蛛絲馬跡,是指向這卷宗是屬於何家的。
一夜過去,南宮雨辰看賬本看的頭疼,正想放棄,換另一種法子的時候,突然看到了,夜裏沒有注意的細節。
這賬本的末角,竟然閃著金粉。
南宮雨辰思考了一下之後,拿到了外麵去,陽光一照,竟然照出來一個金燦燦的圖案。
他總覺得這個圖案眼熟的很,但是就是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這個圖案了?思索許久之後,他拿著賬本回了書房,從書架上抽了一本冊子開始對照。
又是幾個時辰過去,南宮雨辰終於找到了這個圖案,讓他眼熟的地方。
這是曾經沈家的圖案。
南宮雨辰看著這個賬本,眯了眯眼睛,心裏麵總覺得不太對勁。
沈家之前被滅門,沈信走投無路逃來兗州,這些是他得到的消息,可是現在這個賬本讓他懷疑自己得到的消息有誤。
南宮雨辰轉著右手拇指上的扳指,輕輕敲著手指上的那顆痣,腦子飛速轉動,在思索著這些事情的關聯。
思索許久無果,他合上眼眸往椅子上一靠。
不論沈家是不是已經被滅門,可是這個證據就明明白白指向了沈家鹽鐵走私,尚未被波及的沈家旁支也會因此入獄。
其實這些還都不是南宮雨辰最在意的,最讓他在意的,其實是這些走私的鹽鐵,最終到底去了哪裏。
即便是保密如此的賬本,上麵都沒有記載任何地址,那說明這個地址大抵是不能出現的。
忽然,腦海之中突然有一根線,將這些事情全都串聯了起來,並且逐漸清晰明朗,讓他有了一個十分之可怕的想法。
這些東西都到了外邦,所以,沈家才不敢寫在賬本上,因為一旦這個賬本被查到,上麵的賬目可以解釋,可是去往的地方卻不能是外邦。
那就是說,沈家通敵叛國。
有了這個認識,南宮雨辰突然覺得在太子身邊的沈信,是個極其危險的人。
沈信身為沈家主家大房唯一的嫡子,這些事情他知道多少不好說,但是南宮雨辰很確定,沈信不可能一點都不知道。
他深吸了一口氣,越來越頭疼了。
南宮雨辰站到了窗子邊,望著外麵已經有逐漸暗下來的天色,眼神也慢慢暗了下來。
事情超出他的想象,或許,此事不能就他自己來解決。
“阿嚏!”
柳欣鳶突然打了一個噴嚏,看著外麵又飄下的雪,一時之間就突然惆悵了起來。
明明這個冬日第一場雪,還是南宮雨辰陪著她看的,現在就因為一件小事,二人分隔兩地。
柳欣鳶越想越氣。
“柳兒,你怎麽這個時候了還在酒樓裏?我送你回家吧。”
沈信不知道何時出現,打著一把油紙傘,站在酒樓門口。
柳欣鳶看到他第一反應就是有些不太痛快。
這要不是因為他的話,他們兩個人還不會出現這樣子的誤會,也不知道,沈信身體到底出了什麽毛病,這點刺激都承受不了。
“不必了,我自己回去就好,反正,酒樓裏也不是不能住人。”柳欣鳶淡淡的回應著。
沈信站在原地,顯然是有些失落的,他抬眼問:“你是還在怨我嗎?”
柳欣鳶微微一愣,“什麽?”
“因為我那天來找你,然後被王爺看到誤會,你是不是,還在因為這個跟我生氣?”沈信說完之後,又抬眼看著柳欣鳶。
他年紀小,柳欣鳶估摸著應該跟她差不多年歲,所以這些事由他來做,就分外的賞心悅目並且合理。
可是不知道為什麽,柳欣鳶總覺得他透露著一股濃濃的茶氣。
“對。”柳欣鳶倒是也不說謊騙他,“我的確覺得,要不是因為你,我們兩個人,現在可能在他的山莊裏,倚著暖爐溫酒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