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欣鳶愣愣的看著他,什麽話都沒有說,但是腦海裏麵回**著的都是他那聲“柳欣鳶”。

他從來沒有這樣子叫過她全名,剛認識的時候,他稱呼她為“柳姑娘”,再親近一些的時候,她叫她“欣鳶”,再到後來,便一直都是“阿鳶”,“娘子”的稱呼。

從未,喚過她“柳欣鳶”三字。

從未這麽生分。

柳欣鳶深吸一口氣,死死的拽住他的袖子,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不是這樣的,你相信我好不好,阿南,你相信我好不好?”

南宮雨辰眼裏也起了霧,他閉了閉眼睛,最終沒有讓盤旋在眼眶裏的淚滑下來,但是眼眶卻紅了一圈。

“你先鬆開,我們……算了,你先鬆開。”南宮雨辰也有些不知所言,說話顛三倒四,柳欣鳶心裏如刀剜一般疼。

“我要是鬆開了,你是不是就走了?是不是就真的不要我了?”柳欣鳶也紅了眼圈。

南宮雨辰垂眸看著她淚流滿麵的樣子,抬手放在了她的手腕上,卻怎麽也狠不下心去甩開。

他長了這麽多年,第一次碰到如此讓他心動的女子,也是第一次聽到有人說,所有人都該活在世上的話。

他娘說的沒錯,遇到心愛的女子,遇到對的人,就是措不及防的。

但是他娘也沒有教過他,眼下該如何是好?

柳欣鳶死死的拽著南宮雨辰,她已經能感覺到他覆在她手背上的手在微微顫抖,估計他的內心也在做抉擇。

她不知道最後的選擇是什麽,但是她知道現在一定不能放手。

“算了吧,阿鳶。”南宮雨辰良久之後,輕聲說著,這一聲,讓柳欣鳶頓時被抽走了力氣,一下子軟倒在地。

她不可思議的看著南宮雨辰。

“我先回去了。”南宮雨辰看了她好幾眼,最終還是狠狠心轉過了頭,頭也沒有回的,真的走了。

柳欣鳶愣坐在地上,有些不知道自己現在該怎麽樣才好。

以往這個時候他都會回過頭來,把她從地上抱起來,溫柔的問她為什麽要坐在地上,說她真調皮,說她怎麽能不愛惜自己。

不對,不對。

他不會看著她軟倒在地上,會在她沒有力氣的一瞬間抱住她。

總之,總之不是這樣的,不該是這樣的。

“鳶兒,鳶兒你這是怎麽了?”邱欣麗一大早也來找柳欣鳶,遠遠就看到了她一個人失魂落魄的坐在酒樓門口。

柳欣鳶渾身都有些麻木,完全聽不到邱欣麗的聲音。

邱欣麗看著他這個樣子,皺了皺眉,回過頭去,朝著上官瑞辰招了招手,“上官,你快過來。”

上官瑞辰立刻走過來,也注意到了柳欣鳶不太對勁。

“這是發生什麽了?”上官瑞辰皺眉。

邱欣麗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這是怎麽了,但是讓她坐在這裏肯定不好,我一個人力氣不夠,你幫我把她背進去吧。”

上官瑞辰愣了一下,看著邱欣麗。

“隻是幫她而已。”邱欣麗語氣中帶了一些乞求的味道,上官瑞辰實在是沒話說,蹲下、身來,讓邱欣麗把人放到背上背起來。

一路回了後院,柳欣鳶還愣愣的,沒什麽反應。

上官瑞辰把她放在了**,隨後就退到了一邊去,邱欣麗趕忙過去,坐在她身邊,柔聲細氣的問:“鳶兒,你還好嗎?”

柳欣鳶不知是不是憋了許久,聽到這聲柔柔和和的詢問,直接哭了出來。

她伸手一把抱住了邱欣麗,“阿欣,我不好,我一點都不好,我現在快難過死了,為什麽會這?我隻是想救人而已,為什麽會這樣?”

邱欣麗被她突如其來的情緒爆發,弄得有些手足無措,但是立刻穩定了心神,伸手抱住他她拍著她的背。

上官瑞辰站在一邊看著,總覺得事情似乎不太對勁,但是好像又有點眉目。

不管怎麽樣,這件事情一定跟南宮雨辰脫不開關係。

“你慢慢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好不好?”邱欣麗聲音溫溫柔柔的,柳欣鳶越聽越難過。

南宮雨辰對她說話也一向溫柔。

“我剛剛,剛剛當著阿南的麵給沈信渡氣。”柳欣鳶淚眼婆娑地抬著頭看邱欣麗,這話驚得邱欣麗合不攏嘴。

“誰?”

沉默許久之後,她也隻艱難的問出來這個問題,從心裏麵不敢相信,竟然是沈信。

“沈信。”柳欣鳶也穩定了情緒,低頭回答。

邱欣麗捏住了她的手,緩了緩,“所以,正好是被南宮撞見了,然後,南宮不僅誤會了,還不相信你?”

她聽到這句話之後,一瞬間委屈了起來,眼裏含淚的點了點頭。

邱欣麗歎了口氣,把人抱住,“鳶兒,你聽我跟你說,南宮因為這個事情誤會無可厚非,你要是突然有一次去找他,撞到他再親另一個女子,你會不會也一下子誤會?”

柳欣鳶點點頭,但是不說話。

“所以,你給他一些時間,讓他緩一緩,說不定他就想明白了。”邱欣麗隻能這樣子安慰。

說實話,她要是看到上官瑞辰在親一個也同樣喜歡他的女子,不論是什麽原因,她一定都會心中不平。

“沒事,鳶兒。”邱欣麗拍了拍哭的喘不上氣來的柳欣鳶,歎了口氣不知道該怎麽辦。

她求救的眼神看著上官瑞辰,上官瑞辰聳了聳肩,表示自己也沒辦法。

“你先別難過,我去給你問一問,南宮到底是怎麽回事,他的是怎麽想的,如何?”上官瑞辰蹲在床邊。

柳欣鳶看著他,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拚命的點了點頭,“你一定要幫我問一問。”

說完之後,她微微一愣,“不行,這種事情不能讓你去問,我要去自己問。”

說著,起身就往外跑。

邱欣麗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看著她已經奪門而出,立刻提起裙擺也去追,心裏麵念叨著,真不讓人省心。

柳欣鳶一邊往前跑,一邊想,好不容易有了一個她願意交付身心的人,不能就這樣子不了了之,不能因為一個誤會。

她跑著跑著,一下子踩到了裙擺跌倒,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她,但是她卻渾然不覺的繼續往前走。

快到了,山莊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