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欣鳶也來不及細想到底是什麽原因了,立刻把人放平,雙手交叉,狠狠地按著他的胸口,一邊按一邊喊他的名字。

但是不管她怎麽喊,怎麽按,沈信都是一點反應都沒有,仿佛已經是個死人一樣。

柳欣鳶緊抿著唇,腦海裏麵迅速回憶著這種情況到底該怎麽樣處理。

緊急的心髒複蘇已經做過了,明顯是沒有用的,現在她該試著掐一掐人中了。

柳欣鳶一邊想一邊順手就這麽做,沈信依舊是毫無反應,她想了想,還有什麽急救法子,就隻剩下人工呼吸。

其實她現在有些不太確定,沈信這到底是怎麽了,但是可以確定的有一點,就是眼下他一定是腦缺氧了。

她在現在隻不過是一個營養師,學過的急救法子的確不少,但是急救法子應對什麽樣子的場麵,還真不太記得。

柳欣鳶想了想之後,覺得不能繼續這麽拖下去了,上下嘴唇被她捏住,像吹氣球一樣覆在了他唇上,開始往裏麵吹氣。

深吸一口,便俯身吹一口。

“你們在幹什麽?”

身後傳來驚詫的聲音,柳欣鳶來不及管這個聲音的來源,一邊掐著人中一邊繼續做著人工呼吸。

南宮雨辰站在門口看著柳欣鳶,一次又一次的親著躺在地上的沈信,甚至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他不敢走過去,他怕這都是真的。

柳欣鳶也沒有來得及回頭解釋,做完這一套之後,又給沈信做了心髒複蘇,突然之間,沈信就把氣喘勻了,雖然有些虛弱,但是總歸是活過來了。

她嚇得跌坐在地上,長舒了一口氣。

“阿,阿鳶?”

南宮雨辰聲音顫抖的又叫了一聲,柳欣鳶這才意識到自己還有個人在身邊,立刻回過頭去看南宮雨辰。

他本來就無過多顏色的麵龐,更加蒼白,單薄的身子更是在這風寒當中搖搖欲墜。

柳欣鳶看著就心疼。

“阿南,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這個樣子。”柳欣鳶立刻從地上爬起來,朝他走過去,想要解釋一下這件事。

南宮雨辰站在原地,朝她伸出手,“你先不要過來,你讓我自己緩一緩,我,我沒有辦法說服自己,這都是假的。”

柳欣鳶站在原地,也不知道該不該過去,心裏麵像是刀割一樣的疼。

“你相信我好不好?我真的沒有和他做什麽,我想救他,隻有這個辦法。”柳欣鳶皺著眉說道。

南宮雨辰望著她的麵龐,也是滿目悲愴,立刻轉過頭去。

他自然是比任何人都希望這一切都是假的,可是自己的眼睛騙不了自己,他剛剛都已經看到了,柳欣鳶的確是伏下、身親到了沈信。

“你說你救人,可,可為何我從來沒有聽說過有什麽救人的辦法是要,是要親他。”南宮雨辰十分艱難的將這句話說出來。

柳欣鳶不知道該如何解釋,這一套法子在古代的確沒有,至多就是在溺水的時候,借別人的嘴渡一口氣。

“我不知道該怎麽跟你解釋,但是我希望你相信我,我這樣子對他根本沒有什麽多餘的想法,真的隻是為了救他這樣子做的。”柳欣鳶一邊往前走,一邊解釋著。

南宮雨辰搖了搖頭,“我願意相信你,可是我現在真的需要緩一緩,你先不要過來,你先離我遠一些。”

他慢慢的說出來這些話,一字一句都像是刀一樣的割在柳欣鳶心上。

柳欣鳶不知道該說什麽,默默的退後了好幾步,忍著淚水看著南宮雨辰。

“不管你現在是在幹什麽,可是他是沈信,我,我接受不了。”南宮雨辰試圖說服自己,最終還是失敗了。

他滿目悲傷的看著柳欣鳶,不知道說什麽是好。

柳欣鳶也同樣回望著他,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麽樣解釋。

為什麽現在是在古代?要是在現代的話,直接告訴南宮雨辰,她是在做人工呼吸,那便就是萬事大吉了。

“小柳兒?”

柳欣鳶正想著怎麽樣解釋的時候,好死不死的,沈信在這個時候竟然醒了過來,讓他真的是越發焦愁了。

南宮雨辰自然聽到了這一聲十分親密的稱呼,整個人殺意頓起,眸光陰寒的看著沈信,恨不得將眼前的人殺之後快。

柳欣鳶自然是察覺到了他的殺意,回過頭去看著沈信,沉聲說道:“你先回去看看大夫,問問他,你有沒有生什麽病。”

沈信笑了一下,“柳兒這是在關心我嗎?”

聽著他如此在雷點上蹦噠的話,柳欣鳶心裏隻覺得十分心累,“關心你個屁,趕緊走。”

沈信點了點頭,狀似無意的抬頭瞟了一眼南宮雨辰,甚至還朝著他笑了笑,柳欣鳶很明顯的感覺到南宮雨辰殺意又濃了一分。

柳欣鳶回過頭看著南宮雨辰,眼裏麵閃過一絲乞求,南宮雨辰觸碰到她的目光時,心裏隻覺得心疼。

竟然已經到了這個地步,隻是這樣子瞪著沈信,她都會心疼了嗎?

沈信十分艱難的靠著一旁的桌子站了起來,搖搖晃晃地往外走去,甚至與南宮雨辰擦身而過。

他怎麽可能不知道自己生病了,並且知道,柳欣鳶的解決,對於他而言就是發病的誘因,可是他還是這麽做了。

南宮雨辰會看到,會介懷,那他就成功了。

現在京城中張貼了告示,柳欣鳶被封為了永寧縣主,還是皇上禦筆親書,如此無上榮耀,沒幾個人有。

甚至於,連長公主都不是如此冊封,可見皇帝對柳欣鳶的珍視。

眼下,如若他能與柳欣鳶結為連理,那麽,複興家族之事也指日可待,也恰好,他心悅於她,倒也算得上是一石二鳥之計。

柳欣鳶看著沈信離開之後,立刻朝著南宮雨辰跑了過去,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

“阿南。”其實走過來的時候,她是想解釋的,但是觸及到他滿眼失望的眼神時,柳欣鳶一時間又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那句話哽在喉嚨裏,說不出來。

“柳欣鳶,你現在就這麽在意他嗎?你,你都怕我傷害他了嗎?”南宮雨辰聲音顫抖著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