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雨辰聞言,先是沉默了好一陣子之後才笑著回答道:“作為皇帝,多疑是應該的,不會有人能讓她完全放心。”

他頓了一下,“可是巧的是,我娘親是靜安郡主,他無論如何,就算是不放心,我也不會怎麽樣我的。”

柳欣鳶有些好奇了,“以前一直怕提起你的傷心事,沒有問過你娘親,但是你現在又提起來了,我有些好奇,她是個怎麽樣的人?”

他聞言之後,微微停了幾秒鍾,似乎在搜索記憶中,那個溫婉賢淑卻又堅毅勇敢的人。

“我娘,算是皇上一手帶大的,用青梅竹馬來描述不錯,可是,他們二人的關係,反倒像是父女。”南宮雨辰笑道。

“但是皇上還是太子的時候,我娘就被送到了東宮,那時候皇上剛剛成為太子,不論做什麽都如履薄冰,身邊突然多了,像我娘這樣子的小姑娘,本來是覺得麻煩,可是我娘親的身份讓她又不得不對我娘親很上心。”

南宮雨辰回憶著自己聽來關於母親的事情。

“我娘親雖然說是照著大家閨秀的性子去養的,但是還未曾回府之前,她也性子跳脫,當時還是太子的皇上,頭一次遇到這樣子的小姑娘,從開始的不鹹不淡,到後來的疼愛異常,簡直是當親女兒對待。”

南宮雨辰說著說著笑了起來,“到後來,就是娶了太子妃,我娘不能繼續留在東宮了,就又被接走了。”

“所以為什麽不能繼續留在東宮?”柳欣鳶指著腦袋很好奇,“就是因為有了太子妃嗎?”

南宮雨辰點了點頭,“差不多就是這樣。”

她眨眨眼睛,“我也聽說過,郡主夫人出身高貴,你說,被養在東宮,有沒有可能是當做太子妃在培養?”

他低下頭,燈影遮住了他的神情,“本來就是這個意思。”

柳欣鳶一下子驚了,“那,那皇上……”

“問題就是出在了皇上這裏,皇上喜歡你祖母,我娘和皇上又互不喜歡,所以最後就娶了一位別家的嫡小姐當太子妃,避免我娘成為太子妃。”

說著,他有些感歎,“若是當初我娘真的成為了太子妃,說不定,也不至於落得鬱鬱而終的下場。”

柳欣鳶看著他落寞的神情,心裏想安慰,但是又不知道如何安慰。

這件事情其實跟她八竿子打不著,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就是有一種愧疚的感覺。

“阿鳶,這是我娘親自己的選擇,如兄如父的人,她自己不想嫁,沒人能逼她。”南宮雨辰看著她濕漉漉的眼眸中流露出來的愧疚,心裏軟了幾分。

柳欣鳶點了點頭,很乖的說著:“我明白,但是我不想看你難過,總覺得,你難過就是對不起你。”

南宮雨辰忍不住笑了,“這是什麽想法?淨想些亂七八糟的,好了,明天晚上你還要忙活,今夜早些睡。”

柳欣鳶抬起頭來笑了,“好。”

他並沒有讓她自己走回去,而是直接將人攔腰抱起,直接抱著去了榻上,把裹的和個繭一樣的柳欣鳶放到了**。

南宮雨辰親了親她的額頭,“我就先回去了,今夜好夢。”

柳欣鳶點了點頭,把被子拉高,嘟嘟囔囔的不知道說了句什麽,南宮雨辰卻忍不住挑起了嘴角。

他聽到了。

她說:“什麽時候,你才能光明正大的留下來陪我睡在一張**。”

南宮雨辰在她話音落下的時候,直接鑽進了她被窩裏麵,“現在就可以。”

說著,環抱住她,把她整個人圈在懷裏,她有些局促不安,因為身上就穿了一個長袍,還是薄薄的。

她有點興奮。

“不要亂動了,快睡吧。”南宮雨辰已經閉上了眼睛,猶如老僧入定一般。

柳欣鳶撇了撇嘴,也閉上了眼睛,但是心裏在想,自己就那麽沒有吸引力嗎?都這樣子,躺在他懷裏了,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還是說,他不行?

“你要是想試試的話,我也不是不行。”南宮雨辰幽幽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嚇得柳欣鳶一個機靈。

還真是肚子裏的蛔蟲,連她心裏想什麽,竟然都能洞悉出來。

一夜好夢。

南宮雨辰醒的比柳欣鳶早,瞧見她乖乖的窩在他懷裏睡著,嘴唇微張,看著就讓人血脈噴張。

他心裏歎了一聲造孽,肉在眼前,隻能看不能吃,不是造孽是什麽?

隨後認命的爬了起來,打開了屋門,和屋子外麵的陳蕊四目相對。

陳蕊回頭看了一眼,發現自己的確沒有走錯之後,再看向南宮雨辰的眼神裏麵,就都是震驚了。

“南宮公子,這一大清早的,你怎麽會在這裏?在鳶兒的院子裏。”陳蕊的聲音,是她自己都想象不到的恐慌。

南宮雨辰立刻解釋道:“您別著急,事情其實不是這樣子的,隻是昨天……”

“昨天?!你還不是今天來的?”

陳蕊更加震驚了,往後倒退了一步,有些不知所言。

南宮雨辰心裏歎了一口氣上前,“伯母,您還懷有身孕,不要情緒過於激動,小心您肚子裏的孩子。”

陳蕊聞言之後,果然情緒安定了不少,她神秘兮兮的湊過來:“你同我說實話,你們二人昨天晚上都做什麽了?”

南宮雨辰神經立刻緊繃起來,搖了搖頭,回答道:“什麽都沒有,是單純的陪著阿鳶睡了一晚而已。”

這話說的,他十分的窘迫,心裏已經想挖個地洞鑽進去了。

“你們……”

“娘,怎麽一大清早的,你突然來我院子裏找我了?”柳欣鳶站在門口哈欠連天,身上還是昨天夜裏那件薄薄的長袍。

陳蕊看的眼睛都直了,回過頭來,一臉不相信的打量著南宮雨辰。

南宮雨辰回頭看了柳欣鳶一眼,心想這下是徹底解釋不清了。

“我老是想問問你,小年飯你準備怎麽做,需不需要娘親給你找些幫手,現在看來,是不是得問一問你還能不能做?”

陳蕊笑得溫柔,但是話卻讓人大跌眼鏡。

南宮雨辰就很震驚。

柳欣鳶習以為常的走過去,拍了拍南宮雨辰的肩膀,“我娘本來就是這樣的。”說完之後又回答:“當然能,什麽都沒做,怎麽不能?”